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已向高公子傳話,公子現已在附近的酒樓等候。”一個梳著雙丫髻的黃衣丫鬟悄聲走到楚憐身邊恭恭敬敬的說道。
“行了,你退下吧!”楚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丫鬟退下,起身朝梳妝鏡走去。命人給自己梳妝打扮一番,將自己最漂亮的樣子展示給人看。雖說高寒並不是她的意中人,但是她不介意為他好好打扮一次,最重要的是他還是對她有用的男人。
酒樓
“公子,楚小姐來了。”高寒的隨身小書童站在窗邊往外眺望,意圖在人群中替自家公子尋找到心心念唸的人兒的身影。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兩道纖細的身影闖入視線。
“你去吩咐廚房上一些憐兒愛吃的甜點吧!”高寒點了點頭,拂動衣擺不由得整理衣著。當小童說憐兒在路上的時候,他忍不住的往窗外看了一眼,隻是一眼便失了方寸。豔麗卻不失純真的精緻妝容,配上一襲粉色廣袖流仙裙美得如同天仙下凡。一時之間竟覺得天地都失了顏色。
在愣神之間,楚憐已經帶著之前的黃衣丫鬟來到雅閣中。
“憐兒,你來了。”高寒有些癡迷的看著眼前的楚憐,眼底熾熱的愛戀毫不掩飾。他起身正準備招待楚憐坐下,卻被楚憐一隻手阻止了。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的憐兒,他總覺得眼前人變了,卻不知道是哪裏在變。
“高寒,我是來找你道歉的。”楚憐搖了搖頭示意高寒先別說話,聽她的解釋。
“道歉?”高寒聽著楚憐的話怔了片刻,隨後纔想起楚憐約自己前來的目的。想到這裏高寒也略微冷靜下來,望向楚憐的深眸越加深幽。
楚憐被高寒以這樣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舒服,他看他的她寧願高寒用剛剛熾熱的目光看她也不願麵對這個。楚憐不舒服的移開了視線,隨後還是強忍著不適對上高寒的深眸兀自說道。
“上次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是我太衝動了沒有考慮周全,不僅失敗了還連累了你。”楚憐低著頭醞釀著眼淚,打算在適當時刻以情動人慢慢打消他的顧慮。她低著頭,抹了抹眼角溢位的淚水,低聲啜泣的模樣好不可憐。
此刻高寒看著楚憐哭泣的模樣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心動。他現在隻覺得楚憐有點陌生,為了跟鳳希言作對而把自己變成了這幅嬌縱心狠的模樣。
“高寒,你是還在生我的氣嗎?”楚憐看著高寒無動於衷的模樣心裏瞬間沒了底,剛剛自己唱的苦肉計還不夠好嗎?她可是真的在高寒麵前實實在在的哭出了眼淚,就連身邊的丫鬟也被騙了,高寒不可能沒有中計的。楚憐伸出手微微拉住高寒的衣袖,雙目含淚地看著他,任是誰見了都會覺得我見猶憐。
“我沒有生你的氣。”高寒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解釋道。高寒的表情中盡是無奈。他又怎麽會生自己喜歡的人的氣呢?
“真的嗎?高寒,你不生我的氣?”楚憐聽到高寒的話頓時一掃剛才懨懨的模樣,雙目發光的看著他。高寒不生氣的話那麽她接下來的計劃就更好執行了。
“我不會騙你的,憐兒。”高寒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幫著他的憐兒一起害人,一起墮落…他隻知道憐兒是自己的心上人,即使她不喜歡自己,他也要永遠陪著她。
“高寒,你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楚憐用希冀的目光望著他,目光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什麽忙?”高寒有些顧忌的問著,每一次楚憐找他幫忙都是與鳳希言有關的,這次不會又是跟她有關的吧?
“我想找你借點錢,不是做別的事你放心。”楚憐看著高寒顧忌的眼神有點心虛,她連忙擺了擺手打消他的顧慮。“因為上次的事情我的哥哥把我的零花錢控製住了,我現在身無分文。”楚憐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就差將自己的荷包取出來給高寒看看了。
“隻是借錢嗎?憐兒。”高寒有些不相信的看著楚憐說道。他不相信憐兒約他出來隻是為了借錢。借錢的話,又何必自己親自來一趟?派丫鬟過來不就好了?
“當然了,高寒,你借不借嘛?你還不相信我說的話?不信的話你可以親自去問我哥,就是他把我的零花錢沒收一大半的。”楚憐撇著嘴,嘟了嘟唇瓣賭氣一般的跟人說道。一副天真嬌憨的模樣看得高寒一直搖頭苦笑。他覺得自己這輩子是栽在她的手裏了,怎麽做都學不會拒絕她,明知道她走的是一條不歸路。
“好,我借,你需要多少?”高寒扶著楚憐坐下,隨後吩咐小廝上前添酒佈菜。
不多時,空蕩蕩的桌子布滿了美味佳肴,而且每一道都是楚憐愛吃的。這些菜早在楚憐來之後就做好了,隻是看兩人在爭論什麽所以不便打擾。所幸菜沒有涼,不然又要重新加熱了。
“我想借五千兩白銀。”楚憐認真的盯著高寒的臉說道,似乎害怕他反悔不想借了。
“五千兩?你要借這麽多?”高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儼然是被嚇到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找他借那麽多。
“是的,你不會也不想借吧?”楚憐盯著高寒說道,豔麗的小臉上瞬間布滿淚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的掉落,在他的心上……這時看著楚憐哭泣的樣子,他差點亂了陣腳。
“不是不想借,你總要告訴我借那麽錢的理由吧?”高寒仰頭將手裏的酒喝完,低頭把玩著手裏的酒杯。他從來都不是吝嗇的人,特別是對待楚憐的時候。她想要自己幫忙刺殺鳳希言,他應了;她想要出門玩,他也應了;她想借五千兩,他也可以應了,但是起碼要讓他知道借錢的理由。她的哥哥隻是收了她的部分零花錢,卻也不至於缺錢到這種地步。
這事情其中必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