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皇城底下,誰人不知大齊皇帝有個嬌蠻縱橫的長公主?可若是有人敢動她,那哪裏是尋常百姓可以做的事情?必定是長公主招惹了什麽世家,才被人跟蹤打算伺機暗殺的。那麽眼前的人來頭一定不小。想到這裏,段嶽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讓車夫停下在遠處觀察了一會兒。
此時他卻發現,這人隻是跟蹤長公主,並沒有做什麽過分的舉動。現在這個地方已經接近皇城的偏門了,再加上此時已經日頭偏西,來往的行人已經沒有了,若是要下手,此時就是最好的時機。
但眼前的人遲遲沒有下手,這令段嶽覺得此人接近鳳希言的舉動並沒有那麽簡單。
那人分明穿著尋常百姓的服裝,可從他的行動來看,分明有著極強的警惕性和偵查能力。雖然是蒙著麵,但那一雙眼睛卻如炬一般炯炯有神,令段嶽竟然覺得有絲的熟悉的感覺。
“少爺,再不追那長公主可要進皇城了。”這時手下的馬車夫突然提醒道。“咱們是追還是不追啊?”
“追,當然追。我到要看看這跟蹤長公主的人究竟是個什麽人。”段嶽嘴角邪魅地勾起一個弧度,這樣大好的機會他怎麽可能放棄?
說著,那馬車夫猛地朝馬屁股抽了一下,那馬受驚了一般急忙跑向鳳希言的方向。
其實鳳希言此時也已經注意到有人在跟蹤自己。但令她奇怪的是,那人明明有很多次下手的機會,卻一直跟蹤到了這裏都遲遲沒有動手。馬上就要進皇宮了,隻要進了皇宮,那人便無法再跟。
此時的鳳希言已經知道魯莽的利害關係,而且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飛揚跋扈想出麵就出麵,想惹事就惹事了。
這時,鳳希言聽到身後有異常的聲響,便趕忙探出頭來,發現一輛金秀青藍馬車突然衝了出來,直接橫著擋在了自己與那跟蹤自己的人中間。
鳳希言還在奇怪,腦中不停想著京城中誰家有乘金秀青藍馬車的權利。這時,從馬車上走下來的人竟然令鳳希言有些吃驚。竟然是段嶽?
鳳希言剛才還覺得這馬車眼熟,原來是段嶽在酒樓請她吃飯的時候她在樓下見過一次。這世人皆知紅色喜慶,黃色高貴,可段嶽偏偏愛這藍色,也算是獨有一番韻味了。
這時,段嶽竟然提著長劍走下馬車,見到那跟蹤的人竟然被他身上淩厲的霸氣驚得心裏一震。
段嶽立刻厲聲問道:“你是何人?跟蹤長公主究竟有何目的?”
蒙著麵的慕容決眼看攔住他的人竟然是段嶽,心中有些不爽。此時若是讓段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必然麵子上有些掛不住。
可慕容決卻有些玩味的意思,既然你要攔,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吧。想著,便率先從身後將劍拔出。
此時的慕容決很是小心,他既不能把玩笑開的太過火,也不可讓人知道他的身份。“你問我是何人?那你又是何人?”慕容決故意低沉著嗓音讓人分辨不出他的聲音。
段嶽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我乃是大齊的監禦史段嶽,現在還是長公主的駙馬。還不趕快報上名來,說出是誰派你來的,我倒可以饒你不死!”
“哼我的事與你何幹?我倒是覺得你有些花拳繡腿的功夫,不如你先打敗我再說。”慕容決要說嘴上功夫肯定是不如段嶽的,但若是比起劍來,他要是說第二,就沒有人敢稱第一了。
“怎麽?還不拔劍?難道是怕了我了?”慕容決充滿嘲諷意味地對著段嶽說道。
要說段嶽不怕是假。雖然他也練得一手家傳的劍術,可與人比武從來都是點到而止的。然而麵前這個人足以讓他恐懼的,就是他那把劍上陳舊的血跡斑斑。此人若不是殺手就隻有一個人有可能了。段嶽心想。
不過慕容決的話成功地激起了段嶽的好勝心,沒有再多想兩個人的劍鋒便交在了一起。
“看劍!”隻見段嶽不宣而戰,拔出劍便趁著慕容決沒反應過來的空擋衝了過去。
可像慕容決這樣久經沙場的戰士怎麽會被段嶽給偷襲成功?隻見慕容決向後下了個腰,整個人就這樣呈現出九十度的弧度,然後一腳踹向段嶽的胸口。
一個後空翻之後,慕容決已經完全站定,而段嶽卻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慕容決擺了擺手,示意段嶽繼續攻擊過來。
此時的段嶽妄不敢在他已經準備好的情況下輕舉妄動,但在慕容決挑釁過後,他還是衝了過去。不能在長公主麵前丟臉,段嶽想著,哪怕是敗了也要敗得光明磊落,不能像這樣不敢應戰才對。
兩個人之間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此時是比試劍法的最佳距離。隻見段嶽兩手持劍平端在胸前,而蒙麵的慕容決卻隨意地將劍放在身子左側呈準備的狀態。
段嶽衝了上去,隻是不到兩個回合,他便感覺有些吃力。因為他驚訝地發現,那蒙麵人不但劍術極其的霸道,而且他手中的劍至少比自己的重一倍有餘。這令他攻擊起來便極其的不討好。
然而慕容決的劍則是進可攻退可守,光是力道就豈是段嶽這樣的書生可以比得了的?
最後一招,慕容決對於眼前的對手已經沒有什麽性質了,打算在下一招決出勝負。於是,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飛奔到段嶽的身前,段嶽絲毫不肯示弱,也一個閃身應戰。
砍到了?段嶽的劍直接朝著那蒙麵人的身影揮去。但此時他卻吃驚異常,怎麽回事?這人難道沒有躲不成?
但正當這時,隻聽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段嶽這一劍像是被什麽鐵器給阻隔住了。待到周圍的塵土落下,他們便在皇城的陰影與夕陽的光芒下雙劍對質於道路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