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中年男人踉踉蹌蹌的離開,齊王跌坐回龍椅。突然,他在那人走後吩咐手下的人:“此乃緩兵之計,隻要那山賊頭目上鉤,便就地將他們處決,切不可傷了女眷。”
“等等。”花穀不遠處,前突然出現了一對兒璧人,左邊的俊美男子伸手一把扣住了女子手腕。
“你幹嘛啦!”鳳希言清麗的小臉染上一絲緋紅:“本來就已經晚了,若再不進去怕是那些姐妹要怪罪我!”
“不太對勁。”慕容訣長眉微斂,握住鳳希言手腕的長指又緊了幾分。
經他這麽一說,鳳希言的表情也凝重起來,確實不對勁,這偌大的花穀不聞歡聲笑語也就罷了,周圍本應該有的守衛也不見了蹤影!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底看到了同一個訊息:
先檢視一番!
兩人摸索到了後山一處山頭,隻見那原本在遊玩的皇室女眷們居然被山賊挾持著。
然而鳳希言並不如慕容決看得遠,慕容決隻得蹲下身子讓鳳希言踩在自己的肩膀上看。果然有一幫山賊正在劫持。
不能輕舉妄動,此時的慕容決心裏隻有這一個想法。他們隻能等到晚上,一路尾隨著山賊到了他們的老巢。
果然,他們的老窩離這裏還不算是很遠。鳳希言扒住牆頭,晃晃悠悠的穩住了身子,然後小心翼翼的抬頭往裏看去。
裏頭不見巡邏的鐵甲侍衛,卻有一大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喝酒劃拳,旁邊隨意綁著幾個小臉蒼白身著綾羅綢緞的小姑娘,妝容一塌糊塗,頭發也亂糟糟的,眼看著就快要暈過去。
閣樓裏幾十個房間無一例外全都開著門,隱約可見裏頭有幾個漂亮丫頭抽抽噎噎的哭。
鳳希言從慕容訣肩上下來,表情十分之嚴肅。“她們都在裏麵,咱們該怎麽辦啊?”
慕容訣長指抵住菲薄的唇,長眉一點點鎖起。“這鳳凰山本就地理位置複雜,若是朝廷強行出兵,不僅山賊會破罐子破摔,這複雜的地形怕是會讓朝廷派下來的兵吃些苦頭。”慕容訣抿唇。
“可,若是朝廷就此妥協,這些賊人獅子大開口,也夠父王糟心的了。更何況,這些都是我們皇族的青年才俊,總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啊。”鳳希言簡單說明自己的顧慮。
“嗯,不錯,”慕容訣彎起唇角,笑的宛如畫中上仙:“然而,你現在最好看好你自己吧?”
“不,我的意思是,”鳳希言雙眼發光的打斷他:“我們自己上!”
慕容決滿臉的無語,在這樣的情況下救出數量眾多的皇族子弟,還真不是一般的困難呢。
“可是我方纔看到他們守衛異常森嚴,若要溜進去救人恐怕困難。”鳳希言皺起秀氣的眉。
慕容訣又觀察了一下地形,突然淺笑道:“此時這夥賊人定是集中全部火力在正門,以防止朝廷強攻,可他們人就這麽多,前門倒是滴水不漏了,可後山就……”
從後山進去,實際操作起來可不是一般的艱難,後山地勢險峻,斷崖幾乎是垂直的九十度,別說是人了,動物想要從後山爬進花穀都得掂量掂量。
鳳希言裹緊了自己的衣襟表示了絕望,但既然慕容決都這麽說了,那她也不能掉鏈子啊。
於是陡峭的崖壁上出現了兩道奇怪的身影,修長一點的人影腳尖輕點踏上崖壁,準備飛身而起,一低頭卻發現自己腳脖子上掛了個不明物體,拖都拖不動。
鳳希言拽住慕容訣的袍角一邊手腳並用的扒拉,手都磨疼了也不見爬了多少。
鳳希言低頭看自己的掌心,破皮的地方滲出點點血絲,略顯委屈的鼓了鼓腮幫子,認真的對著傷口處吹了吹。
猛的身體騰空,慕容決硬是將她整個人拔蘿卜一般抱到了自己身前。鳳希言慌忙抬頭,卻對上慕容訣一雙含笑的魅眸。於是悄咪咪紅了耳尖的鳳希言重新低頭,拽住那人袍角的指頭也用力了兩分。
凜冽的山風吹的人睜不開眼睛,好不容易落地,鳳希言忙長舒了一口氣。
他們所在的地方,應該是花穀裏的柴房,偏僻得很。
“光憑我們兩個人根本沒辦法救出所有的小姐姐吧?”鳳希言看了看自己滿身的淩亂,一番唏噓感歎。
“那些山賊不可能膽大到殺死所有的禁軍,很可能隻是將他們關了起來,我們要做的就是打入敵人內部,尋到兵器之類的,再等待皇家禁軍,屆時我們保護人質,山下聽到動靜的朝廷軍隊會衝上來,再將山賊一網打盡。”
“可問題是,”鳳希言比較無奈,雖然看著慕容決胸有成竹的樣子,她卻還是表示了懷疑:“我們怎麽打入敵人內部呢?”
這時兩人正商量著對策,遠遠的卻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慕容決趕緊讓她噤聲。
“欸,當家的這回是動真格的啦,那麽多朝廷命官的嫡子嫡女,皇帝老兒這會不給錢都不行!”
“那可不是,這票幹完,我們鳳凰寨肯定就是天下第一寨了,到時候老子娶他個十房八房小妾!”
慕容決安排好鳳希言叫她千萬不要亂動,自己卻一個箭步衝上去。於是手起手刀落,兩個山賊還沒看清是誰動的手,就撲通撲通倒了地。
鳳希言帶頭絲毫沒有一丁點兒羞澀矜持的扒了人家的衣服,穿好之後對著地上那兩人的臉開始給自己和慕容訣易容。
慕容訣看著那惟妙惟肖的妝容,略有些驚訝的挑眉:“你還會這個?”
鳳希言頭也不抬一下說道:“小瞧我了吧?我會的多著呢。”
剛畫好了裝,又把兩個山賊拖到犄角旮旯裏用繩子捆好,他們就這樣成功地潛入了山賊老窩等待皇家衛兵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