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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浩辰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大口喘著氣。
他環顧四周，熟悉的出租屋，窗外是清晨的陽光，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時間：2045年10月8日，早上7點30分。
“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陸浩辰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傳來的痛感讓他確認這不是夢。
他抓起手機，翻到日曆。
今天，是《星海紀元》全球公測的日子。
也是世界末日的開始。
陸浩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前世他在末世掙紮了三年，最終在係統核心的決戰中看著一切崩塌。而現在，他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他立刻撥通了趙海川的電話。
“喂？浩辰？這麼早啥事啊？”電話那頭傳來趙海川還冇睡醒的聲音。
“海川，聽我說，現在立刻起床，帶上身份證和手機，去城南的‘藍鯨網咖’找我。”陸浩辰語氣急促，“冇時間解釋了，相信我，這事關生死。”
“臥槽，浩辰你冇事吧？今天不是要上班嗎？”趙海川疑惑道。
“上班？拜拜了您內，今天之後就冇有班可上了。”陸浩辰壓低聲音，“記得我上週跟你提過的《星海紀元》嗎？那遊戲今天公測，但它不隻是個遊戲。一個小時後，世界會變天。你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行，我信你一次。藍鯨網咖是吧？我半小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陸浩辰快速洗漱，抓起揹包就衝出了門。
地鐵上擠滿了早高峰的打工人。
陸浩辰靠在車廂連線處，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前世的記憶。新手村的隱藏任務、第一個副本的攻略、幾個關鍵NPC的位置……這些資訊現在都是救命的東西。
“浩辰？”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陸浩辰身體一僵，緩緩轉過頭。
沈念就站在他麵前，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牛仔褲，手裡拎著早餐袋。她看著陸浩辰，眉頭微皺：“你怎麼在這兒？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家準備上班嗎？而且你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陸浩辰的心臟猛地一跳。
沈念。他的女朋友。也是未來那個站在係統頂端，隨手就能凍結時空的終極BOSS。
但現在，她隻是一個普通的程式員，眼神裡滿是關切。
“我……我請假了。”陸浩辰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有點事要處理。你呢？今天不上班？”
“上啊，我去公司。專案最近在趕進度，都快卷死了。”沈念笑了笑，把手裡的一份三明治遞過來，“還冇吃早飯吧？給你。”
陸浩辰接過三明治，手指碰到沈唸的手。
溫熱的觸感。
真實的。
“謝謝。”他低聲說，內心五味雜陳。前世的最終決戰裡，沈念平靜地承認一切時的畫麵，和眼前這個溫柔遞早餐的女孩，在他腦子裡瘋狂打架。
“你真的冇事嗎？”沈念湊近了些，仔細看著他，“感覺你心不在焉的，像丟了魂一樣。”
“冇事，就是……冇睡好。”陸浩辰移開視線，“你快到站了吧？”
“嗯，下一站。”沈念看了眼地鐵線路圖，又轉回頭，“晚上一起吃飯嗎？我最近發現一家新開的店，味道絕了。”
陸浩辰張了張嘴，想說“好”，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今天晚上，世界已經亂了。
“看情況吧。”他最終說道，“我……今天可能有點忙。”
沈念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輕輕點頭：“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給我打電話。”
地鐵到站，門開了。
沈念隨著人流往外走，臨出門前又回頭看了陸浩辰一眼，眼神裡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門關上，地鐵繼續前行。
陸浩辰靠在車廂壁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藍鯨網咖裡煙霧繚繞。
趙海川已經開了兩台機子，看到陸浩辰進來，立刻招手：“這兒！浩辰，你到底搞什麼飛機？真要玩遊戲？老闆知道了不得扣我們工資扣到死？”
“工資？”陸浩辰坐下，快速開機，“海川，我接下來要說的你可能覺得我瘋了，但請你信我。一個小時後，《星海紀元》這個遊戲會跟現實世界融合。怪物會從遊戲裡跑出來，城市會變成副本，電會停，網會斷，現有的秩序會徹底崩潰。”
趙海川瞪大眼睛：“你……你冇睡醒吧？”
“我重生回來的。”陸浩辰盯著螢幕，語氣平靜得可怕，“我在末世活了三年，然後死了，睜眼就回到了今天。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扯淡，但我冇時間跟你慢慢解釋。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在遊戲降臨前，搶先建立角色，拿到新手村那個唯一的隱藏任務。”
趙海川張著嘴，半天冇說話。
最後他撓撓頭：“行吧，反正來都來了。你說咋搞？”
“登入遊戲，建立角色。種族選‘影族’，職業選‘暗影行者’。出生點選‘晨風村’。”陸浩辰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進入遊戲後立刻往村子東邊的破廟跑，廟後麵有個快餓死的老頭，給他一個麪包，他會給你一個任務。”
“這麼具體？”趙海川一邊操作一邊嘀咕，“你真不是遊戲公司的內部人員，擱這兒搞劇透呢？”
“比劇透刺激多了。”陸浩辰已經登入成功，角色建立介麵彈出，“做好準備，兄弟。今天過後，咱們的打工人生涯就正式宣告躺平了——因為公司可能都冇了。”
兩人快速建立好角色，進入遊戲。
晨風村的新手區擠滿了玩家，各種特效和喊話刷屏。
陸浩辰操控著自己的影族角色，頭也不回地朝東邊跑去。趙海川緊隨其後。
破廟後麵，果然靠著一個衣衫襤褸的NPC老頭，頭頂的名字是灰色的“瀕死的旅人”。
陸浩辰從揹包裡拿出係統贈送的新手麪包，遞了過去。
老頭接過麪包，狼吞虎嚥地吃完，然後抬頭看了陸浩辰一眼：“年輕人……謝謝你。作為回報，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村外的亂石林裡，最近不太平，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地底甦醒了……”
【係統提示：你觸發了隱藏任務“地底的躁動”。任務要求：前往亂石林，調查異常源頭。】
“接了！”陸浩辰立刻點選確認。
幾乎在同一時間，趙海川也完成了同樣的操作。
“走，去亂石林，路上我教你幾個基礎連招。”陸浩辰說，“遊戲裡的能力，很快就能在現實裡用了。”
兩人離開破廟，剛走出村子範圍，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陰天的那種暗，而像是訊號不良的螢幕，閃爍了一瞬。
陸浩辰停下腳步，抬頭看天。
“怎麼了？”趙海川問。
“開始了。”陸浩辰聲音低沉。
話音剛落，遠處城市的方向，傳來第一聲尖叫。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亂石林邊緣的空間開始扭曲，像被無形的手揉皺的紙。幾道裂隙憑空出現，從中爬出了幾隻渾身覆蓋著岩石甲殼、眼睛猩紅的怪物。
它們嘶吼著，撞斷了旁邊的樹木。
趙海川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那是什麼東西？！”
“石甲蟲，遊戲裡最低階的小怪之一。”陸浩辰握緊了手中的新手短劍，感受著身體裡湧動的、屬於“暗影行者”的力量，“但現在，它們是真的了。”
他看向趙海川，咧嘴笑了笑，隻是笑容裡冇什麼溫度：“準備好了嗎，兄弟？我們的好日子——從今天起，就特麼的徹底結束了。”
城市的方向，警笛聲開始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