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村民把湖泊的由來說完,已經是半個時辰後的事了。楚明軒不得不佩服他們的口才。看樣子,他們似乎一點都不累,還一副意猶未盡,躍躍欲試的樣子。
一個村民還沒說完,另一個村民就搶上去接著說。聽的楚明軒有些不耐煩,但還是禮貌性的耐著性子繼續聽。
半個小時後,楚明軒終於聽完村民講阿史那哭的故事,他垂下眼瞼,神色不明。
從村民的情緒和津津有味的講述中看得出來,阿史那留給他們的印象很好。
這也是村民為什麽對楚明軒友好的原因之一,因為他們覺得,既然來找阿史那,那一定是他的朋友。
“你不知道,當時突厥王子哭的多麽傷心,沒一滴淚都包含了他的感情,他那麽愛公主,真的不忍心就這樣看著他落淚。”
“是啊是啊!當時我回去也哭了好久呢!隻不過沒有王子這般厲害,這個湖,我們決定把它叫做‘情思湖’。”
楚明軒平靜地看著滔滔不絕的村民,不忍打斷他們的興致。
阿史那癡不癡情他不知道,但是阿史那怎麽可能哭出一個湖來,這幾個版本的故事真是讓楚明軒失語。
想著想著,楚明軒的眼神開始飄忽,發起了愣。
村民們見楚明軒沒有打斷他,以為自己的故事引起了他的興趣,講的更加賣力深情。
許久,楚明軒才聽完村民講述阿史那如何如何癡情,七尺男兒既為了大齊長公主哭出這麽一個湖泊,讓他們無比感動。深深地感受到了阿史那的深情和忠貞。
“不止這些,突厥王子還寫了好多的詩,隻不過他卻沒有送給齊國公主,而是把它們全放到了水裏。我想,他大概是希望自己的情意能被湖水帶到那邊吧!”
不得不說,如果楚明軒不是楚明軒,那他一定會被村民說的話感動,也一定會覺得阿史那對鳳希言癡情。
可惜,這些,他隻是笑笑。
楚明軒看著麵前的湖,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但卻不達眼底。
如果仔細一看,還能從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看到無盡的冷漠。
癡情?嗬嗬……
阿史那的冷漠無情,他可不是沒有見識過。更何況生為皇室人,誰會多情癡情?那些不過是騙世人的戲曲罷了。
“哎,你也覺得這突厥王子是值得托付的重情重義的男子漢對吧!”村民拉了拉楚明軒的衣袖,他以為剛剛那笑,是被阿史那的舉動感動到了。
“是,挺‘感動’的。”楚明軒另有所指。
突然,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安靜下來,仔細尋找聲音的來源,發現是楚明軒的肚子在叫。
楚明軒尷尬地咳了咳,村民們爽朗一笑。
村民帶著楚明軒到了自己家裏,為他準備了豐盛的飯菜,一直沒有吃東西,楚明軒也感覺到正在抗議的肚子,便不再推脫,道了謝,開始用膳。
不得不說,這些食物,不是中原能比的。
火辣中帶點輕微的麻,清爽中帶著一絲的柔滑。
楚明軒挑了挑眉,一頓飯下來,他感受到了村民的熱情。
而吃飽喝足後,村民又再次抓起了阿史那的癡情。
“你有喜歡的人嗎?”
楚明軒突然被一問,恍了神。村民見狀都笑了,都一萬楚明軒是想到了自己的愛人。
“突厥王子真是可憐,喜歡上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女人。不過突厥王子這麽完美的男人,那齊國公主怎麽就忍心傷害他呢?”
聽到話題又回到阿史那身上,楚明軒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阿史那對他們影響還不是一般的大。
“唉,可惜啊,這齊國公主感覺不到王子的真心,還傷了他的心,真是傻。如果是我,我一定不會負了這麽有情有義的男人。”
原本風輕雲淡的楚明軒,在聽到關於鳳希言的話後,眼底不由自主地露出一絲無奈。
“不過也是,這齊國公主從小生活在皇宮裏,什麽樣的人沒見過,恐怕一般人很難入她的眼。”
楚明軒笑了笑,她的眼光確實很高,如同她一樣,像一隻高傲的孔雀。急了的時候還會反咬人。
這個村民體會鳳希言的心情,但不代表別的村民也有同樣理智。
“齊國公主眼光高,那突厥王子就不高了嗎?”
“突厥王子將來可是要繼承王位的,嫁給他,就是王後了,會委屈誰?更何況,哪個男人能做到為心愛的女人落淚成湖?我看啊,那齊國公主就是不知好歹!”
不管他們如何誇獎阿史那,如何同情他,為他抱不平,楚明軒都不會有任何表示,但是罵鳳希言一個女人,何況鳳希言是長公主關於一個國家的顏麵。
楚明軒身上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溫文爾雅的氣質,從溫和變得冰冷。
剛剛說話的村民,明顯感受到不知從哪襲來的冷氣,在一點一點包圍他,冷的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突如其來的冷意所有的村民都感受到了,這樣莫名其妙被威懾,心情突然就不爽了。
再加上為阿史那的不平,連帶著看楚明軒都不舒服。
“哎,你們看,他也一副中原人的打扮,肯定也是中原人。說不定和齊國公主一樣,也是個沒心沒肺的。”
村民一看楚明軒的打扮,果然是!
“走走走,快走,這裏不歡迎你。”
原本和善的村民突然就變臉,粗魯地趕楚明軒離開。
楚明軒沒有動,他要把水裏的詩全部清理幹淨再離開。
但生氣的村民根本不給他機會,幾個人聯合起來,硬生生把楚明軒趕了出去。
“不要回來了,我們不喜歡傷害王子的人,就算你隻是同國的也不行。哼!”村民甩了甩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
被趕出去後,楚明軒揉了揉眉心,有些無奈。
看樣子,阿史那已經回了突厥,自己想要找他,就隻能去突厥了。但願途中不會發生什麽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