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不管怎麽說,至少算是還活到了現在,這已經就是很感恩了,有很多人都勸他放棄這個孩子,不光是因為以後無法依靠,而是現在付出那麽多的真心與感情,以後當這個孩子離開慕容決的時候,他和鳳夕言就會更加的難以割捨,痛不欲生。
但是慕容決卻沒有相信他們,每日親自去抱著孩子哄他睡覺,粉雕玉琢的小臉蛋上因為中了毒沒有其他同齡嬰兒的那麽有生機。但是這依然是自己與鳳兒的骨肉,隻是抱一下都是止不住的笑容掛在臉上。
半夜當孩子啼哭的時候他便即刻起身去檢視情況,直至再次看到孩子重新睡著。鳳夕言看到慕容決這個樣子既是開心又是難過,問他,為什麽不聽他人的意見。
“這個孩子本就是因為我的原因才遭受了這本不應該屬於他的劫難,這孩子本應該再過幾年就可以繞著我們纏著我去教他武槍弄棒才對,既然現在這個願望可能達不成了,我也希望,可以在這他還在我的身邊時候好生的對他,讓他知曉,他的爹孃也是愛他的,和其他尋常父母並無不同,甚至更加用心。”慕容決溫柔的抱著鳳夕言,滿目柔情的看著眼前的孩子。
而懷中的風言夕早已泣不成聲,這麽多天 她已經哭了數不清的次數,多是為了有點心疼自己孩子那波折的命運,也是埋怨這命運太不公,而這次是單純的被慕容決感動的。
時間就這麽過去了一個月,風言夕的身體也被調理的好了許多,看起來麵色紅潤了不少,慕容決索性就決定放下這的一切,架著一輛馬車,帶著她和孩子出去轉轉,也算是讓三人最後的回憶是美好的。將這提議跟鳳夕言一說,她也立刻同意了。
草原的風景總是在臨近夜晚纔是最美的,這時,草原上籠罩著金色的寂靜,遠處山巒披上晚霞的綵衣,那天邊牛乳般潔白的雲朵,也變得火焰一般鮮紅,草浪平息了,牧歸的牛羊群從遠方草原走來;隻有那些夜間也不回返的駱駝群,還在柳林附近的湖邊上遊蕩著,整個大草原一副安寧的樣子。
兩個人席地而坐,孩子在旁邊的搖籃裏靜靜地睡著,這個時候鳳夕言總是相信了一句話,如果可以的話,和自己的相公,就這麽相對無言,萬籟俱寂,纔是最想要相處一生的時候啊!
當夜幕降臨時,月光把一片銀白灑向大地,二人收拾起行囊,將孩子抱起進入客棧,靜謐的夜晚帶給人們神秘的嚮往,鳳夕言便將白日裏搜羅出來的醫書拿出來仔細閱讀,然後找到有用的做批註,上絲毫沒有一點點倦意,陪著這銀色的夜晚一起。
肥嘟嘟的小臉蛋,半眯的眼睛,時而傻嗬嗬的笑著,時而吮吸著自己的小手指。突然孩子噗哧一聲笑了,露出了兩排碎玉似的潔白牙齒。越來越大的孩子也很快的有了越來越多的表情和可愛的動作。經常會逗得慕容決和鳳夕言兩個人笑的也像個孩子一樣。
而那邊的突厥王被安插在阿史那身旁的親信快馬加鞭趕回來報信得知了阿史那被慕容決給殺了。他牙齒咬得“格格”作響,眼裏閃著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隻見他的臉憋得通紅,雙眉擰成疙瘩,就連胳膊上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看那慕容決是不把我們突厥放在眼裏了麽!難道他一個將軍是代表著他們整個王朝都打算對我們突厥開戰麽!”一個大臣在那裏言辭激烈的說著。而其他的大臣們也紛紛應和著。以表達自己對於自己的王朝尊嚴的守護。
而那突厥王也不是什麽善類。自己的愛子竟然就這麽在那裏被人給殺了,甚至連屍首都不是完整的,真為一個父親,他心痛的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更何況他還身為一個突厥的王,他們這個行為,就是把兩個國家的和諧當作是踐踏。
既然他們大齊要這麽對我們突厥,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就讓這大齊,和我們,勢不兩立吧!
此時的鳳夕言和慕容決已經到了突厥的邊界,沙漠上白霧茫茫,什麽景物也看不到。朝霞出來時,霧色逐漸由白變紅,沙漠上紅豔豔的太陽像顆碩大的紅瑪瑙,光彩迷人。中午,太陽升得老高老高,曬得沙漠直冒煙。聽說這附近的書籍是最為齊全,所以他們便急衝衝的趕往了這裏,誰曾想這裏的環境惡劣至極,但是隻要是可以救孩子的,他們二人也已經是全然不顧了。
但是對於毒二人也隻是知道這是他們突厥人下的蠱,其他也是一概不知。
“鳳兒,這麽多年,能夠遇見你真的是我最大的福氣,總是想著應該給你更好的生活,但是卻讓你跟我受了這麽多的委屈,確實是苦了你了。”眼前的人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充滿了多情,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淪陷進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這時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一下子讓鳳夕言不僅失了神。
歲月沒有給這個男人帶來滄桑,反而給他雕刻的更加完美,再加上他對於自己的表白,鳳夕言突然覺得一切其實都是值得的,無論經曆了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邊的人是誰。
看著那明顯在走神的鳳夕言,慕容決突然笑了。問到:“你在想什麽呢?我就這麽讓你移不開眼麽?”戲謔的神情讓氣氛陡然破滅。
兩人就這麽嘻嘻哈哈的互相安慰著對方,鼓舞著對方一起努力找方法救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