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將軍這是什麽意思?”
“是啊!莫不是……承認了?”
“將軍這麽正經的人會做出如此醜事?”
“怕是這楚小姐汙衊吧……”
“也不是不可能。”
見慕容決叫住侍衛帶走楚憐,眾大臣小姐唏噓不已,私下已經竊竊私語起來,一些話甚至連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聞言,慕容決眸子裏慢慢地浸上了一層冰寒,唇邊勾起一抹淡笑,帶著一絲淡然和諷意。隻有極少數的人才能在他身上捕捉一絲怒氣。
盯著那個身著清新白衣的女子,見她身體微微顫抖,譏諷更深,弧度更大。
楚憐無措地站著,雙手無意識地揪著手掌心,那雙曾經清澈無比的眸子,此刻都不禁染上了慌亂之色。貝齒輕咬著下唇,臉色近乎透明,不知是一刻鍾前的疼痛感未消失,還是將要被拆穿的驚慌失措,這其中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誰能知曉?
被慕容決灼熱的視線盯著,楚憐反應就是再怎麽慢,現在肯定已經覺察到了這一銳利的視線。本就蒼白的麵容更加蒼白,近乎透明,整個身子搖搖欲墜,額上已經凝聚了幾顆大滴的汗珠。此刻,楚憐緊張的要命……
暗處的一雙淡眸中閃過冷然,柔軟的唇苦笑,憐兒,原來我高寒在你眼中也不過如此啊……
鳳希言握了握慕容決的手,星眸中帶著毫不遲疑的相信,紅唇輕輕吐出幾個令他安心的字:無論如何,我相信你。唇邊蕩漾著醉人的笑,帶著堅定。
慕容決掀了掀眼簾,回已一笑。
此刻的楚憐看著兩人卿卿我我的場麵,又是不甘,又是緊張,誰讓她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呢?
慕容決看著楚憐嬌柔緊張的麵容,唇微勾,現在看來,他猜的沒錯了。
抬眸,向前走了幾步,看著楚憐,卻問著醫官,“太醫,敢問您能否估測出楚小姐是何時有的孩子?”
此話一出,眾人也紛紛向那太醫看去。
唯獨楚憐低下了頭,臉上嚇人的白,手掌險些被尖銳的指甲摳出血來,一顆心,差點要跳出來!
完了!完了!她這一生都完了!
那太醫沉吟片刻,帶著些許謹慎的眸光微閃,眉頭一皺,“楚小姐估計已經懷孕……兩三月了。”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心中已經有數了。
無論是兩月之前還是三月之前,那時慕容決都不在京中,何來與她獨處之事?
這楚小姐,明擺著就是胡亂潑髒水,汙衊慕容將軍。
嘖嘖,想不到這小小年紀速來在帝都以清純善良聞名的楚小姐竟是這副…蛇蠍心腸!
眾人又是驚詫,又是唾棄。紛紛向中心那女子投去異樣的眼光,三分厭棄,七分譏諷。
見事情敗露,眾人看她的此等羞辱眼神,楚憐身子跌落在地上,往日的大家閨秀風範與她苦心經營的那些名聲,如今,一無所有了。
她知道,她這一生,完了,徹底地完了。
眸中劃過淒厲,微垂,帶著幾分說不出的異樣。
身著白衣的女子此刻彷彿周身籠上了一層黑霧一般,讓人不敢靠近。
“對啊!這孩子……當然不是他的啦!”
帶著俏皮的話從那女子口中說出,卻帶著別樣的詭異,楚憐看著眾人,極輕地笑了。
那女子彷彿是變了一個人,如同身披羊皮的狼一般,可那雙曾經靈動的眸子,此刻卻染上了一絲瘋癲和……淒涼。
楚憐抬眸,看著慕容決,這個她愛慕了許久的男子,有多久呢?
久到…她也不記得了。
明明觸手可得,卻彷彿相隔萬裏,可能,天涯和海角的距離就是如此吧。
這一切啊……都是因為鳳、希、言!如果沒有鳳希言,這一切事情就全部都不會發生!
在眾人看來無比怪異的楚憐眸子中飛快地閃過一絲惡毒,如狼似虎。
在眾人麵前,曾經她柔弱、靈動、頑皮,可現在卻學會了汙衊,曾經他們以為頑皮的人,曾幾何時變成了頑劣令人生厭?
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歸於一個“情”字。
楚憐眸中帶著一層氤氳,看起來,就彷彿泫然欲泣的弱女子一般,又令人心疼,忘了之前的事兒。
在場的一些公子哥眸中已經帶了些心疼,卻又是唏噓不已。
如此俏美的佳人呐…真可惜。
暗處的高寒看著曾經戀慕的人兒這副模樣,從前的美好記憶一下子便全湧了上來,他眸子裏已經升騰了了一層霧氣,那裏麵裝的啊,滿是心疼與不忍。
不說他一向溫和,畢竟這是曾經心悅之人,況且這孩子…也是因他而已,如今再不上前,憐兒的一生,便真毀了。
向前踏出幾步,低頭拱了拱拳,又很快地抬頭看嚮慕容決,“慕容將軍……”
有些欲言又止,薄唇吐出幾個字,卻無半分聲音。
近乎絕望的楚憐看著他站了出來,似乎是抓著最後一株救命稻草一般,懇求帶著可憐的眼神看向他,向他示意,讓他快些說。
“高公子,何事?”
慕容決看著高寒,眸中帶著一絲不解和猜想,忽而釋然,莫非……這孩子是高寒的!?
這高寒心悅於楚憐,如此幫她雖是合情合理,但是…據他所知,這高寒一向溫潤如玉,怎麽會冒著自己的清譽被毀的風險,來幫著一個蛇蠍美人?
答案,漸漸露出水麵。
他在等,等高寒決定。
高寒自然也收到了楚憐的眼神示意,又聽見慕容決看向自己,溫潤的男子險些暴躁,“這孩子,是我的!”
此言一出,在場——皆驚。
慕容決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看著中心那個女子釋然解脫的表情,不語。
楚憐明眸中閃過幾分輕輕的諷意,不是愛她嗎?不是喜歡她嗎?不是這孩子的父親嗎?!
她被眾人嘲諷的時候,他怎麽不動口!
“嗬……”唇齒間輕輕溢位一個極其諷刺的字,音量極小,聽見的人十分少。
這其中,恰好就包括高寒!
聽見這一無比冰冷的聲音,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善心……當真是餵了狗!
輕笑,笑自己的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