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大臣不禁嘖嘖讚歎起來,心中都不由自主地對鳳希言生出幾分佩服。
可不是,引蟻竄入,何等聰慧的法子。
而想出這法子的人呐,又該是何等的冰雪聰明?
阿史那圖哈鷹眸中劃過一股子陰狠,卻又不得不承認,此女子,不可小覷。
如此聰慧機敏的女子,要麽,為他所用;要麽,除之,不然日後定是他的一大敵對!
而此刻……阿史那圖哈還是選擇了前者。
此刻,卻不自知地露出一副貪婪的模樣,毫不掩飾,灼熱的目光焦距在鳳希言身上,似要把她盯出一個洞來。
鳳希言自然感受到了這不可預料、極帶侵略性的目光,眸光一閃,避免對上他的目光,心中大喊,不妙啊!
誰來給她解釋一下這“溫柔”的目光,這個阿史那圖哈剛纔可不是這樣的!
那眼神,她鳳希言……受不起啊!
直覺告訴她,這個阿史那圖哈絕對沒什麽好意思!
“齊國陛下。”
阿史那圖哈臉上滿是翩翩公子風範,臉上帶著少有的“溫柔”,襯得平凡的五官都添了幾分清潤氣息,但看氣質,勉強能讓人想到——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當然,這是完完全全不存在的!
剛剛的狂妄自大的模樣彷彿消失的無影無蹤,轉化成一個謙遜有禮的王子模樣,變化之快,轉變之大,令眾大臣及鳳希言唏噓不已。
鳳希言保證,這個阿史那圖哈,絕對是她兩世以來見過翻臉速度最快的一個!
齊帝顯然也是被雷到了,渾濁的褐眸中帶著詫異,卻還是回道,“王子,有何事?”
而阿史那圖哈卻不在意地撇撇嘴,向齊帝抱了個拳,一雙鷹眸中帶著滿滿的真誠。眸之深處,卻劃過幾分貪婪與陰狠。
“我,突厥王子阿史那圖哈,心悅戀慕於貴國的長公主殿下,請陛下成全,為我與長公主殿下賞一紙婚約,賜一段良緣。”
一語罷,側過身,看向鳳希言,鷹眸中帶著幾分別樣的溫柔。
慕容決差點將杯子捏碎,方纔為他家女人的輕笑驟然消失,身上散發出來可以冰凍三尺的冷氣!臉上黑線滿滿,寒眸狠狠地睨向台中之人,冷眼看著那人的所作所為。
敢覬覦他的女人,真是……想見見閻王爺了!
這個阿史那圖哈……是他遇到過最愚蠢也是最虛偽的“情敵”,也最……該死!
諸位大臣們:別褻瀆我們冰雪聰明的長公主殿下!你阿史那圖哈,配不上!
什麽?!
而此刻的鳳希言腦子嗡了一聲,眉頭一皺,滿頭黑線,心中又是驚詫又是疑惑,這個突厥王子……怕是腦子不好吧。
嘴一抽,美眸微轉,看向台上王位所坐之人,等待著他的答複。
“這……”年邁的皇帝看了一樣假裝柔情的阿史那圖哈,又看了一眼鳳希言,然後又瞅了一眼慕容決……
這慕容決喜歡鳳希言,滿朝皆知。
而鳳希言,也分明有那個意思。
這二人就差捅破一層窗戶紙了……讓他棒打鴛鴦!?
而且……這阿史那圖哈那不是什麽好人,若是鳳希言為他所用……那後果,不堪設想!
思至此,白發蒼蒼的齊帝咳嗽了一聲,“這……恐怕不妥吧。”
鳳希言鬆了一口氣,美眸流轉,向口中灌了一口酒,眉目如畫,帶著釋然,又看向阿史那圖哈。
慕容決將酒倒滿,直接灌入唇中,眉眼帶笑,如同春日暖陽,使冰雪消融。
丫頭啊,隻能是他家丫頭。
“哦?是嗎?”
眾人覺得氣壓都低了幾分。
那台中之人,唇溢位一聲低諷,帶著慣有的陰冷黑暗,身上帶著一股子陰冷氣。
不同於慕容決的寒冷氣。
這陰冷,是出自骨子裏,消不了、抹不掉的,被盯上,如同待出擊的蠍子。
鳳希言不得不說,阿史那圖哈在自己和謙謙公子的轉變真是得心應手。
果然,這是有多卑鄙才能練就如此境界!
鳳希言隻能歎一聲自己見識少了,竟不知如此卑劣之人!
真是……不領情啊!
阿史那圖哈眸中充斥著憤怒,又帶著陰冷,遠看,就像是一隻……毒蠍!
“莫非……陛下是看不起我突厥窮山惡水?!”
慕容決看著台中之人,眸中冷光乍現,好看的眉頭狠狠地皺了皺,這個阿史那圖哈,是要死纏著他家丫頭不放了?
險些要站起宣誓,卻收到自家丫頭安撫的眼神,微歎,罷了,隨她吧。
他相信,他家丫頭那麽機製多謀,有仇必報,這人,說不定輪不到他教訓就……
鳳希言此刻也有些不耐煩,走上台去,盯著那個“憤怒”的人,麵上都帶著冷色,襯得容顏更加精緻,如同雪蓮一般清冷孤傲,出塵脫俗。
鳳希言承認,她是不想惹太多事兒,但是——主意都打在她頭上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抬眸,微笑,“王子,陛下沒有此意。請別汙衊我國國君。”
阿史那圖哈擠出一個惡心的笑,眸中帶著貪婪,對著鳳希言道,“這不是為了你嗎?”
當然,是為了你的權勢……還有你的聰明!
加上色,倒也不錯?
鳳希言簡直是要被惡心到了,柳眉一蹙,狠狠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我呸!誰信你為了我!
“是為了我,還是我的腦子?”
鳳希言笑著,帶著諷刺意味,秀美的眉目中帶著冷意,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阿史那圖哈臉一黑,眸子閃過一縷寒光,額頭上青筋暴起,那——是對被戳破無恥的羞恥!
見她伶牙俐齒,阿史那圖哈識趣地不與他爭辯,隻是冷哼,看著齊帝,“陛下,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我突厥!?”
齊帝老眼一眯,眸中帶著帝王的殺伐之氣,但卻隻是一閃而過,又恢複成老眼渾濁之態,在場之人,無一人捕捉到。
“呃……”
他依舊拿不定主意,成是他齊國,敗……是突厥!
但如今……當著這人的麵,兩方都不好得罪。
一麵,是慕容決和鳳希言。
一麵,是阿史那圖哈和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