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希言趕緊提筆寫邀請函給慕容決,然而,卻是寫了改改了寫。一會兒覺得用詞不當,一會兒又覺得不夠尊重,好不容易寫好一封,又覺得塗抹過多要再寫一封。
葉欣雨隻得安分地在一旁等著,原來,早早的她就不耐煩地提醒過鳳希言這樣寫下去還不如她直接跑過去當麵告訴慕容決快呢。
然而卻被鳳希言訓斥說那樣顯得太不莊重了,畢竟那是慕容將軍啊。
“哼,我看世人就你道那慕容決是個將軍。天下將軍那麽多,你就拿他一個當回事,還不如多關心自己一會兒呢。”
“我有什麽好關心的,”鳳希言心不在焉地搭著話,“呼,終於寫好了。”
隨著鳳希言的話音,隻見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來。葉欣雨衝著她的方向嗤了一下麵,隻嗔怪鳳希言太過在意了。
葉欣雨接過鳳希言手中的信便朝門外走去,生怕鳳希言又要反悔去改那封信。
果然,還沒出庭院就聽鳳希言叫到:“唉?你等等!”然而葉欣雨卻完全裝作沒聽見的樣子,飛也似的奔了出去。
將軍府很快就被鳳希言的邀請弄得熱鬧起來。全府上下頓時全都得知了將軍受到一個畫舫開業邀請的事。雖然沒有人聽說這個畫舫是誰開的,但以訊息傳播的速度來看,在將軍府絕對是一個大事件了。
“楊婆子,快,你去吩咐下人,為將軍準備沐浴。”慕容決的老管家趕緊叫來身邊的下人。
雖然不知道是何人讓慕容決如此上心,但沐浴可是個繁瑣的事,就他多年在慕容決身邊服侍的經驗,就連一般王侯都沒讓他如此重視過。
書房內,慕容決看著那封邀請函內心很是訝異,但心中的欣喜也是難以抗拒的。
這丫頭,什麽時候還想到要邀請我了?慕容決好看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他竟然笑了,為了鳳希言。
這時,門外的丫鬟走進來,對著慕容決行禮說道:“將軍,出行的衣服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可誰知慕容決看了一眼那個小丫鬟,說道:“今日出行的衣服我要自己來選。你前麵帶路,我去看看究竟要穿什麽出門。”
那丫鬟也是一臉的吃驚,這,究竟是什麽樣的貴客啊,慕容決將軍竟然要親自挑選衣物?“是……是,將軍,我……我這就帶路。”
雖然丫鬟驚的連話都說不全了,但這絲毫不影響慕容決的心情。反而,現在卻滿心期待著畫舫開門的時間。
隻見到了存衣房,兩三個丫鬟立刻按照慕容決的吩咐忙活起來。“將軍,這件……”
隻見這幾個丫鬟紛紛拿著一件又一件衣服從慕容決麵前走過。“這件不行。”一旦慕容決發話,拿著衣服的丫鬟就立刻走開去找下一件。
“這件不要。”
“這件也不要。”
“這件……呃……”慕容決突然走神,讓丫鬟認為手裏這件衣服可能有希望。
然而,慕容決滿腦子都是想著與鳳希言見麵的場景。丫鬟多喚了兩句才讓慕容決清醒過來。
“將軍,將軍,這件怎麽樣?你倒是說話啊?”
慕容決突然回過神,脫口而出一句:“我看都不會看一眼的衣服,你覺得我會穿嗎?不要!”
那丫鬟突然被慕容決的口氣給嚇到了,她並不知道自己又惹了慕容決哪根筋不對。
然而慕容決也是說者無心, 他並不清楚自己這心煩意亂的感覺是哪裏來的。
這時,老管家一進門就發現慕容決這一舉動,而此時慕容決雖然是想道歉,卻完全說不出口,臉上別扭的表情反而更加嚴肅。
老管家來這裏自然是有事的,“將軍就不必難為這些下人了,”管家為那個丫鬟開脫到。“不如就穿這件吧,這件是楚憐小姐親手做的。”隻見老管家眼睛尖,一下子就認出了其中一件是楚憐送來將軍府的。
慕容決自然是不願意的,口中振振有詞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這件衣服是誰做的,但從風格上就比較豔麗媚俗,我一直都不喜歡。既然你說是楚憐做的,我便更不可能穿了。那個女子,我不喜歡,若是叫她見了我穿她做的衣物,反倒會招惹是非。”
管家並沒有說話,心中卻有了個大概,此次將軍要見的人的確是他的心上人。可是將軍最近除了和長公主走的近一點應該也沒有誰了啊?
老管家若是知道此人就是長公主鳳希言,不知道會怎樣想呢。慕容決自然不知道管家心中之事,然而此時,卻見管家又遞過來一封書信。
慕容決趕緊接過書信,然而見到書信中的內容,他居然眉頭緊鎖。“這信,是誰送過來的?還是剛才那個送畫舫邀請函的人嗎?”慕容決原本放鬆的心情驟然緊張起來,本就冷峻的麵龐上多了幾分嚴厲地問著。
“回將軍的話,不是。”老管家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跟隨將軍多年,他還是瞭解慕容決的性格。雖然表麵上嚴肅,有時候還會冷言冷語地傷人,讓人覺得不容易接近,其實他並不會平白無故發火,反而對於自己這樣的家奴沒有半分的看不起,甚至還會抽空體恤一下他們多給他們發賞錢。
要知道,什麽多餘的話都沒有用。像他們這樣的人錢纔是唯一真正能改變這些家奴命運的東西。但來過將軍府的傭人們通常也都很忠誠,不願意再離開。
“剛才來送邀請的貌似是一個畫舫的小夥計,而這封信是一個家奴送過來的。”老管家回複道。
聽到這話,慕容決不知在想什麽,隻是用手指了指剛才丫鬟出去的方向說道:“剛才那個,讓她把衣服再拿進來,我要出門一趟。”
那丫鬟立刻從又後麵將衣服拿了出來。真是搞不懂將軍大人的心性啊。丫鬟心裏冤枉得很。然而慕容決卻顧不得那麽多,心裏倒是因為這封信起了諸多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