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照例在練武場練習完之後,慕容決擦著汗,走下了台子,現在應該去洗個澡,然後陪一陪自己的小嬌妻了。
慕容決心裏美滋滋的想著,卻不料剛剛走到了門口,就看見自己的小嬌妻迎了出來,一臉期待的樣子,似乎是早有預謀。
雖然預謀這個詞用的可能不是那麽的恰當,但是慕容決的腦海裏當時隻浮現了這兩個字。
“夫君,你終於回來了。”
糟了,這肯定是又有什麽事情。
要知道他們成親這麽久,平日裏還是直呼其名,哪裏有什麽夫君的事情?
慕容決輕輕地笑了一下,眼神之中帶著些打量,不停的看著周邊的環境,似乎想要找到到底是哪裏有所不同。
“我回來了,有什麽事情,你就直說吧。”
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任何的東西,他最後隻好歎了一口氣,開始問著麵前一臉壞笑的小女人,可是女人也什麽都不說,隻是默默的拉著她的手,把他往外麵拉。
他剛剛從練武場上下來,一身的汗漬還沒來得及洗掉,連自己都有些嫌棄,於是立刻把手抽了回來,隻是亦步亦趨的跟在女人後麵。
鳳希言並沒有在意這個細節,領著男人到了那藥湯麵前,一臉期待的看著男人的臉色。
那一池藥湯是她費了很多的心思,然後才熬製出來的,這藥湯也沒有什麽別的作用,隻是泡泡之後會舒服很多,能夠強身健體。
其實剛剛走到那被鵝卵石鋪滿了的小路上的時候,慕容決心裏就已經有了些猜測,畢竟這裏的中藥味實在是太大了,但是看著這樣操慕容決心裏還是不由得感動了起來,實在是沒有想到長公主居然能夠為自己做到這種地步。
慕容決這是不知道,鳳希言隻是看著書打發時間,還以為鳳希言是特意為自己去學醫了,這其中的感動自然就是又翻了一倍。
當晚,兩人一同泡在水池裏,鳳希言拿起毛巾,主動的要求幫慕容決擦拭後背。
“幫我擦背?”慕容決笑了笑,假裝沒有看見鳳希言嘴邊的口水,“好吧。”
這也不怪鳳希言見色起意,畢竟這男人的身材實在是好到讓人想入非非。所以他立刻就拉起了手中的毛巾,一邊向男人靠近,一邊咽一下自己的口水。
鳳希言剛剛靠近慕容決,就看在慕容決背後的傷疤,一道又一道,顯得非常的猙獰,那些傷口大小不一,就連紅的顏色都是不一樣的。
“你怎麽這麽多傷口?”鳳希言在那些傷疤上撫摸了一下,感受到指尖上的凹凸不平,心裏有些不爽。
和一般的女人可不一樣,感受到這些凹凸不平之後,鳳希言的心中隻有一點點的心疼,而除了心疼之外,他更多的是一種不爽。
不爽別人傷害了自己的男人。
感受到鳳希言的語氣,慕容決笑了笑。
“我告訴你啊,這些,可不僅僅是在戰場上得到的。”
大概是害怕鳳希言擔心自己的傷疤,於是慕容決故作堅強,笑了一下。
“噢?說呀,這般難道是女人給你留下的?”
鳳希言的手突然捏了一下對麵的肉,慕容決自然是有些吃痛,但是也沒有說出來,隻是笑了笑,知道這女人心裏還是有自己,隻是在擔心自己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要從哪一道傷疤開始解釋呢?
這些傷疤多多少少,有的跟著自己好多年了,有的是最近這些年才添上去的,就像是自己勳章,就像是皇帝賜給自己的那些寶物,有新的也有舊的。
“說起來這,我肩膀上那道傷疤,那道很長的傷疤,你猜是怎麽來的?”
鳳希言順著他的話看了過去,覺得那道傷疤實在是太長了,看起來應該是鞭子留下來的。
“大概是鞭子留下來的,怎麽你還被敵軍嚴刑逼供過嗎?”鳳希言的眉頭皺了一下,“到底是哪個國家的人,居然對你作出這等事情?”
一般來說,作為將軍,就算是被敵國俘虜了,也會得到比較高的待遇,畢竟兩國交戰,也不希望徹底撕破臉皮。
而且作為很受器重的將軍,他也一般不會和那種撕破臉皮的國家開戰。
鳳希言的疑惑是正常的,所以男人笑了笑,告訴他指的傷疤並不是敵人給他的。
“這傷疤是我父親給他小時候逼我練武,我死都不肯練,覺得那東西沒什麽用處,整天打打殺殺的,一點都不好。”
慕容決笑著笑著,突然停了一下,語氣有些落寞。
“不過後來很少有人鞭策我去練了,好在我也找到了練武真正的用處,起碼能夠保護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鳳希言紅透了臉,但更多的鳳希言在心中有些敬佩慕容決。練武可不是什麽輕鬆的事情,一直堅持,更是難得,慕容決居然堅持了這麽多年,而且一身武藝也的確是非常好。
鳳希言看了看這底下還有一道很長的傷疤,難道也是邊上嗎?於是鳳希言指了指問慕容決,這是怎麽來的?
“這道傷疤是第一次隨父親征戰,刀光劍影裏,我實在是沒有注意,再加上鎧甲又破破爛爛的就被砍了一刀。”
鳳希言也知道這件事情,第一次征戰,慕容決好像沒有用將軍之子的身份。反而是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弄出來一張身份,那身份根本就不足以讓他領到好的鎧甲。
所以這道傷疤,朝廷上有許多人都知道。
不過自己親眼看見,親手摸到這感覺果然還是有些不一樣的鳳希言的眼神裏暗了暗,希望從此往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夠傷到慕容決。
不過這件事情恐怕也有些難以實現,畢竟慕容決是在江湖上和朝廷上都參加過不少戰爭的。
更何況慕容決還補充了幾句,說自己其他的傷疤都是後麵帶領著兄弟征戰,和敵方首領交鋒等等留下來的。那些數不清的小傷口,全都是戰場上留給他的烙印。
鳳希言默默的撫摸著那些傷疤,似乎透過這些傷疤,能夠感受到這個男人之前在戰場上的一切。
鳳希言聽完之後低頭不語,良久才開口。
“你以後惜命一點,還要回來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