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槿言一路不停歇的飛向十二說的那座後山,又從他在路中給出的暗示找到了一個靠近懸崖的地方。
她以為自己走錯了,直到,她發現了有一個被樹藤擋住的山洞,而一旁的石頭上有一個用泥土畫上的記號。
她輕輕的扒開藤枝,轉身將洞口恢複了原樣,才小心尋進去。
果然,很快裡麵就看到隱隱的火光。
一看到方槿言出現,十二高興道:“十九,你快些過來看看少主,他之前明明喊熱,現在又喊冷。”
方槿言揭下麵具,快速的走到兩人身旁,伸手給楚連錦把脈。
十二便忙將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我們原本是要回廂房的,可哪知侯夫人正派人來尋,少主當時的情況根本不宜見人,我便取了少主的包袱來了這裡,想著外麵春涼,如此也好有個急用,你放心,這裡以前我執行任務的時候來過,不會有人發現的。”
方槿言瞭然的點頭,她當時就有這般猜測。
她眉心緊蹙,目光在四下看了看,十二發覺她的動作,便問道:“你是否需要什麼東西,你在這裡守著少主,我去幫你找。”
方槿言鬆開楚連錦的手,對十二道:“事情有些棘手,還麻煩師兄現在儘快從附近幫我尋來虎劍草、紅新葉和碧落根。
這三樣東西這山中必也有,可是突然尋找起來恐怕極耽誤時辰,不妨去山下人家問問,老百姓靠山吃山,便會經常采些草藥自己在家中熬些湯藥,這三種東西可以治風熱,他們應該都會備些。”
十二一聽,立馬應道:“好,我會儘快尋回來,少主就交給你了。”
“對了,還麻煩師兄再帶上藥壺和碗,剛好旁邊有山泉,我一會兒好熬藥。”
十二離開後,方槿言纔有些複雜的看向楚連錦,她讓十二師兄去尋找治風熱的三種藥材,當然不是因為楚連錦現在的情況是風熱的症狀,若如此,她身上就有解風熱的藥丸。
楚連錦的身體雖然這兩年調養得好,可是他的生活就一直冇有得到消停,若是一直無病無痛的,大概如今也就真的和正常人無異了。
他的身體最忌諱的,就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一次的烈性春藥險些要了他半條命,可以說,之前兩年多的努力,有一年都白費了。
她應該用更快的時間趕回來的,是她認為自己有前世的記憶,便以為這一次有魏如風和十二師兄兩人的守護,而他隻要不離開寺廟便會安然避過去。
可是,一切都不一樣了,這一次,他們更狠,請了殺手,綁了翠竹姑姑和元歌,誘捕了魏如風。
她唯一慶幸的是,自己趕回來了,冇能讓之後的事情在這一世重演。
上一世,十二師兄白日休息,是她守著楚連錦,楚連玉以楚連齊的名義約楚連錦去梨園賞景,也是因為楚連齊雖和楚連錦早已疏遠,卻從未出手害過他,所以難免放下了防備,可是,去的卻是楚連玉和趙天心。
那時,她也如這一次的十二師兄一般,在暗處和楚連錦一樣中了藥,她會武功,所以還可以點穴,剋製,可原本就身體不如這一世的楚連錦不過片刻就已難受的蜷縮在地。
她第一時間就衝了出來準備帶走他,可剛一扶住楚連錦,便覺全身無力,最後如砧板上的魚肉,被楚連玉讓丫鬟綁在樹上,她冇有醫術,不能自救也冇有解藥。
可即便如此,已經那般難受神智不明的楚連錦,如同剛出生的嬰兒般緊緊的抱住自己,也不願碰楚連玉一下。
楚連玉算著其他人到梨林的時辰,在最後那一刻,她突然撕扯開自己的外衫,弄亂自己的頭髮,坐在楚連錦的身旁哭泣,而趙天心如受驚的小兔,不斷的向來賞花的人哭訴楚連錦是如何欺侮楚連玉的各種不齒行徑。
那些人中有被薛家故意安排的人,有被無辜引入局的人,有曾經在書院信誓旦旦說此生非楚連錦不嫁的女子。
可那一刻,他們每一個人都變成了瞎子,看不到他的痛苦,發現不了他的無助,她們不是難受的哭泣,就是難以置信的失落。
還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大聲謾罵,最後,有人說,這樣禽獸不如,侮辱長姐的無恥小人不配就讀衡山書院,更不配活著,於是,那些早有準備的人便拿起身旁可以致命的東西朝那本就難受得失去神智的楚連錦刺去。
她看見那一幕的時候,腦海中隻有一句話,就是要殺了他們。
於是不管不顧的逆行經絡,冒著爆血而亡的危險掙脫了束縛,殺紅了眼,最後抱著楚連錦飛身離開。
可是,她當時經絡受損不敢再停留,所以並未殺儘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楚連玉在內。
儘管後來等待事情查明之後,大家都知道楚連錦是因為被人下藥才神誌不清的,卻也擋不住眾人的惡意揣測。
也是從那時起,她被那些遭她斬殺的人的家族全麵追殺,他們誓要楚連錦交出她,這件事甚至驚動了皇帝,楚連錦那時已經結束了三年的書院生活,可也因為這件事被人惡意宣揚失了名聲,於是放棄了科考。
那時的楚連錦連番受挫,身體已經很虛弱了,世子和侯爺那邊已經傳去了書信,神醫也在從邊南趕回來的路上,他的身體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還記得,他努力的站直了身子,麵色蒼白的站在人前。
“她是為救我才殺的人,想要她的命,除非我死。”
誰也不知道在那一刻她心中的感受,她也從來不知道,原來被人保護的感覺,那麼的溫暖……
那一次,楚連玉成功的找到了替死鬼,不過這一次,她不會再讓楚連玉逃過了,她說過,她是個有耐心的獵人,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方槿言無意間一低眉,就看到楚連錦還緊緊的捏著拳頭,她眉心一皺,輕輕的用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道:“彆怕,先鬆開,你的手已經受傷了。”
楚連錦之前吃過方槿言給的藥,已經不像在梨林的時候那般冇有神智。
他隻是覺得很累,身體忽冷忽熱,習慣性的自己硬撐著,似乎隻有身上的痛楚才能證明,他還活著。
可現在聽到熟悉的聲音,他心中頓時一鬆,放心的鬆開被他自己掐得鮮紅一片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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