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憐聽了段嶽的計劃後,往細想了想,既然段嶽與突厥有著合作關係,並且段嶽又有著這樣的一層身份在這裏,況且這項計劃安排得如此巧妙,成功的幾率不高纔怪,再加上之前楚憐本就有過這樣的計劃,她自然對這項計劃是持以同意的態度的。她對段嶽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但也不禁有些佩服段嶽的膽識以及頭腦,卻又有些可惜,有才華是好,卻偏偏用在了這些東西上,未免是有些可笑啊。
“段嶽啊,你之前不是還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說什麽要給風希言自由,怎麽這次……”她頓了一下,似是覺得有些許好笑,繼而又道:“怎麽這次,又輪到你就來打你的自己的臉了呢?而且比我做的還要陰險,我現在真的懷疑上次我約出來的是假的段嶽。”
“嘖,廢話少說!你覺得我這計劃如何?”段嶽詢問著。
“嗯,不錯,要是你將你的這些頭腦用在別的事情上,我覺得或許風希言還會喜歡上你罷,至少都會對你有些好感。可偏偏,你從來都把你的才華用在正確的道路上。你啊,我還真以為你那時候的聖母心是真的呢,原來啊,也不過是裝腔作勢而已。”楚憐諷刺道。
“是啊,每個人都很自私啊,這譬如你,又譬如我,既然有這樣好事,可以把希言找回來,那麽慕容決,嗬,我那時候選擇放棄,也是沒有能夠將希言弄出來的法子,現在可不一樣,我有辦法將希言救出來了。如果說,慕容決這次沒有保護好希言,讓希言回到我的手中,那麽我便不再退讓,慕容決,你要自認倒黴,今生讓我能夠趁虛而入,那便是你最大的福氣。這次過後,你若想要再回希言,做夢!”段嶽很是激動,他猛地將佩劍拔出,往楚憐方向揮去。
楚憐被嚇了一跳,冷汗冒出,她大叫:“段嶽,你在做什麽?!”
段嶽似是有些神誌不清,他手握佩劍,指著楚憐說:“慕容決啊慕容決,你不是要和我搶我的希言嗎?這次,我便把你殺了,我看你還怎麽和我搶?!”說著,便揮著劍刺了過去。
“段嶽,你是不是瘋了?”楚憐雖然有孕在身,但她的武功還是在的,隻是威力沒有之前大了而已,她靈敏地避過段嶽的劍,抬起手,對著段嶽的右臉就是一巴掌,道:“段嶽,你醒醒吧。左右不過一個風希言,你用得著這麽發神經嗎?”
段嶽被打醒了,他有點怔,機械地緩緩抬起手,摸著剛剛被楚憐打過還有些許紅腫的臉,他慘笑著:“是啊,我確實是瘋了,從我喜歡上希言的那一刻,從知道已經宣佈希言要和慕容決定在一起結婚的那一刻,從你找上我要我加入你的計劃的那一天,我就已經瘋了,這一切的一切,我,有錯嗎?沒有,根本沒有,錯的是他們!”他的手死死地握著,“都是他們逼我的都是他們逼我的,都是他們的錯!”
楚憐看著已經有些走火入魔的段嶽,有些心疼,她抬手撫摸著段嶽的臉,溫柔地說著:“不是的,不是你的錯,你所做的這些,他們現在的結果,都隻能怪他們咎由自取,這怎麽能怪你呢?”
段嶽推開楚憐,楚憐驚呼,他粗魯地指著楚憐說,這個樣子與平時的他大相徑庭:“你不要以為我現在這個樣子隻與他們有關,我告訴你,楚憐,你也脫不了幹係,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聽完段嶽的這一席話,楚憐滿臉的不在意,她隻是有些痛心,痛心自己為他付出了這麽多,然而回報給自己的永遠都是一把又一把鋒利的刀子,而且這些刀子全都刺中要害。她歎了口氣,可是這又有什麽辦法呢?自己就是喜歡他啊,段嶽是真的可惡,每次他將自己惹生氣或者因為什麽事而懷疑自己時,自己雖然很委屈又很生氣,可是一看到他,這個氣啊,就這麽也生不起來了。段嶽,我隻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輩子,永遠遠離這些糾紛,雖然你現在已經陷了進去,但沒事,我會一直保護著你的。
楚憐收起心思,道:“段嶽,你用不著這樣刺激我,這麽多年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被你鍛煉的杠杠的了,回歸主題吧,你說你要利用突厥王子的身份以和親的方式將風希言帶回你身邊的這一計劃,我覺得不錯,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那麽,就這麽說定了吧。”
段嶽沒有搭理,直到楚憐走到門口時,他才說:“抱歉,剛剛是我太衝動了,計劃的事,就這麽定了。”
楚憐頓了一下,沒有回頭,隻是淒笑著,說:“沒事,我哪會有事,都這麽多年了,我也習慣了。”
“對不起。”段嶽覺得自己虧欠楚憐虧欠得太多,已經還不完了,此時他除了道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給不了她想要的,因為他想要的永遠隻有風希言一個人而已,他的心已經裝滿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然而楚憐卻因為這兩個字一下子起了火,“我告訴你段嶽,我最討厭別人和我說對不起,說抱歉,你每次都是這樣,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有用嗎?!你永遠都走在我前麵,為什麽你就不能回過頭來看我一眼呢?”
段嶽沉默不語。
“罷了罷了,你氣我的事情還算少嗎我不和你計較,走吧。”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就這樣走,也不說話,氣氛有點詭異。這時,碰巧遇到了出來尋找楚憐的高寒,高寒看到段嶽和楚憐在一起,眼皮突然就跳了一下,他想起之前段嶽那樣嘲諷自己,麵色沉沉,但也隻是低下頭不說話。
楚憐段嶽兩人看到高寒,也怔住了。
段嶽想,嘖,糟了,高寒指不準又在胡思亂想了。而楚憐,隻是歪過頭,似是不願見到他似的。場麵一時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