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著楚憐,段嶽最後還是拒絕了她,楚憐憤怒極了,她理解不了,也想不明白,不管怎麽樣,一段感情,他竟然這麽輕易就說出放她自由這一席話,她淒笑著,用隻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小聲道了一句,果然啊,自己心胸還是太狹窄了啊。
段嶽沒聽清,他湊近楚憐,問:“你剛說什麽?”
楚憐有點慌,她不希望她聽到,她一把推開段嶽,說:“沒有啊,沒有,我哪有說什麽,我啊,隻是吐槽一下,天不怕地不怕的你竟然有一天也會……嘖嘖嘖,唉,罷了罷了,既然你不同意加入,那麽就當我今天是在對牛彈琴吧,再見,那麽沒事我便先行離開了。”
段嶽倒也沒在意,隻是說:“這件事我希望最好就到此結束吧,你一個女孩子家家,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回去罷。”
“哼!結束?你就別在那妄想了,怎麽可能?我纔不會這麽輕易就被你打敗,你啊,就別想這件事了,你不加入,那麽這件事情也和你了無關係,對了,還有,這件事,請你將它一直爛在你的肚子裏,不然,就別怪我不顧昔日情誼!”
“唉,算了算了,我跟你說了也是白搭,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在這等著,我去辦些事。”
孕婦不便騎馬,他便命手下的人去買來一輛馬車,在馬車的座位上鋪上特別鬆軟的墊子,讓楚憐坐進去,他說著:“唉,還是有些對不起高寒呢,我竟然讓她的妻子三番五次地發脾氣,待會見到他可得向他請罪纔是。”
楚憐一邊享受著段嶽的照顧,一邊又有著些許的不滿,她嘟囔著:“纔不用你向他請罪呢,你不想事情變得更加麻煩你就去,你又何必那麽生分?請罪這種事從你嘴裏說出來真的是討厭,我們多年的情誼你竟然還能這麽說出來。你不用在意他的,高寒啊,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可比你強太多了。”
“哎抱歉啦,不過為什麽不在意?他啊,可是你的丈夫呢?就算……”段嶽頓了一下,想了想,繼續說:“就算你不在意他,你也會一直在意著你啊,他對你這麽好,你想要的他都會給你,你說說,你為什麽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傷他的心呢?”
“我最想要的他都沒有給我,我纔不需要他的在意啊,你問我?那你呢?你又為什麽要向我傷害高寒一樣,一而再再而三地傷我的心呢?為什麽就他能給我最好的你就不能給我呢?”她說完目光灼灼地盯著段嶽,段嶽自然是知道楚憐對他的心思,但他沒有給予他回答,他就像是沒聽到一樣,無動於衷地騎著馬往前走。
頓時,楚憐有些心酸。
她在心裏祈禱著,老天爺啊我隻求你將時間能夠一直停留在這一刻,我不求什麽榮華富貴,也不求什麽功、什麽名,隻求你能讓他回過頭來看我一眼。唉,段嶽啊,他一直都是這樣呢,對身邊的所有人都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就算你惹怒了他,就算你再怎麽過分,他最終還是會選擇原諒你,可是,就是這麽好的他,為什麽偏偏,偏偏他就是個死心眼呢?他就是這麽倔,就是這麽喜歡風希言,就是不喜歡自己,永遠都在往前走著,而我呢,永遠都在他身後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我喜歡他啊喜歡到我自己都厭惡這樣的自己,可有什麽辦法呢?我就是喜歡他啊,他就是從來都不向後看一眼。這樣子的人,根本就沒有我喜歡的理由啊。眼淚順著她的臉流下,好在她是坐在馬車內,沒有人看得到,她小聲地抽泣著。風希言啊,我一直都很羨慕你,你要什麽有什麽,可是,為什麽,你非要我的段嶽呢?你明明都已經有這麽多好的了,如今,你竟然還準備和別人結婚,將段嶽對你的喜歡置之不理,那麽,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楚憐擦幹淚水,不能哭,哭了,那不就是在認輸了嗎?我纔不想輸給你這個混蛋呢。
不久,他們便抵達了目的地,見過高寒,他的手下對高寒說:“我家公子讓我們給你捎幾句話,做人啊,自己的媳婦,要看好,不要再讓她到處亂跑,也不要讓她做什麽過激的行為,畢竟也有孕在身,不好發火的。”
高寒有些許煩躁,對於楚憐,他自然知道在她心裏他永遠都比不上段嶽那個臭小子,段嶽每次都會害得憐兒為他傷心,就算是為他赴湯蹈火,她也在所不辭,雖然她明知段嶽有喜歡的人,她還是一直追著他,唉,到底什麽時候,憐兒才會真正將心思永遠地放在我身上呢?高寒有些鬱悶,他揚了揚手,他的人便圍過來,高寒道:“憐兒啊,是我的妻子,就不用勞煩你家公子費心了,我們家的事,我們自己解決。”
突然,一直站在高寒身邊沉默不語的的楚憐將高寒推開,向前走了幾步,高聲叫著站在門外的段嶽,聽到叫喚的段嶽聞聲一震,然後,他聽到楚憐在罵他,在笑他:“段嶽,你不敢去找風希言,你不就是害怕風希言討厭你嗎?你又不去做些讓她喜歡的事,你喜歡她,又不去爭取,有時候,你追一個人,都會有一個人追著一個人跑,風希言不喜歡你,那你就得去追著她,也許啊夢想就這麽成真了呢,這樣的話總比你在這裏幹耗著等她過來要好,可是那就是怕啊,你沒去找她,這下好了吧,你的風希言跟別人跑了,然後你又在那裏裝,像是有顆聖母心一樣,我告訴你段嶽,你就是因為太慫,不然你和風希言在一起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不然慕容決能就這樣趁虛而入?不然你和她會變成今天這樣?而且,就是這幾天,他們就要大婚啦,大婚啊,是特別盛大的那種呢,你要去看嗎?段嶽,你就是蠢,你就是害怕,你就是膽小,你就是個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