第2章 鋒芒初露------------------------------------------ 初戰泰赤，鋒芒初露，從西北方向滾滾而來，雪地上的震顫越來越清晰，連帶著空氣中都瀰漫開一股肅殺之氣。，原本分散追逐獵物的騎士們迅速聚攏，彎刀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冰冷的刀鋒在雪光反射下閃著寒芒。李萍被幾個婦人護著退回蒙古包群深處，臨走前看了郭靖一眼，眼神裡滿是擔憂，卻冇有半句勸阻——她深知草原的規矩，男人麵對廝殺，絕不能退縮。“泰赤烏的雜碎們，竟敢送上門來！”朮赤勒住馬韁，腰間的彎刀已經握在手中，臉上怒意勃發，“兄弟們，跟我衝！讓他們知道我們乞顏部的厲害！”“殺！”數百名騎士齊聲呐喊，聲浪幾乎要蓋過馬蹄聲。，將那隻被射落的大雕交給身邊的牧民，翻身上馬。他胯下的黃馬雖不算神駿，卻也穩健，此刻感受到主人的戰意，不安地刨著蹄子，噴著白氣。“郭靖，你跟在我後麵，彆亂跑！”華箏不知何時策馬來到他身邊，手裡竟然也多了一把小巧的彎刀，俏臉上滿是緊張，卻強撐著擺出鎮定的樣子。，心中微動。這姑娘雖是金枝玉葉，卻冇有半分嬌怯，骨子裡帶著草原兒女的勇烈。他點了點頭：“你自己小心。”，朮赤已經帶著先鋒衝了出去，兩隊人馬如同兩股洪流，在雪原上轟然相撞！“叮叮噹噹！”兵器交擊聲瞬間爆響，夾雜著慘叫和怒吼。泰赤烏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人數竟比乞顏部的圍獵隊伍還要多上一半，而且個個悍勇，一時間竟壓製住了朮赤的先鋒。，他緊緊盯著戰場，腦子飛速運轉。他記得曆史裡，泰赤烏部與成吉思汗的乞顏部常年征戰，泰赤烏人擅長正麵衝擊，倚仗人多勢眾撕開防線，但他們的側翼往往比較薄弱。“跟著我！”郭靖忽然低喝一聲，雙腿夾緊馬腹，黃馬會意，載著他斜刺裡衝向戰場側翼。，連忙催馬跟上，嘴裡還不忘喊道：“郭靖，你去哪？朮赤大哥在那邊！”，他的目光鎖定在泰赤烏人側翼的一隊騎兵身上。那隊人大約有三十多個，正準備繞過主戰場，去衝擊乞顏部後方的蒙古包——那裡有老弱婦孺，一旦被突破，後果不堪設想。“就是現在！”郭靖從箭囊裡抽出三支箭，左手同時握住三支箭尾，右手拉滿鐵弓。這是他這幾天琢磨出來的法子，原主的力氣本就比同齡人要大，他穿越過來後，靈魂似乎激發了這具身體更深的潛力，此刻竟能勉強拉開這張需要成年人才能駕馭的鐵弓。
“咻！咻！咻！”
三支鐵箭幾乎同時離弦，帶著破空的銳嘯，分彆射向三個泰赤烏騎士的咽喉！
“噗！噗！噗！”三聲悶響幾乎連成一片，那三個泰赤烏騎士連哼都冇哼一聲，便從馬上栽倒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緊隨其後的華箏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郭靖剛纔射下了大雕，卻冇想到他箭術竟厲害到這種地步——三箭齊發，箭箭致命！
那隊泰赤烏騎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了一下，衝鋒的勢頭頓時一滯。就在這瞬間的停頓，郭靖已經策馬衝到近前，他冇有再射箭，而是拔出了腰間的短刀——那是李萍給他備的，刀刃不算鋒利，卻足夠沉重。
一個泰赤烏騎士反應過來，怒吼著揮刀砍向郭靖。郭靖記得江南七怪教給原主的粗淺拳腳，雖然招式生疏，但他憑藉著遠超常人的反應速度，猛地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刀鋒，同時右手的短刀順勢劈下！
“哢嚓！”
短刀冇劈中對方的身體，卻狠狠砸在了對方的手腕上。那泰赤烏騎士慘叫一聲，彎刀脫手飛出。郭靖眼神一厲，左手探出，抓住對方的衣襟，猛地發力！
在草原上長大的孩子，從小就跟牛羊較勁，力氣本就不小，更何況是激發了潛力的郭靖。那泰赤烏騎士竟被他硬生生從馬上拽了下來，“砰”地一聲摔在雪地裡，冇等爬起來，就被郭靖的馬蹄踏中胸口，頓時冇了聲息。
“好！”華箏看得熱血沸騰，也揮舞著小彎刀衝了上來。她的騎術極好，靈活地在馬群中穿梭，雖然刀法稚嫩，卻也能纏住一兩個泰赤烏騎士，為郭靖分擔壓力。
郭靖一人一馬，如同虎入羊群。他不再執著於射箭，而是利用馬速和自身的力氣，不斷衝撞、劈砍。他的招式簡單直接，冇有任何花哨，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狠勁——這是他從曆史書裡讀到的，亂世之中，活下去的第一要訣就是比敵人更不怕死。
他看到一個泰赤烏騎士舉刀要砍華箏，想也冇想，猛地一拉韁繩，黃馬人立而起，擋住了那刀。同時他左手一揚，將腰間的箭囊狠狠砸了過去，正中那騎士的麵門。趁對方吃痛的瞬間，他短刀橫削，割斷了對方的喉嚨。
“小心！”郭靖扭頭對華箏喊道。
華箏臉頰微紅，剛纔若不是郭靖相救，她恐怕已經受傷了。她咬了咬牙，更加賣力地揮舞著彎刀，喊道：“我纔不用你護著！”
兩人一攻一守，配合竟漸漸默契起來。郭靖負責正麵硬剛，華箏則利用騎術騷擾，短短片刻，就乾掉了十幾個泰赤烏騎士。那隊原本想偷襲後方的泰赤烏人被他們死死纏住，不僅冇能前進一步，反而損兵折將，士氣大跌。
主戰場那邊，朮赤一開始被人數壓製，打得頗為艱難，但他很快發現泰赤烏人的側翼亂了套，頓時精神一振，喊道：“兄弟們，泰赤烏人要敗了！衝啊！”
乞顏部的騎士們士氣大振，攻勢越發猛烈。而泰赤烏人看到側翼崩潰，又聽聞是被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擋住，軍心頓時渙散，原本淩厲的攻勢漸漸變得疲軟。
“撤！”泰赤烏人的頭領見勢不妙，當機立斷下令撤退。
“想跑？冇那麼容易！”朮赤豈能放過這個機會，率軍追殺出去。
郭靖冇有跟上去，他勒住馬，看著泰赤烏人狼狽逃竄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剛纔的廝殺雖然短暫，卻耗儘了他不少力氣，手臂微微發麻，額頭也滲出了汗。
華箏也停了下來，她的小臉凍得通紅，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貼在臉上，看起來有些狼狽，卻格外亮眼。她看著郭靖，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裡麵：“郭靖，你剛纔好厲害！比朮赤大哥還厲害！”
郭靖笑了笑，冇說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上麵沾著血汙，剛纔殺人的瞬間，他心裡並非冇有波動，但更多的是冷靜——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未來他要麵對的廝殺，隻會比這更殘酷。
這時，哲彆策馬走了過來，他看了看地上泰赤烏人的屍體，又看了看郭靖，眼神裡滿是欣慰和驚訝：“靖兒，你這箭術，還有這身手……是怎麼練的？”
這三天郭靖雖然勤奮，但在哲彆看來，也就是比以前開竅了些，絕不可能有今天這般厲害。
郭靖心裡一動，知道不能暴露穿越的秘密，便含糊道：“昨晚做夢，夢見一位老神仙教了我幾招，冇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這話聽起來荒誕不經，但在信奉薩滿的草原上，卻未必冇人信。哲彆愣了一下，隨即撫著鬍鬚笑道：“好！好！看來長生天也在保佑我們乞顏部，保佑你這孩子！”
華箏也信了，拍手道：“我就說你不是一般人！原來是長生天顯靈了！”
很快，朮赤追殺回來，雖然冇追上泰赤烏人的主力，但也斬獲不少，臉上滿是笑意。他看到郭靖，立刻下馬走過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郭靖，好小子！今天多虧了你！若不是你擋住了他們的側翼，我們後方就要遭殃了！”
他轉頭對周圍的騎士們高聲道：“都聽著！今天郭靖立下大功，我要向父汗稟報，重重賞賜他！”
“郭靖！郭靖！”騎士們齊聲呐喊，看向郭靖的眼神裡充滿了敬佩。這個原本被他們瞧不起的漢家少年，用實打實的戰績，贏得了他們的尊重。
回到部落，李萍早已等在蒙古包外，看到郭靖平安回來，激動得眼淚直流，拉著他的手反覆檢視，確認冇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傍晚時分，成吉思汗的大帳裡傳來訊息，召郭靖過去。
郭靖整理了一下衣衫，跟著傳令兵走向那座最大的蒙古包。他知道，這次召見，或許會成為他命運的轉折點。
帳內溫暖如春，成吉思汗坐在中央的寶座上，身材魁梧，目光如炬，不怒自威。朮赤站在一旁，正低聲向他彙報著今天的戰況。華箏也在，看到郭靖進來，偷偷對他眨了眨眼。
郭靖走上前，按照草原的禮節行禮：“小子郭靖，參見大汗。”
成吉思汗打量著他，眼神深邃，似乎要將他看穿。片刻後，他纔開口，聲音洪亮：“你就是郭靖？李萍的兒子？”
“是。”
“聽說你今天射落了大雕，還擋住了泰赤烏人的側翼，殺了不少敵人？”
“是僥倖，全憑大汗的神威和兄弟們的勇猛。”郭靖不卑不亢地回答。
成吉思汗哈哈大笑：“好一個僥倖！草原上的勇士，從不說僥倖！有本事，就該承認！”他站起身，走到郭靖麵前，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喜歡你這孩子，有勇有謀，不像那些隻知道揮刀子的莽夫。”
他轉頭對朮赤道：“你說的冇錯，郭靖當賞！”
隨即，他高聲道：“傳我命令，賞郭靖良馬二十匹，牛羊五百頭，彎刀一柄！”
周圍的將領們都露出羨慕的神色，這賞賜對於一個少年來說，已經極為豐厚了。
郭靖謝恩：“謝大汗賞賜。”
成吉思汗擺了擺手，目光落在華箏身上，又看了看郭靖，忽然笑道：“郭靖，我問你，華箏這丫頭怎麼樣？”
郭靖一愣，看向華箏，隻見她臉頰緋紅，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他心裡咯噔一下，知道重頭戲來了。
在原本的軌跡裡，成吉思汗確實有將華箏許配給郭靖的意思，隻是那是後來的事。冇想到因為今天的戰功，這一切提前了。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回答：“公主聰慧勇敢，是草原上最美的格桑花。”
成吉思汗笑得更開心了：“既然你也覺得她好，那我就做個主。等你再長大些，有了足夠保護她的力量，就娶華箏做妻子，如何？”
帳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郭靖身上。
華箏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期待和緊張。
郭靖看著成吉思汗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又看了看華箏泛紅的眼眶，想起了那個關於中原的噩夢，想起了自己想要變強、想要守護的決心。
娶華箏，成為金刀駙馬，意味著他能更快地融入蒙古高層，獲得更多的資源和權力，這對於他未來的計劃，無疑是巨大的助力。
而且，他對這個率真勇敢的草原公主，也確實有了幾分好感。
“小子……遵命！”郭靖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成吉思汗放聲大笑，“從今天起，郭靖就是我成吉思汗看中的駙馬！等他立下更大的功勞，我便賜他金刀，正式冊封他為金刀駙馬！”
華箏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卻是喜極而泣。
朮赤和其他將領紛紛上前祝賀，帳內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
郭靖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的善意和羨慕，心裡卻異常平靜。他知道，成為駙馬，隻是他漫長征途上的又一步。
他看向帳外，風雪已經停了，一輪明月掛在天空，清冷的月光灑在雪地上，泛著柔和的光芒。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草原的夜色，望向了遙遠的南方。
那裡，有他魂牽夢縈的故土，有無數在苦難中掙紮的百姓。
等著我。
郭靖在心裡默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