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決看著阿史那和善的臉龐,有片刻的恍惚後,馬上穩定了自己的心神,心裏嘀咕著,好歹是自己的地方,也不至於上個茅房還監視。況且,阿史那短時間裏也造不出什麽亂子,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慕容決收了收心,隨口吩咐著:“阿福,帶這位阿史那大人去一趟西邊的側房。”
慕容絕一臉柔和的吩咐著,但是那微笑的眉眼中,帶著狠厲的神色,誰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麽。
“去吧,精心服侍好了,不要東張西望!”阿史那離開門口的時候,慕容決突然又對一旁的阿福意有所指的說道。
阿福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脊柱繃緊了一下,以他服侍了多年的經驗來看,主子這話是話裏有話。
是要留意這位大人,還是要小心這位大人呢?
阿福帶著疑問把阿史那熟練的帶到了臨近側房的茅房處。
對於一路人阿史那的默默無語,阿福規規矩矩的指著一旁的側房說道。
“此處就是大人找的地方了,有什麽吩咐搖搖房子是的鈴鐺就是。”
為了這次的畫展,慕容決給茅房安排了獨特的鈴鐺,方便來往的客人,也是為了發生意外的時候好第一時間讓人知道。
阿史那好像沒有聽到一樣,掃視了四周,發現無人過來這邊。
“福祿壽全,不知你這壽字是不是真如你爹孃的意願能長壽……”
說完這句話的阿史那好像隻是閑話家常般,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
“你……知道……”阿福大驚失色,脫口而出的問道,連尊卑都忘記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你該知道該是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阿史那言語肯定,隨手從身上掏出來一個帶著記號的白色瓷瓶,扔給阿福時色厲內荏的說道:“這件事你不萬不要搞砸了,否則你的,以及你家人的下場都會很慘……記得好好照顧下你主子的夫人,明白嗎?”
阿福的腰又彎了彎,臉色慘白,努力的控製住自己的聲音,才沙啞的回答道:“是,屬下遵命!”
阿史那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阿福也跟隨其後,細心的就回發現他有些不同了。
大約一盞茶的時候,慕容決就等到了回來的阿史那,以及跟在身後那個新來的小廝。
阿史那一臉舒暢的樣子,謝過了慕容決的招待之後,從從容容的取走了選中的那一幅圖。
慕容決看不出所以然來,一邊假裝喝茶,一邊細心的打量了一眼低眉順目的小廝,從頭到腳沒有任何破綻,神色如常。
“阿福,剛剛那位大人茅房上得還順利嗎?沒有抱怨我們畫廊簡陋吧。”
慕容決隨意的試探著,想從中探聽出一些資訊。
阿福福了福身子,依然規矩的回答著:“回主子,阿史那大人在下奴的指引下一路去了側房,一句別的都沒多問。隻是……”
阿福想到他與阿史那說話,隨改口了一句“問了問那個鈴鐺是何人所製。”
慕容決掃了一眼,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的問道:“那你咋說的?”
“回主子,下奴照實說的……”阿福感覺自己如鋒芒刺身,不知道自己哪裏出了差錯,聲音小了下去。
慕容決想了一下,對阿福的態度還算滿意,不卑不亢,看來,那個阿史那應該是過來探查情況的。
這時,慕容決的心才把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了。
“去吧阿福,你先退下。去畫廊門口守著,夫人來了直接接進來。”慕容決想著自己的妻子,心裏泛著甜。
他這位夫人,隻要是無事了,必定會來畫廊接他回家,有時候時間早,順便也會一起看看,或者聊聊作畫的心得。
阿福小心的退了出來,緊了緊手心,向門口走去。
阿福本不是阿福,他其實是阿壽!因為他們是無人知道的雙胞胎兄弟。
阿福是他的大哥,為了養活他們一家人,自願賣身為奴。而他因為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走,輾轉成了一個暗哨。
為了脫離別人的掌控,纔想著用哥哥的身份藏身在這畫廊,沒想到他們那麽快就找到他了。
他們一定是挾持了家人,不然也不可能說出自己的父母兄弟。
到底是自己癡心妄想了,隻怕他這一輩子都得待在黑暗中了。
而自己的這位主人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一個不小心就得身首異處了……
慕容決送走了瘟神,心情極佳,便待在書房裏總結了自己這些天開畫廊的事情。
時間慢慢過去,沙漏的沙就那麽撒落下來。沒多久,就有腳步聲傳來。
慕容決連忙開始收拾著手頭的畫和紙筆,心裏猜測著肯定是風希言到了。
果然,走出門口的慕容決就和要來書房的風希言見麵了。
風希言上前一步,溫柔的取笑著:“你這是…心有靈犀嗎?還是該說你迫不及待呢?”
慕容決絲毫沒有不愉,反而笑著說起了甜言蜜語。
“我這是翹首以盼。夫人,你今天還好嗎?”慕容決又開啟了每天的必備問候。
風希言也沒覺得不耐煩,反而開心的一一說著自己的生活瑣事。
慕容決想了想還是將今天阿史那逛畫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風希言,風希言也仔細的聽著。
提到阿福的時候,風希言本能的去找他的身影,發現他一如剛來的時候那樣本本分分的做著清點鎖門的事。
便沒有再聊阿史那了,轉而聊到了畫廊的收入……
等著小廝關好畫廊的兩人,拿著到手的鑰匙後,慕容決牽著風希言登上了他們府上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入大街,經過繁華的東區,便到了主幹道,隔音的馬車將街道的喧囂隔絕在外,兩人獨處的時光靜謐而美好。
夕陽西下,一輛馬車停靠在府門前,俊秀而儒雅的青年男子,率先走出馬車,再自然的回轉身子牽著身後的妙齡而絕色的女子,輕鬆的走下馬車。
誰都不知道一場陰謀悄然而至。不過,這樣的險境又何止出現一次。
身在江湖,註定終身隨時伴著危險而至。逃不開,躲不掉。
對於慕容決和風希言來說,逃避和預防從來不在計劃之類,更多的是借力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