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圖哈見此計不僅沒有將慕容決毒害死,反倒是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頓時氣的不像話。
但是自己身為突厥王子,時時刻刻都應該隱藏好自己的情緒,保持住自己多年以來經營好的形象。
反觀那些大臣,卻是已經笑了起來,甚至有些已經在阿史那圖哈麵前對他冷嘲熱諷。
雖然阿史那圖哈並不理睬那些什麽,但是明眼人都知道他這回氣得不輕。
大臣此舉在接收到齊帝愉悅的心情和讚賞的眼光後,越發的得意起來,紛紛朝著自己平日的對頭投去挑釁的眼神。
阿史那圖哈低著頭搖晃酒杯,心裏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鳳希言活了兩世,自然是知道阿史那圖哈在打著什麽樣的鬼主意。
他這次丟了這麽大的臉,肯定是在打著報複大齊的心思。
鳳希言想著上一世的事情,不禁對阿史那圖哈多留了個心眼,以防備這個突厥王子。
果不其然,阿史那圖哈突然招來自己的下屬,附耳不知叮囑了什麽。
隨即道:“皇上,本王子近日尋來一舞姬,其舞姿柔美,韻味十足。不知道皇上可有興趣準其獻舞《霓裳羽衣舞》?”
“那便讓大家一睹風采吧。”顯然齊帝也想看看阿史那圖哈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阿史那圖哈拍了拍手,樂師一早得到指令便開始演奏,舞姬望珠也身著月白色的曳地裙開始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後背處的那一塊衣料薄若蠅翼,她舞動身體時,其蝴蝶背也若隱若現,不少大臣看呆了眼。
她纖細的腰肢更是讓在場的男子恨不得衝上去擁她入懷,一些偏激的女子不禁暗罵起來,眼裏卻還是帶著一絲羨慕。
她那一雙帶著鈴鐺的玉足就這樣在地上迴旋舞蹈,雪白小足上的鈴鐺時不時發出陣陣悅耳動聽的聲音。
優美的樂曲與舞姿之間夾雜著脆耳的鈴聲,沒有任何突兀的感覺,反倒是多了一份俏皮可愛。
她今日跳的是霓裳羽衣舞,憑借自己這麽多年來的努力,她有自信讓在場的大多數都為她傾倒。
在注意到目標太子鳳琰對自己的那一抹癡迷後,舞姬望珠跳得越發賣力了。
隻有太子鳳琰對她越癡迷,她才能為突厥王子阿史那圖哈進攻大齊的大計多出一份力,才能讓阿史那圖哈多看自己一眼……
望珠的自信並非是自大,她的舞姿的的確確是讓在場的不少男子流露出了癡迷,甚至就是女眷們眼裏也是不乏羨慕之情。
曲舞完畢後,太子鳳琰首當其衝地鼓起掌來。
“飄然轉旋迴雪輕,嫣然縱送遊龍驚。小垂手後柳無力,斜曳裾時雲欲生。煙蛾斂略不勝態,風袖低昂如有情。上元點鬟招萼綠,王母揮袂別飛瓊。”
鳳琰毫不掩飾自己對望珠的讚賞,鳳琰自小就對霓裳羽衣舞感興趣,隻在書裏見過相關的描寫。
今日得此一見,他自是掩飾不住自己的欣喜。於是他就用那詩中的語句來誇讚這位舞姿極美的女子。
阿史那圖哈見魚兒上鉤,便接過話。
“此女名為望珠,是本王子在民間所得。太子你又是如此喜歡,不如本王子就割愛,將此女贈予太子。”
太子鳳琰愣了一下,他心裏的確是歡喜,隻不過橫刀割愛卻不至於。
鳳琰不由得開始起了疑嗎,這太子鳳琰到底還是初生牛犢,不像齊帝,鳳希言,慕容決這樣的老狐狸一早便看出來這其中的端倪。
鳳琰點了點頭,“那就多謝突厥王子了,不過有舍便有得,本宮身邊有幾名擅長琴棋書畫的女子,不如本宮將其贈予王子你。”
其實在這種宮宴的情況下,無論是誰都不好拒絕對方的要求,很容易被對自己有敵意的人找茬。
阿史那圖哈見魚兒乖乖配合笑著接受了,至於那幾個女子?
嗬,隻要平安帶回突厥,要麽拉去發賣,要麽任由其自生自滅。她突厥的百姓,對外地女人可是毫不心慈手軟啊。
誰讓他突厥王子從來就不缺女人呢?更何況不過是些普通女子,可配不上他。
大人物之間互贈美人從古至今都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大多都是帶有目的性互贈美人。
望珠從小是個孤兒,在被賊人賣進青樓時就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是那天阿史那圖哈路過青樓救了她一命才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阿史那圖哈讓人教導她很多東西,最重要的就是舞蹈。她被救回去的那一天就知道她於阿史那圖哈的作用。
為了救命恩人的大計,她每日都刻苦練習,就是為了能夠讓自己的作用更大一點,這樣她活下去的希望也就越大。
這次阿史那圖哈帶著她前去大齊,她就知道,用她的時候到了。
她不後悔,阿史那圖哈將她送給了大齊的太子鳳琰,她聽說鳳琰溫潤如玉,想來自己不會受什麽苦楚。
她不敢對王子有什麽非分之想,因為她知道感情這個東西會害了自己。
可是……或許在他那日救下自己的時候,自己的心就已經鮮活了起來吧。
突厥與大齊維持的和平交往向來都是表麵的,突厥想進攻大齊已經很久了。
齊帝也不像以前那些年一直以為突厥沒有造反的心思。
鳳希言看出來了想提醒鳳琰,但這是宮宴她也不便多嘴。
慕容決根本懶得管這些勾心鬥角,他滿心滿眼都是鳳希言,時不時看得鳳希言臉上羞紅。
再說了,鳳琰是太子,未來的一國之君。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談什麽治國呢?
齊帝沒有出言,他倒也是想看看他這個兒子是否會沉迷於美色而誤國。
若真是如此,那他可真得好好教育教育他這個看重的兒子了!不過也怪他,之前一些非良人贈送的美人都被他不露聲色地攔下亦或是撥亂反正。
齊帝不知道的是,鳳琰並沒有對那些美人毫無信任。他送去的那些美人都是齊帝以為已經撥亂反正的。
一來是那些美人都是一種風格,他提不起興趣;二來則是那些美人的身份不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