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倒計時72小時，我被係統安排了------------------------------------------，腦袋像是被人用板磚拍過。，是被一百塊板磚輪番拍。，入目仍是那片熟悉的混沌虛空。遠處有星光閃爍，近處飄著幾縷說不清是雲還是霧的東西。“我睡了多久？”叮！宿主沉睡時長：72小時整。魔尊渡劫倒計時：2天20小時。祝您工作愉快。：“……”。，感覺身體被掏空。那個夢——不對，那個托夢，簡直比通宵重構整個專案底層程式碼還累。“係統，我問你個事。”請說。“我給劍神托夢這事兒，魔尊能察覺到嗎？”檢測中……回答：無法直接察覺。但若被托夢者因夢境產生強烈情緒波動或行為變化，間接影響渡劫環境，渡劫者可感知環境變化。。：劍神劍氣外泄，直接把劍峰上空的雲劈成了兩半。
那道劍氣，魔尊肯定感應到了。
“所以我現在等於……”
您目前的行為模式可概括為：在對手渡劫前，用他死對頭的劍氣嚇他一下。類比您前世的職場行為：在競爭對手做述職報告前，讓他看到您老闆黑著臉走進了會議室。
林凡：“你能不能換個陽間的比喻？”
不能。
林凡懶得跟一個係統鬥嘴。他深吸一口氣，開啟天道視野。
先看劍神。
劍峰之巔，那個白衣白髮的身影依舊端坐如鬆。但林凡注意到一個細節：劍神的手指，從原本的“搭在劍柄上”，變成了“握緊劍柄”。
握緊了。
一個閉關三十七年冇動過的人，因為一個夢，握緊了劍。
“有效果。”林凡喃喃道，“但效果多大，不好說。”
他調轉視野，看向魔淵。
魔尊厲無涯盤坐在魔宮最深處的血池中央。血色的液體翻滾沸騰，冒著肉眼可見的黑氣。魔尊**的上身佈滿猙獰的傷疤，最觸目驚心的是胸口那道新傷——皮肉翻卷，隱約可見肋骨。
那是天劫劈的。
林凡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係統，魔尊傷得重嗎？”
檢測中……
魔尊厲無涯：渡劫中斷導致魔元反噬，經脈受損度37%，預計恢複時間：2天19小時。可完全趕上渡劫倒計時。
林凡：“……也就是說我白乾了？”
不能算白乾。您成功讓他在渡劫前受了傷，這將降低他渡劫成功率——從78.4%降至72.1%。
“六個百分點？”林凡差點跳起來，“我差點把自己搞死，就換六個百分點？”
六個百分點在渡劫領域屬於顯著變數。類比您前世的職場：相當於在競爭對手的PPT裡埋了六個邏輯漏洞，足以讓他被老闆當場問懵。
“你能不能——”
不能。
林凡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冷靜。
他是程式員，不是莽夫。程式員解決問題的方式不是砸電腦，是找bug、打補丁、優化程式碼。
現在的問題是：魔尊2天19小時後渡劫，渡劫成功後挑戰自己的勝率是72.1%。
這個勝率，放在遊戲裡叫“穩贏局”。
他必須把勝率壓下去。
怎麼壓？
林凡開啟係統麵板，開始研究自己手頭的牌。
天道當前許可權：
1. 天道視野（已啟用）：可觀測三界任意角落，無視距離、修為、禁製（上古禁製除外）。消耗：微量。
2. 神諭下達（已啟用）：可向任意生靈托夢或降下啟示。消耗：極大。單次使用後需沉睡72小時。
3. 天劫調控（未啟用）：可調整渡劫者天劫威力。啟用條件：渡劫開始前1小時至渡劫結束後1小時。消耗：視調整幅度而定。警告：調整幅度超過渡劫者承受極限，將觸發天道反噬，宿主當場暴斃。
林凡盯著第三條看了很久。
“係統，什麼叫‘超過渡劫者承受極限’？”
渡劫者承受極限由係統自動計算，結果以數值形式呈現。若您調控的天劫威力超過該數值，即觸發反噬。
“那魔尊的承受極限是多少？”
魔尊厲無涯當前承受極限：100萬渡劫單位。第九重天劫基準威力：85萬單位。您可調控範圍：0-100萬單位。超過100萬，您死。
林凡沉默了。
他前世寫程式碼的時候，產品經理經常提一種需求叫“既要又要還要”。現在這個係統給他提的需求是：既要劈死魔尊，又不能用力過猛把自己劈死。
“我能不能把天劫威力調到99.9萬？”
可以。但該威力不足以擊殺魔尊，僅可將其重傷。且重傷後他將立即知曉您在下死手，仇恨值鎖定。
“那我調到100萬整呢？”
係統測算存在0.1%誤差。若實際威力超過100萬，您死。若實際威力恰好100萬，魔尊重傷瀕死，仇恨值鎖定。您賭嗎？
林凡不賭。
他前世玩抽卡遊戲，充了六萬塊，一次雙黃蛋都冇出過。他的運氣不支援他賭任何概率。
“所以我現在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渡劫成功，然後來殺我？”
理論上，您還有另一個選項。
“說。”
您可嘗試再次使用神諭下達。但您目前狀態尚未完全恢複，若強行使用，沉睡時間將延長至96小時。屆時您將錯過魔尊渡劫全程，無法觀察、無法乾預、無法逃跑。
林凡笑了。
笑得很苦。
他前世996的時候，老闆最愛說的一句話是：“你要學會用巧勁，不要隻會蠻乾。”
現在他學會了。
然後發現——巧勁用完，還是得蠻乾。
“行。”林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係統，開啟天道視野，我要看魔尊。”
已開啟。
混沌虛空裂開一道縫隙，林凡的視線穿透雲層、穿透魔淵、穿透血池，落在那個盤坐的男人身上。
近距離看，魔尊比他想象中更……像個正常人。
不是青麵獠牙，不是三頭六臂，就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鬢角有霜白的痕跡，眉骨很高，眼窩很深。此刻閉著眼，眉頭微蹙，嘴唇緊抿，像是在忍受疼痛，又像是在思考什麼。
林凡注意到，魔尊的右手一直在無意識地摩挲左手無名指。
那裡有一道淡淡的痕跡，像是常年戴著什麼東西，最近才取下來。
“係統，那是什麼？”
檢測中……
資訊不足，無法檢測。
林凡皺眉。
他剛想追問，視野中的魔尊突然睜開眼。
那一瞬間，林凡差點後退一步——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個重傷之人該有的眼神。而且，那雙眼睛正盯著……盯著虛空中的某個點。
那個點，正好是林凡視野的方向。
“他發現我了？”林凡心跳漏了一拍。
不可能。天道視野不可被感知、不可被追溯、不可被反偵察。請宿主保持冷靜。
林凡深吸一口氣，繼續看。
魔尊開口了，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謝孤鴻……你也等不及了嗎？”
他笑了。
那笑容讓林凡後背發涼——不是猙獰，不是瘋狂，是一種“我懂了”的釋然。
“三萬年換了七任，每一任都死在自己人手裡。”魔尊喃喃道，“第八任，你會怎麼死呢？”
他抬起右手，對著虛空張開五指，像是在抓什麼東西。
“讓我猜猜——你會死在誰手裡？謝孤鴻？玄真子？還是那個被你用KPI壓榨了八百年的雷公？”
林凡的瞳孔猛然收縮。
魔尊知道KPI？
不，不對，魔尊怎麼會知道“KPI”這個詞？這個世界根本冇有——
警告！檢測到異常資訊流！
魔尊厲無涯掌握資訊超出當前世界正常認知範疇！建議宿主密切關注！
林凡死死盯著視野中的男人。
魔尊慢慢收回手，重新閉上眼，嘴角還掛著那抹笑。
“去吧，第八任。”他說，聲音輕得像歎息，“好好享受你最後的……72小時。”
視野中斷。
林凡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
他想起係統說過的話：前任天道是因為“規則微調”反噬暴斃的，然後“跑路”了。
這兩個說法是矛盾的。
但魔尊剛纔說的話，和這個矛盾對上了。
“係統。”林凡的聲音很乾，“前任天道，到底是怎麼死的？”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後，係統提示音響起，聲音和平常不太一樣：
叮！檢測到宿主許可權不足，無法查詢該資訊。
溫馨提示：魔尊渡劫倒計時：2天19小時。建議宿主集中精力應對當前危機。
林凡盯著虛空，忽然笑了。
“許可權不足？”他喃喃道，“行，我知道了。”
他頓了頓，又說：
“等我活過這72小時，咱們再聊許可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