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來,鳳希無人問津的店鋪與周邊熱鬧非凡的老字號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鳳希言即使滿心不滿也毫無辦法,她也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客人都走進自己的店。
哎哎哎哎哎哎果然還是這老黃氏的酒樓釀出來的酒才最好喝啊,”“這畢竟是老字號嘛。”聽見往來的路人如此說道,鳳希言靈動的雙眸轉了下,輕輕勾起了嘴角——
黃氏酒樓——
“歡迎光臨,客人你可要些什麽?”小二懶懶的倚在門欄上,看著這個瘦小的“公子”道,哼,看看這人,瘦瘦弱弱的,還帶著個帽紗,朦朦朧朧也不知道是長了副多可怕的臉才會戴著帽紗,小二怕萬一待會兒他取下帽紗會嚇到別的客人,正要把人攆走,卻隻聽見他譏笑了下,從衣袖裏取來一袋銀兩:“帶我上二樓,要你們這兒最好的菜和酒。”
果不其然小二馬上就換了副嘴臉,屁顛屁顛的帶他上了二樓,滿臉的阿諛逢迎。
這瘦弱的“公子”,正是鳳希言本人,她喬裝男兒,就是為了一探老字號生意興隆的原因。
待她走出酒樓,已然黃昏落幕。
果不其然,鳳希言眨了眨眼,這滿街除了她是新開店鋪以外,其餘皆是些老字號,老招牌,顧客都是去些老店,而她剛開店鋪不久,客源不定,自然就不會有太多客人。
但是,這能難倒她鳳希言麽?她握了握拳,笑容裏滿滿都是勝券在握,打破這一局麵的方法,她已經知道了!
細雨朦朧,正是清風瀟瀟雨未歇之時,街上卻是熱鬧非凡,人們走街串巷,四處都在傳著一個訊息:“幾個月前新開店的老闆夕顏舉辦活動,隻要去了她的酒樓就可以免費試吃和降價!”一時間城裏的老百姓都紛紛慕名而來,兩家酒樓頃刻便坐滿了人,不少來得遲的客人還在門口捶胸頓足,怨自己不早來一步。
鳳希言自然是站在高台上撐著手輕笑著,手上更是拿著個黑玉小算盤不停算著,心裏滿滿都是自信。老字號固然是擁有滿城的固定客源,但就是因為如此,它們的可塑性才會變小,價格也會變高,最後反而是隻迎接富貴官員而不是普通老百姓了,但一家酒樓最不應該犯的錯誤,正是不平心對待客人!要是連小廝都這般看錢眼開,那這店也就隻能靠吃吃固定客源存活了!
“歡迎光臨!客人你要點什!你你你是?!”鳳希言被門口小廝的驚訝聲給吸引過去,漫不經心偏過頭,看見那逆著光的人,儼然倒吸了一口氣。
來人,正是前段時間被她拒絕了告白的段嶽!她一瞬間滿心的愧疚湧上心頭,但隨即很快調整好了表情,笑容滿麵的迎了上去:“段公子,怎麽今個兒有空來習某這兒來吃飯啊?”“想吃就來了。”段嶽的一句話也讓鳳希言笑的更加尷尬,“那段公子,可否要來嚐嚐本店的招牌菜豆漿炸雞呢?那滋味兒,公子你嚐過了可就一定天天都想吃的哦。”段嶽停下上樓的腳步,鳳希言差點撞到他的背,“怎、怎麽了?”鳳希言抹了抹頭上的冷汗,段嶽隻看了看她,又繼續走上樓了:“不必如此麻煩,隻要二兩烈酒即可。”
“哦好!小二——”鳳希言立馬跑下去吩咐小二,段嶽倒是直直走上了樓,倚著手臂撐著臉,看著她忙前忙後。
“”段嶽抿緊了唇,片刻後又垂下了眼簾。
這一日鳳希言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停下就能聽到有客人在吩咐與點菜結賬,由於人手不夠,鳳希言也就隻能跟著忙前忙後,不時段嶽會幫著拿下放置於二樓的酒瓶,鳳希言在接過的一刹也有些許尷尬,但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匆匆忙忙的跑向了客人。
至醜時關店,鳳希言纔有空坐下喘喘氣,段嶽拿著碗溫水遞與她,“謝謝。”鳳希言低下眼眉,“無礙。”段嶽也隻兩個字。在一旁站了一會兒,段嶽就說了句:“走了。”“這麽快?”鳳希言飛快接了句,而後注意到段嶽正看著自己,又低下了頭,“那個段嶽你明天還會來嗎?”見段嶽挑了挑眉,又飛快接著:“我不是讓你不要來的意思,我的意思是”她想了想,抬起頭,盯著段嶽深邃的雙眸,一字一句,很認真的說道:“段嶽,不管怎麽樣,我們都還是朋友吧?”段嶽看著她,點了點頭。鳳希言笑了,這是這幾月來她對著他笑的最真誠的一次:“那麽我的酒樓,永遠都歡迎你來,不管發生什麽事情,你都是我的朋友。”“嗯。”段嶽眼光閃爍,朋友嗎?段嶽在心裏恥笑了一下自己,有天自己竟然會對這麽一個女子付出了所有的真心,可笑的是,即使隻是朋友,他也覺得心滿意足了“走了,醜時也不早了。”說著,他就走出了店門,鳳希言也目送著他出了門。
門外細雨瀟瀟,不時風塵颳起,彷彿什麽人,什麽心也在風裏逝去
這一日,可算是過去了。鳳希言望著段嶽已然消失在黑暗的背影,輕聲歎了口氣。
而後的日子裏,鳳希言的酒樓一日比一日熱鬧,在這京城裏名氣也愈來愈大,甚至還有不少外來的客人也指明要去她的酒樓裏吃飯,鳳希言知曉這些都有慕容決的功勞,心裏暗喜的同時也有些不甘,她也不能總是依靠著他的幫助,也要自己獨立起來了!
而段嶽,在那天之後也常常是到鳳希言的酒樓裏坐著,奇怪的是,他隻喝酒,卻不吃飯。且有時喝完酒後還會對著某處直直發呆,彷彿一個失情的少年,寧願在酒裏醉心沉醉,也不願麵對現實,隻是不知,他所懷緬的女子,究竟是何人?不少客人對此感到差異同時也為了目睹段嶽一麵也更加踴躍的來鳳希言的酒樓裏吃飯。生意呈現一幕蒸蒸日上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