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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送上門來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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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對著校醫幾乎是磨破了嘴皮子,好說歹說才總算獲準從校醫室走出來。臨走前還被校醫拽著胳膊按在椅子上,又是夾手指查心率,又是挽袖子量血壓,末了還抽了一管血測血糖,整套流程下來,把他這剛“換了芯”的身體折騰得夠嗆。

剛踏出校醫室的門,外麵刺眼的陽光就湧了過來,林楓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視線掃過不遠處的操場,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往來穿梭,有的抱著籃球奔向球場,有的勾肩搭背聊著天,青春的氣息撲麵而來。感受著胸腔裏平穩跳動的心髒和四肢傳來的鮮活觸感,林楓積壓在心底的情緒瞬間爆發,猛地對著天空大喊一聲:“我他麽回來啦!”

喊聲剛落,旁邊就響起一個賤兮兮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和擔憂:“楓哥,你這是咋了?不會是剛才摔著腦子了吧?別這樣整啊兄弟,我看著有點發怵。”

林楓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猛地轉過身,抬腳就對著來人的屁股來了一記標準的宇將軍飛踢,腳感紮實。“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吧,肥波!”

來人正是劉波,林楓的高中同學,從高一到高三不僅同班,還睡同一個宿舍,關係鐵得能穿一條褲子。林楓這具身體的原主給他起了個“肥波”的綽號,可劉波半點不肥,反而瘦得跟根竹竿似的,一米八的個子,體重估計都沒過百。這綽號的由來,全因為劉波是個實打實的豬腳飯狂魔——高中三年,天天雷打不動地吃豬腳飯,還專挑那種皮厚肉肥的,怎麽吃都吃不膩。原主總打趣他,說他這麽個吃法,早晚得胖成頭豬,索性提前把綽號給安排上了,久而久之,肥波這名字就叫開了。

“哎喲喂!”肥波被踹得往前踉蹌了兩步,捂著屁股齜牙咧嘴地轉過來,臉上卻堆著嬉皮笑臉的神情,討饒道:“楓哥饒命!楓哥求放過啊!我這不是看你能從校醫室出來,腿腳還利索,替你高興嘛!”

他一邊說,一邊還故意擠眉弄眼的,那語氣氣死人不償命。

“不過說真的楓哥,”肥波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裏多了幾分認真的後怕,“我勸你那滑板還是別碰了,這次可真把我嚇得魂都快沒了。你忘了?剛才還硬拉著我給你拍視訊,結果我鏡頭剛對準你,你就‘哐當’一下,一腦袋栽地上了,當時我心都涼了半截,還以為你當場就收皮了呢,我的老天奶啊……”

肥波一邊說,一邊用手拍著自己的胸口,臉上還殘留著當時的驚恐,那誇張的模樣,倒讓林楓心裏泛起一絲暖意。他斜了肥波一眼,故作高深地說道:“肥波,你記住,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已然脫胎換骨,蛻變成龍了。”

“您可拉倒吧!還蛻變成龍呢,我看是蛻變成蟲還差不多……哎喲!楓哥別打別打!我錯了!”肥波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林楓揚起了拳頭,嚇得他立馬雙手舉過頭頂,擺出標準的求饒姿勢,腦袋還一個勁地往後縮。

林楓看著他那慫樣,忍不住嗤笑一聲,收回了抬起來的拳頭。“行了,不跟你鬧了。”他頓了頓,問道:“肥波,我的滑板呢?”

“滑板啊……”肥波撓了撓頭,回憶道,“應該還在學校門口廣場的草坪上吧。當時你摔下去之後,滑板直接衝馬路中間滑過去了,我怕被車壓了,趕緊跑過去撿起來,隨手扔到草坪上,然後就急急忙忙抬著你去校醫室了。不知道這麽半天過去,有沒有被別人撿走。”說這話的時候,肥波還帶著點不忿,顯然還在為剛才林楓摔得那一下心有餘悸。

林楓聽完,眼神一亮,當即說道:“走,跟我去找滑板。我給你露一手,讓你看看我的真實水平。哦對了,順便再給我拍個視訊。”

“還拍啊?大哥!”肥波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震驚和不解,“你這是真不怕死啊?剛才那一下還沒摔夠是吧?”

“逼逼賴賴說啥呢,趕緊跟上!”林楓懶得跟他多解釋,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不耐煩,說完便抬腳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肥波在後麵急急忙忙地應著“誒誒誒”,快步跟了上來,一邊走還一邊在嘴裏嘰裏咕嚕地唸叨著什麽,一會兒抱怨林楓不愛惜自己,一會兒又擔心滑板被人撿走,絮絮叨叨的。林楓卻一句都沒聽進去,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思緒裏——重活一世,來到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玩轉滑板,就是他邁出的第一步!這一步,必須走得漂亮!

兩人一路快步走著,穿過教學樓,越過操場,很快就到了學校大門口。遠遠地,林楓就看到那塊“罪魁禍首”的滑板正安安靜靜地躺在廣場邊緣的草坪上,陽光灑在上麵,還泛著一點微弱的光澤。

也是,這個世界對滑板的認知幾乎為零,這樣一塊奇奇怪怪的東西放在那裏,根本不會有人感興趣。在旁人眼裏,這不過就是一塊木板下麵裝了四個輪子的玩意兒,既不能裝東西,又不能當交通工具,拿來墊桌腳都嫌尺寸不合適,自然沒人會費勁去撿。

林楓快步走過去,彎腰把滑板撿了起來,拿在手裏仔細端詳。板麵尺寸是8.0的,不算大也不算小,適合新手入門,可上麵印著的居然是個歪歪扭扭的奧特曼圖案,粉粉綠綠的,看得林楓滿頭黑線。再看支架,光禿禿的一片,啥牌子標識都沒有,一看就是劣質貨。最離譜的是輪子,居然還是那種會發光的彩色輪子,轉動起來估計能閃瞎眼……

此刻,林楓對原主的無語已經達到了頂點。兄弟,就這破玩具板,你也敢拿出來玩?心是真的大啊!要知道,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這種連專業標準都達不到的玩具板,都是他最不能容忍的存在——不僅滑起來沒腳感,還極其容易出安全事故,剛才原主摔得那麽慘,十有**就是這破板的問題。

想到這裏,林楓二話不說,把滑板放在地上,後退半步,然後猛地抬起右腳,狠狠一腳踩了下去!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這塊所謂的“專業滑板”應聲而斷,板麵直接裂成了兩截。

旁邊的肥波看到這一幕,驚得眼睛都直了,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楓、楓哥!你你你……這可是你省吃儉用攢了一個月的零花錢買的滑板啊!就這麽、就這麽踩斷了?還扔了?”

林楓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斷板,語氣不帶絲毫感情:“這種垃圾東西,我見一次踩斷一次。”說罷,彎腰撿起兩截斷板,“啪”的一聲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動作幹淨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就在這時,一陣“咕嚕咕嚕”的輪子滾動聲從前麵傳來,林楓抬頭一看,隻見幾個穿著潮流服飾的男生正歪歪扭扭地蹬著滑板,朝著校門口廣場這邊過來。這幾個人都是高年級的學長,以前原主就特別憧憬他們,覺得他們會玩滑板,又酷又帥氣。

可此刻在林楓眼裏,這幾個學長的滑行姿勢簡直慘不忍睹——蹬兩腳滑板就控製不住地往前衝,然後趕緊追上去把滑板截停,笨拙地調整好姿勢再繼續蹬,整個過程磕磕絆絆,看著都替他們費勁。林楓實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

他這一聲笑不算大,卻在安靜的廣場邊緣格外清晰。那幾個學長顯然是察覺到了,紛紛停下了動作,抬起一直盯著腳下滑板的頭,齊刷刷地瞪向林楓。被這麽多人同時盯著,林楓不僅沒收斂,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索性放開了嗓門,哈哈大笑了起來。

這一下,徹底把那幾個學長惹毛了。他們臉上的得意和張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其中一個人率先拿起腳邊的滑板,朝著林楓這邊走了過來,剩下的幾個人也跟著圍了上來,氣勢洶洶的。

肥波一看這陣仗,嚇得腿都開始打抖了,悄悄拉了拉林楓的衣角,聲音發顫地說:“楓哥,要不、要不咱們還是跑吧?他們好像是衝我們來的。你剛才笑啥啊,這下麻煩大了……”

領頭的那個學長生得人高馬大,比林楓高出大半個頭,身上穿的衣服和鞋子看著都價格不菲,一看就是家境不錯的樣子。他走到林楓麵前,居高臨下地死死盯著林楓,語氣不善地問道:“剛才,是你在笑我們?”

林楓心裏有些哭笑不得:這世界的人都這麽敏感的嗎?不過是笑了兩聲,就直接衝上來圍堵,這也太玻璃心了吧?他暗自腹誹了一句“我嘞個超絕敏感肌啊”,麵上卻依舊淡定。

他抬眼迎上領頭學長的目光,不慌不忙地說道:“沒錯,我笑的就是你們。怎麽,有意見?”

“你!”領頭的學長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氣得臉紅脖子粗,胸膛劇烈起伏著,大聲喊道:“你憑什麽笑我們?你懂什麽是滑板嗎?你會玩滑板嗎?要不是我們,估計你連滑板長什麽樣都沒見過吧!哪裏來的鄉巴佬,趕緊滾回你的鄉下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林楓聞言,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寒意:“我是不懂你們這種蹩腳的滑板玩法,不過我至少不會像你一樣,把自己這種跟屎一樣的滑行技術當成驕傲。”

“你找死!”領頭的學長氣得差點跳起來,指著自己腳下的滑板,對著林楓怒吼道:“這麽說你很厲害咯?小癟三!你要是能滑明白,我把我這塊剛買的滑板送你!出來玩滑板,靠的是實力,靠的是背景,你連塊滑板都沒有,怕是連踩上滑板是什麽感覺都不知道吧?還敢在這裏大言不慚!”

林楓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滑板,眼睛微微一亮。喲嗬,這板麵、支架還有輪子,都是這個世界有名的滑板品牌,看著嶄新嶄新的,估計是剛買沒多久,成色至少有99成新,算得上是稀罕物了。看來這領頭的小子家境是真不錯。

送上門的好事,哪有不要的道理?這簡直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太合他心意了。林楓強忍住心裏的笑意,麵無表情地說道:“行啊,這話可是你說的。如果我滑板比你們所有人都厲害,你的滑板就歸我了。”

領頭的學長顯然沒把林楓放在眼裏,當即說道:“沒問題!但如果你輸了,就得站在這大門口的廣場上,大聲喊十聲‘我愛玩滑板!滑板社牛逼!’敢不敢賭?”

“成交!”林楓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我現在沒滑板,你把你的借我用用,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真正的滑板。”林楓伸出手,朝著領頭學長說道。

領頭的學長臉色有點難看,猶豫了起來。這塊滑板是他托人從國外帶回來的,花了不少錢,他自己拿到手都捨不得多滑,剛才也就稍微試了幾下,結果就碰上林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嘲笑他們。要是借給他,萬一被他弄壞了,那可就虧大了。

“怎麽,捨不得?”林楓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還是說,你怕了?怕我真的比你厲害,輸了你的滑板?”

周圍幾個學長也跟著起鬨,對著領頭的學長說道:“哥,借給他!讓他知道厲害!”“就是,一個鄉巴佬能懂什麽,肯定滑不明白!”

領頭的學長被說得臉上掛不住了,咬了咬牙,把滑板遞了過去:“好!我借你!你可別給我弄壞了!”他身後跟著這麽多兄弟,要是連塊滑板都不敢借,也太沒麵子了。

林楓接過滑板,掂量了一下,手感確實不錯,比剛才那塊玩具板好太多了。他把滑板放在地上,輕輕踩了上去,前後搖晃了幾下,感受著板麵的彈性和輪子的順滑度。不愧是高階貨,踩起來已經有幾分他前世常用的那些專業滑板的感覺了。

林楓活動了一下腳踝,感受著這具身體的協調性。不得不說,這具身體的協調性確實不太好,比他前世差了不少,不過應付一個簡單的滑行,應該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林楓,想看看這個敢口出狂言的小子到底有什麽本事。肥波在旁邊急得不行,悄悄拉了拉林楓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楓哥,要不咱們還是認慫吧,不丟人!你剛從校醫室出來,可別再摔著了!”

林楓沒理他,隻是對著他惡狠狠地說道:“別管那麽多,趕緊把你的手機拿出來給我拍視訊。接下來,準備見證我的精彩時刻就完事了!”

肥波沒辦法,隻能不情不願地掏出手機,開啟了拍攝功能,心裏卻一個勁地祈禱林楓別出什麽岔子。

林楓深吸一口氣,左手拿起滑板的板頭,往後退了五六步,和眾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那些學長們看著林楓的動作,都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色。

“他拿著滑板幹嘛?不是要滑行嗎?”

“難道是要提著滑板跑步?這是什麽操作?”

領頭的學長看著林楓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心裏暗自得意:原來是個啥也不懂的愣頭青!哪有滑行前還拿著滑板後退的?正常不都是直接把腳踩上去,調整好姿勢就開始蹬嗎?就這水平,還敢跟我叫板?看來我贏定了!我的新滑板還是我的!

林楓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起來。下一秒,林楓猛地朝著前方衝了出去,快速跑了兩步之後,左手一鬆,將滑板穩穩地放在地上,左腳順勢一踩,隻聽“啪”的一聲脆響,林楓整個人穩穩地站在了滑板上麵!

現場的眾人瞬間驚呆了,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這是什麽操作?居然還能這樣上板?

然而,更讓他們大驚失色的還在後麵。林楓站在滑板上穩住身形後,左腳穩穩地踩在板麵上,右腳快速往地上一蹬,藉助蹬地的力量,整個人就像腳底抹了油一樣,帶著滑板飛快地滑了出去!而且他沒有停下,右腳接二連三地往地上蹬著,每蹬一下,速度就快上一分,滑板在他腳下就像有了生命一樣,靈活又平穩。

“我的天!他還在加速!他居然還在加速!”

“瘋了吧?滑板怎麽可能滑得這麽快!這也太離譜了!”

“原來滑板還能這麽玩?我之前真是白玩了!”

眾人的驚呼聲一波接著一波,此起彼伏。領頭的那個學長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滑行的林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慢慢的,下巴都快驚得掉到地上了。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完了,我的新滑板……要沒了……

另一邊,肥波舉著手機,手指都忘了按錄製鍵,傻愣愣地看著滑行的林楓。在他的鏡頭裏,林楓滑起板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剛才還帶著點痞氣的少年,此刻眼神專注,身姿挺拔,迎著風滑行的樣子,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自信和帥氣,就跟換了個人一樣。肥波心裏隻剩下一個荒誕的想法:這他媽還是我的好兄弟林楓嗎?不會是被什麽滑板老妖怪奪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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