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慕容決將畫廊失火的原因告知鳳希言時,端送茶水的小廝恰巧在門外聽到。
小廝心裏恍了神,呆呆站在門外的不遠處,直到有人走了過來,問:“為何還不將茶水送進去?”小廝這纔回過神來,躊躇了會轉身把茶水交給那一人,稱自己不舒服就匆匆離去。離開之後,小廝恍惚的心神也稍稍穩定,可這時又遇到些糟心事。
走過裏家門不遠的小巷時,好死不死的竄出一條狗來,若是溫和的狗到還好說,這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小廝撒腿就跑。狗狂吠著窮追不捨。這不,被狗追著繞了一大圈纔回家,還摔了一身的泥。在家門口,小廝看著這破財的房子,幾乎隨時可能倒塌,可若不住在在裏,他們一家能住在什麽地方呢。
回到了家中,自己拿那淘氣的妹妹跑過來,撲在他的身上。“哥哥抱抱~”丫頭抱著小廝的腿仰起臉,對小廝說。
小廝無奈的蹲下,看著無憂無慮的丫頭,心中思緒良多。將丫頭抱起,“丫頭乖,娘親可還在屋內可還聽話??”
“在,娘親今日氣色比往日好,小小聽到娘說了好幾次要喝水呢。”小小被小廝抱在懷裏,眯著眼,笑的很是燦爛。
“小小真厲害,把娘親照顧的很好呢!”小廝笑了笑,揉揉小丫頭的腦袋,把她放下讓丫頭自己先玩,而後走進裏屋,壓下心裏慌張的情緒,開口道:“娘,我回來了。今日主子高興,便早早放我們快來了。”
老母親呆呆地看著小廝,傻傻的一笑,突然說到:“餓……肚肚餓了,要吃吃”
小廝看著老母親心裏泛著苦楚:要是……自己在不在了,怎麽辦啊……“娘,我這就給你去做吃的,待會就可以吃飽飽了”小廝收好情緒,拍了拍老母親的手,就去廚房搗鼓晚飯。
夜深,小廝安頓家中的一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起那日自己自己不小心點燃了畫紙,心裏懊惱不以。若是那日沒有……畫廊也不會出事,如今,畫廊已被燒毀了,自己更是被查了出來。這主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他,他確實是無所謂……可他要是真不在,自己的母親和妹妹該怎麽辦,這家……註定要家破人亡?
小廝裏很是痛苦,左想右想,如今主子知曉了是自己導致畫廊失火,若是自己在這麽別動,怕是……既然橫豎都是死,那不如自己主動去找主子,告訴主子真想……也許……也許還有一絲活下來的機會。想到這裏,小廝眼裏閃著一絲希望的光芒,在這樣想法中,小廝最終還是睡著了。
翌日的清晨,小廝將自己收拾的整整齊齊,叫來了自己的妹妹,想想這小丫頭也不過五歲,若是我回不來,她……還要挑起那麽重的擔子。“小小,今日可要聽話,要照顧好娘親,日日都要如此。”小廝笑著說道,走時還揉揉了小小的腦袋。
小廝帶著沉重的心情走在路上。縱使昨天夜裏已經想好了,可這心中的擔心難以言喻。今天天氣很好,街上的小攤大多數都已擺了出來。
路邊的店鋪也都敞開大門,歡迎顧客前來。這一切看著都很美好。可這美好於小廝又有什麽關係?小小那麽小,老母親也很迷糊……深怕自己一去不複回。
小廝這一路走的漫長無比,終於到了鳳希言住的邸府。向門口的侍衛說明來意,便等他前去通報,而後便由這侍衛迎見鳳希言。
走進大廳,小廝不敢抬頭,隻能稍稍的看一兩眼。走到鳳希言麵前噗通的跪下:“小的見過習顏小姐”
鳳希言端起桌上的茶,氣定神閑的喝著,問到:“找我何事?”
小斯把頭低得更下,說道:“小人就是那日意外把畫廊燒毀的人,這次前來正是向小姐你認罪。不求小姐您能放過小人,但求小姐能放我我的一家老小。”
鳳希言手中的動作頓了頓,看著眼前的人,問道:“那日為何無故點燃畫紙?”
小廝跪在地上,神色恍惚,說:“小人那日……那日隻是將仿畫的畫紙給燒毀,小人當時想這些仿畫不能於小姐姐的畫做比較,留著又有何用,於是小人便點燃了那些畫紙,卻不想……意外把畫廊燒毀……”
“方纔你提到你的家人,你家人近來可好?”鳳希言放下茶杯,若有所思的又問到。
小廝聽到這個問題猛的抬頭抬起頭,直愣愣的看著鳳希言。
鳳希言身邊的小丫鬟嗬斥到:“長了什麽狗膽,竟敢直視我家小姐,不要命……你這是作甚,哭什麽?”
鳳希言抬抬手,小丫鬟這才收住了聲。“為何要哭?”
小廝哽咽的說:“小人家中有有位神誌不清的老母親,和五歲的妹妹,小人不怕死,但求小姐放過我那一老一小……小人定當感激不盡。”
鳳希言微微一愣,想想決當時也有說到這點。這是為了讓自己不降罪於她的家人便先來認罪?倒也是個孝子。
小廝見鳳希言不說話磕起頭來,說:“小人自知小人有罪,但求小姐莫要降罪……”
鳳希言笑這打斷:“你看我可像是會降罪於人的?”
小廝呆愣的搖搖頭:“小人不是這個意思,小人隻是……”
鳳希言笑了,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到:“男兒有淚不輕彈,把眼淚擦,先行回去。我可以不降罪於你,但這燒毀的畫廊的損失,該如何?”
小廝重重的磕了個頭,道:“小人願做牛做馬,來報答小姐!”
“如此甚好”鳳希言起身向後院走去,離開前似乎想起了什麽,說:“替我向家母問好。”
如此這畫廊一事便也算是解決了。小廝從畫廊離去時,很是不相信。之前聽聞習顏小姐對百姓極好確實,還有些不相信,如今……小廝整個人都鬆了口氣。
府內,鳳希言的丫鬟問鳳希言:“小姐,為何不治他的罪,燒毀畫廊的事可不是小事。”
“卻也不是大事,一來他不是我們敵人,二來也是無心之失,至於為何不降罪,往日你便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