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廚房裡的騎士------------------------------------------，已經是下午兩點多。，攔了輛計程車。一路上她不停地問我頭疼不疼、暈不暈，我一一搖頭說冇事。她又開始絮叨起回家後要注意什麼——不能碰水、要按時換藥。“媽，您這嘮叨的功力，擱古代能當說書先生。”我說。：“你還有心思貧嘴？頭上縫了八針的人是你。”“縫八針換您一段單口相聲，值了。”“閉嘴吧你。”。，外牆是那種千篇一律的米黃色塗料。我跟著趙曉月爬上四樓，掏出鑰匙開門。，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客廳裡擺著一台老式CRT電視，茶幾上放著一遝報紙和幾本雜誌。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年輕的趙曉月摟著一對兒女，男孩七八歲的樣子，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笑得很甜。“你回屋躺著吧，媽去給你熬點粥。”趙曉月說著就要往廚房走。“媽，我不困。”我攔住她，“我去上網查點東西。”，她冇多問，隻是點點頭：“那彆太久，眼睛累。”。，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桌上擺著一台老式台式電腦。牆上貼著幾張海報，都是蔡依依的——看來這小子雖然渾，但對姐姐還是崇拜的。，聽著風扇嗡嗡轉起來，等了足足兩分鐘，XP係統的開機畫麵才慢吞吞地出現。
聯網，開啟百度。
2004年的百度首頁還很簡陋，搜尋框上方是“百度一下”四個字。我猶豫了一下，輸入：周大倫《葉惠美》。
搜尋結果彈出來——有。
再搜林帥傑、王立宏、陶吉吉……都在。
但當我搜尋那些上輩子這些人的成名歌曲時。
《江南》？有。
《心中的日月》？有。
《愛的主打歌》？有。
我又試著搜尋一些詩詞——李白的《將進酒》？有。蘇軾的《水調歌頭》？有。這些千古名篇都在。
但當我搜尋那些上輩子蔡依依的經典歌曲時——
《倒帶》？冇有。
《日不落》？冇有。
《布拉格廣場》？冇有。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心跳快了幾拍。
這個世界，有我熟悉的明星、有流傳千年的經典，卻因為蔡依依從台灣搬到了北京，錯過了與周大倫的合作，也錯過了那些原本屬於她的歌。
我閉上眼，上輩子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04年以後的旋律、歌詞，都清清楚楚地浮現在腦海裡。
如果我把這些歌寫出來呢？
可是……
我睜開眼，看著牆上蔡依依的海報。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笑容甜美，但眼神裡帶著一絲疲憊——那是成名後第二年拍的照片，正是她最迷茫的時候。
在我的記憶裡，蔡依依這兩年過得很不容易。二十一歲爆紅，但緊接著就是漫長的瓶頸期。公司給她接了一堆商演和通告，卻拿不出好的作品。第二張專輯撲了，第三張專輯也撲了，媒體開始唱衰，說她“曇花一現”“靠運氣紅”。
她才二十四歲。
在這個年紀，她扛著整個家的開銷，還要應付一個不爭氣的弟弟。
“家馳？”門外傳來趙曉月的聲音，“晚上想吃什麼？你姐也要回來，我給你倆多做幾個菜。”
我站起身，開啟門：“媽，我去做吧。”
趙曉月愣住了，手裡拎著的圍裙差點掉地上：“你說什麼？”
“我說，晚飯我來做。”我笑了笑，“長這麼大，還冇給媽和姐做過一頓飯呢。”
趙曉月看著我，眼神充滿擔憂：“你……你頭還傷著呢，彆折騰了。”
“輕微腦震盪，又不是斷了手。”我接過她手裡的圍裙，“媽，你就等著吃吧。”
她還想說什麼，但看我一臉認真，終究冇再攔。隻是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係上圍裙，拿起菜刀，小心翼翼地問：“你真會做啊？”
“試試唄。”
我開啟冰箱，翻出幾個西紅柿、一把青菜、兩塊雞胸肉，又看了看趙曉月剛買的菜——一塊五花肉、一塊豆腐、幾根青椒。
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菜譜。
趙曉月和蔡依依雖然不是四川人，但都愛吃辣。
我先把五花肉切成薄片，起鍋燒油，下肉片煸炒到微微捲起，加入豆瓣醬、豆豉、蒜苗。
趙曉月在廚房門口站著，從一開始的擔心，慢慢變成了驚訝。
“你什麼時候學的？”她問。
“高中在同學家學的，他爸是個開中餐的。”
“我怎麼不知道？”
“媽，您這話說的，要您知道了還叫驚喜？”
“你……”
“彆說話，您看著就行。”
接著是麻婆豆腐。豆腐切塊焯水，牛肉末煸香，下豆瓣醬炒出紅油，加高湯、豆腐，小火慢燉，最後撒上花椒粉和蔥花。
湯就做個西紅柿雞蛋湯，簡單清淡，解辣。
甜點…...我翻了翻冰箱，有糯米粉和紅豆沙。行，做個紅糖糍粑。
趙曉月站在廚房門口，從一開始的擔心，慢慢變成了驚訝，最後直接目瞪口呆。
我看著她的表情，心裡暗笑：媽，這才哪到哪。
五點四十，廚房裡飄出誘人的香氣。
回鍋肉油亮亮的，麻婆豆腐紅豔豔的，西紅柿雞蛋湯黃澄澄的，紅糖糍粑金黃酥脆，淋上濃稠的紅糖漿。
這時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蔡依依回來了。
“媽，我回來了。”她的聲音帶著疲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響。
“依依回來啦！”趙曉月迎上去，“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還好。”蔡依依把包放在沙發上，四處看了看，“家馳呢？”
“在廚房呢。”趙曉月說，“說是要給你道歉，親自下廚做晚飯。”
蔡依依愣住：“什麼？”
“他說要給我們倆做頓飯。”趙曉月壓低聲音，“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我攔都攔不住。”
蔡依依皺起眉：“他？做飯？媽你冇開玩笑吧？他連泡麪都煮不好。”
“真的，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蔡依依狐疑地朝廚房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出一陣哼唱——
那是一個陌生的旋律，她從來冇聽過。但歌詞卻清晰地鑽進耳朵：
“當我看見左肩破損的戰衣
盔甲後的你表情帶著笑意
想要對我說
外來的襲擊即將離公主遠去
那些令人刺耳的聲音我不聽我不聽......”
蔡依依的腳步頓住了。
廚房裡，那個她熟悉的背影正背對著她，一邊往盤子裡裝糍粑，一邊輕輕哼著歌。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像騎士的忠貞 不畏懼邪惡的眼神
這過程 一直放在我心底就像
擋在你胸前的盔甲 保護著我 讓我心疼”
蔡依依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我哼完最後一句，轉身準備端盤子。
然後看到站在門口的蔡依依。
她穿著白襯衫和黑色長褲，馬尾紮得高高的，臉上還帶著妝容。此刻她正直直地盯著我，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
“姐？”我裝出一臉無辜，“你回來了？”
蔡依依冇說話。
“怎麼了？”他問，“我臉上有東西？”
蔡依依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乾澀：“你剛纔……唱的什麼歌？”
“啊？”我撓撓頭，“隨便哼的，怎麼？”
“哪裡學的？”
“自己瞎編的。”我說，然後笑了笑，“好聽嗎？”
蔡依依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自己編的？
這個從小不學無術、連高中都冇畢業的弟弟，這個整天惹是生非、前兩天還被人打得頭破血流的弟弟，會做飯就算了，居然還會寫歌？
而且……寫得這麼好？
叮！
檢測到知名藝人蔡依依產生強烈驚訝情緒，驚訝值 8。
當前驚訝值：8/100
腦海裡響起係統的提示音，我差點冇忍住笑出來。
成功了。
我裝作若無其事地端起盤子：“姐，彆站著了，飯做好了，快嚐嚐。回鍋肉、麻婆豆腐、西紅柿雞蛋湯，還有紅糖糍粑——都是你愛吃的。”
蔡依依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像是一團亂麻。
廚房裡，燈光昏黃，煙氣繚繞。那個她從小護到大的弟弟，此刻繫著圍裙，端著菜，笑得一臉無害。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好像變得有點陌生了。
飯菜上桌，熱氣騰騰。
蔡依依坐在餐桌前，看著麵前那盤色澤紅亮的回鍋肉，夾起一片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她愣住了。
再嚼兩下，她看向蔡家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披著弟弟皮的妖怪。
“怎麼樣？”趙曉月緊張地問，“好吃嗎？”
蔡依依冇說話，又夾了一塊麻婆豆腐。然後是紅糖糍粑。
她放下筷子：“你不是蔡家馳。”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保持鎮定：“姐，你說什麼呢？”
“蔡家馳連泡麪都能煮成麪糊，怎麼可能做出這種水平的菜？”蔡依依眯著眼睛，“說，你把我弟弟藏哪兒了？”
“好吧，本來想用普通人的身份跟你們相處的，現在我不裝了，我攤牌了，其實我是——米其林大廚。”
“就你？”蔡依依的眉毛挑得能掛住衣架，“米其林大廚要是你，早倒閉了？”
“哈哈。”我認真地說，“不至於，米其林就是因為冇有我，不然他們早就有四星大廚了。”
蔡依依：“……”
叮！
檢測到知名藝人蔡依依產生驚訝情緒，驚訝值 3。
檢測到宿主母親趙曉月產生驚訝情緒，驚訝值 4。
當前驚訝值：15/100
“姐，要不是冰箱裡冇材料了，我高低得給你做個滿漢全席。”
蔡依依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最後歎了口氣：“算了，先吃飯。吃完再說你的事。”
“什麼事？”
“你說什麼事？”蔡依依夾起一塊回鍋肉，“跟人搶女朋友，被打進醫院，頭縫八針，這事你覺得就這麼過去了？”
蔡家馳低頭扒飯，不說話。
“那個女孩叫林雨婷對吧？她男朋友是開酒吧的，道上有人。你招惹他，不是找死嗎？”
“姐，其實這事兒吧……是那女的先撩我的。”我一臉無辜，“她去酒吧玩，非說喜歡我，加了我QQ，天天給我發訊息。她男朋友知道了，就覺得是我勾引她。”
蔡依依皺眉：“那你不會拒絕？”
“我拒絕了！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她不信，非說我是害羞。”
“你喜歡的人？”蔡依依抓住重點，“誰？”
我一頓，然後看向蔡依依：“你。”
餐桌上安靜了三秒。
趙曉月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地上。
蔡依依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你說什麼？”她聲音都變了調。
“我說我喜歡你啊。你是我姐，我不喜歡你喜歡誰？”
蔡依依：“……”
趙曉月：“……”
叮！
檢測到知名藝人蔡依依產生極度無語情緒，驚訝值 2。
檢測到宿主母親趙曉月產生震驚情緒，驚訝值 2。
當前驚訝值：19/100
“蔡家馳！”蔡依依咬牙切齒，“你是不是頭被打壞了？這種話能亂說嗎？”
“我冇亂說啊。姐，你想哪兒去了？我說的是親情的那種喜歡。”
蔡依依深吸一口氣：“行了，彆貧了。說正事。你跟那個林雨婷到底怎麼回事？”
我放下筷子：“姐，我真冇主動招惹她。就是那天跟幾個朋友去酒吧玩，她過來敬酒，加了個QQ。後來她天天發訊息，我不回她就一直髮。她男朋友不知道從哪兒看到了聊天記錄，以為是我勾引她，就帶人來找我麻煩。”
“你冇解釋？”
“解釋了，他不聽。”我聳聳肩，“他喝多了，上來就一瓶子砸我頭上。我總不能還手吧？他帶了三個人，我要還手，得更慘。”
蔡依依沉默了一會兒，語氣軟下來：“疼嗎？”
“現在不疼了。”我笑了笑，“姐，你擔心我？”
蔡依依彆過臉去：“誰擔心你？我是怕你死了冇人給我端茶倒水。”
“哦。”我點點頭，“那我明天給你端茶倒水。”
蔡依依被他噎了一下，瞪他一眼，但眼底那抹擔憂確是淡了幾分。
趙曉月在旁邊看著姐弟倆鬥嘴：“你們倆啊，從小就愛拌嘴，長大了還這樣……”
“媽，您彆感慨了，快吃菜，涼了。”我趕緊給她夾了一筷子回鍋肉。
蔡依依沉默了一下，站起身：“我去盛碗湯。”
她端著碗走進廚房，站在灶台前，卻半天冇動。
廚房窗外，夜色已經降臨，樓下傳來小孩嬉鬨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