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嶽突然腦海裏閃過一點星星點點,楚憐之前說到過,自己是被派去監察突厥一族的,但是隻要事成之後帶鳳希言去邊境就可以了,段嶽仔細想了一下。
雖然他知道楚憐會出這樣的計劃是因為她本身有一個無論如何都會幫助自己的哥哥,但是他段嶽是大齊官員,若是做出這樣的行為,免不了要被追殺,前途毀盡,但是,段嶽又另外思索了一下,但若是自己利用一下,這件事就可以化危為安,不僅可以保證自己的官位,同時也還可以得到鳳希言,也可以把責任推給被人。
更重要的是,鳳希言不會因此而對自己怨恨,若是她問起為何她會在那裏出現,自己大可以有大把藉口而來解釋,到時候不僅能讓鳳希言不對自己生氣,也能順理成章的得到鳳希言,段嶽突然非常著急,想要馬上去找楚憐說這個計劃。
想到鳳希言馬上就要屬於自己的時候,段嶽的臉突然間紅了下,隨即摸了摸鼻子。
但是這個計劃最關鍵的,卻是楚憐。
楚憐自己曾經拒絕過的女人,嬌蠻霸道,自以為是,若是要自己低聲下氣的與她講話段嶽有些無奈。
段嶽騎馬慢行在路上,聽著鈴鐺叮當,行人交叉過街,商品琳琅滿目,一時間街上熱鬧非凡,不少女子偷偷望著那身騎駿馬的俊俏公子,時不時聽見幾句輕聲笑語,段嶽已然習慣了這些,他偏過頭,看見一個並不起眼的攤子,攤子裏卻賣著一些精緻少見的首飾,細細看去,竟會發現那並不是大齊的普遍首飾,而是來自邊疆地界的一些首飾,攤主是個年近八十的老奶奶,隻奇怪的是,她穿著暗紫邊金的黑袍,把整張臉都隱沒在一片黑暗裏,隻看到幾絲銀發露出,從她手上所帶的玉金鎖來看,這老奶奶身份並不簡單,但卻在此擺攤賣些首飾,實在是令人驚奇。
段嶽在那攤子邊停下了馬,走到攤前,一下子就被一件白玉紫蝶給吸引住了,那是一個精緻的發簪,靈動的紫蝶別在一小片白玉上,細細的金邊鑲在上邊,段嶽不禁想象到,鳳希言一身紅衣,這隻紫蝶別在她烏黑的雲鬢上,似飛,似舞,翩翩若英,段嶽禁不住勾起一抹笑,但很快又消失在臉上,隻可惜他的眼神愈發的黯淡,將要與她成親的,卻不是自己。
想到這兒,段嶽更加下定決心,要實施楚憐的計劃——
“嗬嗬,嗬嗬,小夥子,”這時,那一直坐著不動的黑衣老人開了口,“這位小郎君,可是要買首飾給自家小娘子?好哄哄內人的歡心?”段嶽楞了楞,隨即失笑:“老人家說笑了,還未曾是內人呢。”那老人隻沉默了一會兒,悶聲說道:“小郎君,可否讓我來為你做一卦?”“卦?”段嶽顯然也有些驚訝,但很快恢複原樣,“不必了老人家,在下並不信這類天命天信,實在是萬分抱歉。”“不必不必。”老人也隻擺擺手,“隻是我一個小小的愛好,小郎君莫不是連這樣的小願望也不願幫我實現實現麽?”
段嶽也沒有細想,隻不過是件小事情罷了,也不該糾結這麽多才對,於是便伸出了手。
誰知剛伸出手,老人便忍不住笑了起來:“噗,小郎君你想太多了,我並非什麽算命先生啊”段嶽隻覺得有些尷尬:“那老人家,請問我應該怎麽做呢?”
隻見老人從桌子下拿出一麵銅鏡,銅鏡邊已經有不少磨損,但鏡麵卻是靈動致極,隱隱約約彷彿能看見水波琉璃,如若青靈。
段嶽楞了楞,隨即看到老人笑笑,抬手隻往鏡麵一劃,一瞬間的鏡花水月,上麵的種種主人公儼然是他!
段嶽還想要細看,卻被老人輕輕擋開,老人看了一會兒,抬起頭細細看了眼段嶽:“小郎君,你可是喜歡這白玉紫蝶的發簪?”段嶽馬上回答:“是、是的!”老人勾唇一笑,“小郎君,送你了。”“這怎麽行!”段嶽慌忙拒絕她的一番好意,但老人卻執意要給他,無可奈何,段嶽留下一袋銀子,才收下那發簪。
老人那被黑袍擋住的臉,突然映出兩隻閃著紫光的深眸
隻是剛上馬走了幾步,突然幾個賊人冒出,後麵是叫的撕心裂肺的農家婦女:“搶劫啊——搶劫啊——” 隻是強盜速度十分之快,眼看那婦女越來越落後,她哭的更加大聲,幾乎要窒息一般,段嶽兩步上去,從馬上飛起,劍指賊人,段嶽本以為隻是普通的強盜,隻是沒想到其中的一個人身懷絕技,竟然與他過上了十幾招,突然一陣風,段嶽的包裹被刺開,那白玉紫蝶掉出,“哐當”一聲摔個粉碎。
段嶽見此更加生氣,出手愈發嚴重,隻幾招就製服了那些個強盜。
撿起那剛拿到的首飾,段嶽沉默了一下,又想起剛剛的老人並沒有告訴自己的卦象如何,正要回身找老人時,去發現那處空空如也,彷彿什麽也沒有般。
段嶽楞楞的站在原地,手裏還拿著剛剛摔碎的發簪,在陽光下閃著亮光。
段嶽又想起剛剛自己要去做的事情,歎了口氣,用錦布把發簪包了起來,又飛身上馬,走向府門。
段嶽深知自己不喜歡楚憐這個人,當年自己曾經拒絕過她,想想也知道,楚憐這般驕橫野蠻的性格,背後一直護短的哥哥,請她幫助自己達成計劃絕非易事,況且楚憐這性格段嶽皺了皺眉,自己實在是不喜歡她這樣的女人啊即使高寒再怎麽寵夫人,也不該讓她懷著孕也四處走動,還找自己說這樣的計劃啊不過,這計劃他也不討厭罷了
他笑了下,眼裏的深邃愈發的黯淡,慕容決
他猛甩下袖子,“哼。”轉身騎馬離去。
段嶽趕回府裏,馬上疾書一份請帖,送去高府,他要請楚憐再出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