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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漿在石台四周翻滾,熱浪撲麵而來。那最後一瓶通體赤紅,表麵裂紋蔓延,像隨時會炸開。蕭羽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它。
他知道,這纔是最難的一關。
蘇瑤退後半步,手心滲出汗水。林羽風握緊劍柄,肩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空氣越來越燙,呼吸都變得困難。
蕭羽冇有動。他的雙眼微微一凝,萬道神瞳悄然開啟。視野中,岩漿的流動軌跡變得清晰,每一絲熱流的走向都被他收入眼底。他看到那沸騰的熔岩之下,有一股力量正在彙聚,正從地底深處向上湧來。
“不對。”他低聲說,“這不是普通的岩漿。”
話音剛落,地麵猛然一震。裂縫中的熔岩猛地噴高數丈,隨即在空中扭曲、凝聚,化作一條猙獰火龍。龍頭高昂,雙目赤紅,張口咆哮間,熾熱氣浪席捲整個石窟。
火龍俯衝而下,直撲三人。
林羽風立刻橫劍擋在前方,星辰劍爆發出一道銀光,斬向火龍側翼。劍氣與火焰相撞,發出刺耳轟鳴。火龍被逼得偏移方向,砸向石壁,濺起大片火星。
蕭羽趁機掃視全場。他的神瞳穿透火焰,捕捉到火龍體內一道微弱的符文脈絡——那是一道古老禁製,藏於龍頭眉心下方三寸處,正是整條火龍的核心所在。
“它有弱點!”蕭羽喊,“眉心之下,三寸深處!”
林羽風聽到指令,立刻躍起,劍鋒直指火龍雙目。他故意露出破綻,引得火龍調頭迎擊。就在對方張口吞咬的瞬間,他猛然側身,劍尖劃過龍頸,逼其轉向。
火龍怒吼,尾部橫掃,掀起一陣岩漿洪流。熱浪撲麵,蘇瑤急忙後退,腳下一滑,差點跌入火河。
蕭羽抓住時機,將一絲星辰真元注入腳下石台。神瞳鎖定岩漿流向的法則縫隙,引導熔岩向兩側裂隙分流。原本圍困石台的火河出現短暫缺口,形成一條狹窄通道。
“現在!”他低喝。
蘇瑤不再猶豫,猛地衝上石台。她的手指剛觸到紅色玉瓶,瓶身便劇烈震動起來。一股狂暴的靈氣從瓶內爆發,火龍全身燃起金色火焰,速度暴漲,再次撲來。
林羽風咬牙挺劍,硬生生擋住第一波衝擊。可火龍的力量遠超想象,他被震得連退幾步,嘴角溢位血絲。
蕭羽早有準備。他雙手迅速結印,星辰真元在掌心急速旋轉。空中浮現九個光點,排列成星陣之形。隨著他一聲冷喝,星陣驟然擴大,化作一座透明囚籠,將火龍牢牢困住。
火龍瘋狂掙紮,撞擊著囚籠邊緣。每一次碰撞都讓星陣顫動不已。蕭羽額頭青筋跳動,顯然支撐得極為吃力。
“再撐一下!”林羽風強壓傷勢,再次揮劍劈向火龍尾部,迫使它無法集中力量突圍。
囚籠內的火龍漸漸力竭。它的身形開始縮小,火焰由金轉紅,最終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火靈,懸浮在玉瓶上方,微微顫抖。
蕭羽眼神一厲,神瞳直視火靈核心。他的意誌如刀,狠狠壓下。火靈劇烈震顫,彷彿在抵抗,卻又無法掙脫這股源自法則層麵的壓製。
幾息之後,火靈緩緩低頭,輕輕落入瓶口,消失不見。
石台隨之震動。地麵裂開一道縫隙,一扇冰藍色的光門緩緩升起。門上浮現出幾個字:“破此門者,得冰魄丹。”
岩漿開始退去,火河逐漸乾涸,隻留下焦黑的痕跡。洞窟溫度下降,但寒意尚未完全瀰漫開來。
蘇瑤喘著氣,手裡緊緊攥著紅色玉瓶。她的衣角被火星燒出了幾個小洞,臉上沾著灰燼,卻仍露出一絲笑意。
“拿到了。”她說。
林羽風靠在石台邊,撕下一塊完好的袖布包紮肩傷。傷口發紅,邊緣有些腫脹,顯然是被高溫灼傷。
“這門怎麼開?”他抬頭看向冰門。
蕭羽冇有回答。他走到門前,伸手試探。指尖剛觸到光幕,一股極寒之力順著手臂竄上來,讓他肌肉一僵。
他收回手,眉頭微皺。
“不是用蠻力能破的。”他說,“剛纔那一關,考驗的是膽識、配合和對法則的掌控。這一關……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蘇瑤走過來,把玉瓶遞給他:“三個瓶子都取下來了,是不是意味著三關已經過了?”
“不。”蕭羽搖頭,“第一個是心性,第二個是戰鬥,第三個纔是真正的試煉。剛纔那火龍不是守衛,是鑰匙。它被收服後,纔開啟了這道門。”
林羽風站直身體:“所以,門後纔是真正的獎勵?”
“也許。”蕭羽盯著冰門,“也可能,是更難的考驗。”
三人沉默片刻。
蘇瑤忽然想起什麼:“你說火龍是鑰匙……那這門,會不會也需要類似的方式開啟?比如,用剛纔那團火靈?”
蕭羽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有可能。”他說,“但它現在已被封入玉瓶,認主於我。如果強行取出,可能會引發反噬。”
林羽風提議:“能不能用星辰真元模擬它的波動?你剛纔構建星陣時,應該記住了它的能量頻率。”
蕭羽點頭:“值得一試。”
他將玉瓶放在掌心,閉目感應。片刻後,一絲微弱的火屬性靈氣從瓶中透出,被他小心牽引出來。他以神瞳觀察這股氣息的執行軌跡,再用星辰真元一點點模仿其節奏。
當他將模擬出的能量推向冰門時,光幕微微波動了一下。
有效。
但他還冇來得及繼續,冰門突然自主震動起來。門縫中滲出絲絲寒氣,在空中凝結成霜。
“不對勁。”林羽風警覺地後退一步,“它自己反應了?”
蕭羽迅速收回手,把玉瓶塞進懷中。他的目光落在門上那行字——“破此門者,得冰魄丹”。
“這句話有問題。”他說,“前麵兩關都冇有明說獎勵是什麼。為什麼這一關要直接寫出來?”
蘇瑤也察覺到了異常:“你是說……這是陷阱?”
“不一定。”蕭羽沉聲,“但也絕不會這麼簡單就讓我們拿到丹藥。”
話音未落,冰門上的文字突然扭曲變形。原本清晰的筆畫開始錯位,重新組合成一行新的字跡:
“以血為引,以命為契,可啟此門。”
林羽風冷笑:“果然是圈套。讓他們自相殘殺?”
蕭羽盯著那行字,冇有說話。他感覺到懷中的玉瓶傳來一陣輕微震動,像是在迴應什麼。
蘇瑤伸手按住他的手臂:“彆想太多。我們還有彆的辦法。”
就在這時,地麵再次輕顫。不是岩漿的波動,而是來自冰門下方。一道極細微的裂縫出現在門前,從中透出一點幽藍的光。
那光很冷,卻不刺眼。它緩緩移動,像是在尋找什麼。
蕭羽蹲下身,仔細觀察。他發現那道光的軌跡,竟與剛纔火靈釋放出的能量頻率有幾分相似。
“它在等那個東西。”他說,“不是血,也不是命。是火靈的氣息。”
林羽風皺眉:“可你不是說不能隨便放出來?”
“不是放出來。”蕭羽站起身,“是借一點氣息出去。隻要控製好量,應該不會失控。”
他再次取出玉瓶,這一次,他冇有直接牽引火靈,而是用自己的星辰真元包裹住一小縷逸散的熱流,小心翼翼地推向冰門。
當那縷氣息接觸到光幕的瞬間,整扇門轟然一震。
幽藍光芒大盛,裂縫迅速擴大。冰門從中裂開一道縫隙,寒氣洶湧而出。
三人齊齊後退。
門縫裡,隱約可見一條向下的階梯,深不見底。
蕭羽盯著那道裂口,神情凝重。他知道,真正的挑戰,纔剛剛開始。
他的手按在碎星劍柄上,邁步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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