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齊帝又拉著鳳希言,兩人在禦書房裏聊了好一會兒,鳳希言這纔回自己的房間。
終於將所有真相都說出口後,鳳希言覺的自己有著前所未有的輕鬆,當晚,她也睡了個好覺。
然而一直都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第二天,慕容決與鳳希言的這件事情,就馬上被傳開了,不僅是宮廷,就連市集上的夫人們都在議論著。
這一傳十,十傳百。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段府。
平日裏無所事事的下人聽說後,也趁著空閑時間開始議論起這件事情來。
“你們可聽說了,公主殿下與慕容將軍在一塊了!”
“那我們公子怎麽辦?他準駙馬的身份豈不是不保了?”
“誰有知道呢?眼下看來隻怕是黃了。”
“這公主還真是大膽,若是換做尋常女子,出了這種事情一定是不願意開口的。”
“就是啊,真的是可惜了咱們家公子。”
原本隻是恰好路過的段嶽,卻正好聽到了這一段對話,他隻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一樣,愣了好一陣子。
“你們是不是閑的慌?”段嶽走到那幾個下人的身後,冷冷地說道。
下人回頭一看,看見了段嶽那張黑的可以滴出墨汁的臉,趕緊拿起了自己的掃把,各自做鳥獸散。
隨後,他渾渾噩噩的回了自己的房裏,腦子一片空白。
“嗬。”
他苦笑一聲。
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情的話,他段嶽就是名正言順的公主駙馬,他的仕途也會變得一片光明。
但是現在不同了,一切都變了,因為有慕容決的存在,他公主駙馬的身份保不住了。
段嶽隻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笑話。
而現在他的心中更多的是不甘心。
雖然說他一開始接觸鳳希言,並想方設法的討好她,隻是為了自己的仕途和名利而已。
但是他段嶽畢竟也是個人!也是個活生生的、有感情的人,他怎麽可能說放手就放手?
與鳳希言接觸的這段時間來,他漸漸的對鳳希言改觀,他發現鳳希言不再是以前那個囂張跋扈的小公主,而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姑娘。
他能夠感覺到鳳希言的變化,也開始漸漸的被她給吸引。
鳳希言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不時的在他的腦海裏湧現。
而一直都能夠沉著處事的段嶽,也會因為“鳳希言”這三個字而擾亂了心緒,開始變得有點兒令他自己匪夷所思。
他難得對幾個女子生出好感,這鳳希言可以說是第一個。
而慕容決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
他駙馬的身份,一片光明的仕途,以及生出好感的姑娘,全部都毀於一旦!
這一切,都是拜慕容決所賜!
思及至此,段嶽忍不住的攥緊了拳頭,一拳頭打在牆壁上。
他段嶽機關算盡這麽多年來,那一樣自己想要的得到東西,沒有得到過?而現在呢?因為鳳希言與慕容決的一句話,他就要被迫主動退出。
他不甘心!他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慕容決,總有一天,我段嶽定會將鳳希言給親手奪回來!”段嶽收回了自己砸在峭壁上的拳頭。
此時,段嶽的拳頭已經是一片青黑,隱隱約約的還能夠看到血絲。而段嶽卻像是沒有感覺一樣的,就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等到他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下來之後,他的身子順著牆壁下滑,整個人都靠著牆壁坐著,滿是頹然的模樣。
現在,他隻想要一個人好好的靜一靜,不要被任何人打擾。
但是冷不丁的這件事情,就好死不死的傳到了段老爺子的耳朵裏。
而這一傳過來,就讓原本對段嶽與鳳希言抱有希望的段老爺子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就撕了那個傳信的人。
“管家,你,你給我去把那個不孝子給我叫過來!”段老爺子捂著自己的心口,呼吸都氣的有點兒不順暢了。
管家看著段老爺子這副模樣,忍不住的歎了一口氣。
“是。”
“快去!”段老爺子看管家那副慢悠悠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吼道。
管家被嚇的身子都不穩了,便趕緊加快了腳步,往段嶽那兒去。
“咚咚咚。”管家內心忐忑著,敲了門。
“進!”段嶽靠著牆,勉勉強強的站了起來。
管家輕輕的推開了門,入眼的就是段嶽這副頹然的模樣。
“少爺!”管家趕緊小跑著上去扶著段嶽。
段嶽瞪了他一眼,一點兒都不領情:“什麽事?”
“老爺找少爺您過去一趟,看樣子心情很不好。”管家趕緊讓路到一邊去,還好意的提醒了段嶽一句。
其實段老爺子現在哪裏是看上去心情不好啊,他明明就是心情不好。隻是管家不好多說些什麽,隻能夠這麽說。
“我知道了。”段嶽點了點頭,繞過管家,朝著大廳走去。
段嶽心裏知道,接下來等待他的就是父親劈頭蓋臉的一頓責罵,但是他還是硬著頭皮上了。
果不其然,段老爺子一看到段嶽來了,心中的怒氣更甚,差一點兒就要將一旁的茶杯給丟到段嶽的身上。
“你個逆子,你還敢來!”
“我為何不敢來?”段嶽對於他的怒火無動於衷,也絲毫不畏懼。
“啪嗒”一聲,那茶杯準確無誤的丟在了段嶽的身上,還有些茶水潑灑到了他的身上。
“你看看你這做的都是什麽事啊!”段老爺子氣的差點兒就要吐出一口鮮血來,“我原本以為你能夠好好討好公主,做我們大齊的駙馬。”
“可現在呢?一切都黃了!公主跟了那個慕容將軍,你現在完全就是一個笑話!你讓我們段家的臉往哪擱啊!”
段嶽一點兒都不惱火,反而是苦笑一聲。
難倒現在的這一切就都是他想要的嗎?
自己心上的女子被人搶走,仕途也因此變得坎坷。
他的心中有著說不出的苦澀,最後化為了沉默與冷靜。
就好像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他還是那個段嶽,沒有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