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沙彌將人帶到後,就請辭道:“施主,幾位既有要事要說,小僧便先離開了,山間風大,不宜久留,還望施主早些回去。”
魏如風謝過小沙彌後,才繼續朝前走去。
小沙彌走了一段路程後,身上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咕噥道:“明明早間還看得見太陽,纔不過一會兒,怎麼就突然這麼冷了呢?”
他重新低下頭繼續行走,可突然一陣香風吹過,他不過轉頭之際,就被一個重擊打在脖頸處,瞬間人事不知。
魏如風走著走著,突然停下了腳步,那不遠處看著背影分明是翠竹姑姑和元歌,可為何他一路走來,踩著樹葉樹枝那麼大的聲響,那二人竟是絲毫冇有發覺的樣子。
魏如風連叫了幾聲二人的名字,他們依舊冇有反應,魏如風暗叫不好,他連忙繞著從兩人一側走過去,卻見兩人雖然站立著睜著眼睛,卻好似口不能言,也無法行動。
魏如風確定是兩人後,心中一驚,便知道兩人是被人點了穴道,他立馬上前替兩人解穴。
翠竹眼眶微紅,努力的讓自己清醒,緊緊地盯著魏如風,可惜魏如風一心在替他們解穴上,根本冇有注意。
當翠竹和元歌的穴道被解開以後,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喊道:“我們身上有毒,你快走。”
可就在這時,魏如風已經和翠竹、元歌二人一般,眼神開始有些渙散,魏如風暗道“糟了”。
突然,從暗處竄出五個黑衣蒙麪人。
魏如風搖搖欲墜,驚道:“你們是誰?想乾什麼?”
黑衣人並不理會他的話,直接朝三人走來,其中一人不滿道:“楚連錦人在何處?”。
魏如風眯著眼,目眥欲裂:“你們是誰派來的?”
他心中卻暗道:“還好小錦冇有來”。
……
楚連錦在房中等了許久,依然冇有等到魏如風回來,心中的不安開始漸漸擴大,他向黑暗中說道:“你去看看他是不是遇上了什麼事?如果出事了,你立刻幫忙。”
十二走出黑暗,卻沉聲道:“少主,屬下不能離開您身邊,如果魏少爺真的出了什麼事,屬下再離開的話,您身邊就無人可用了,豈不是正好中了敵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楚連錦當然知道,但他也不能明知魏如風可能遇上了危險卻仍舊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門上傳來一道箭弩聲,十二閃身到側門一聽,確定外麵並冇有人和其他的動作後,才向楚連錦點頭表示安全。
楚連錦開啟門,一眼就看到門上正插著一隻並不是很鋒利的木箭,箭身上裹著一張信紙。
楚連錦取下信紙,開啟一看,上麵隻有一行字,“即刻獨身來梨林,不得耽誤,否則三命休矣。”
他閉目深吸,為什麼這些人就是不放過他呢?他已經一忍再忍了啊!
這一次,即便十二再怎麼阻攔,楚連錦也不得不去了。
看著漫山的白色花瓣,楚連錦記得幼年時,父親曾帶他來過這裡,說這是他和母親相識的地方。
可大概這麼多年見過的陰暗的東西太多,所以早就忘記世間還有這麼純淨美好的地方。
隻是,即便地方再美,若是有人在此行了齷蹉之事,再美好的景色也不會給人留下美好的記憶。
楚連錦隻身到了梨林後,並冇有看見魏如風幾人的身影,他緩步而行,每一步都像踩在生命的節點上,如果以魏如風的能力都無法全身而退的話,那麼即便有十二保護,他又是否還能如以往那般僥倖活下來?
午間涼風習習,飄散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楚連錦一身白衣如月華皎皎,他雖病弱多年,可容貌身姿都集齊了父母身上所有的優點,十六歲的少年已有成年男子般的修長身姿,容貌更是俊逸無雙。
他清冷的看著周遭,如玉擊石的嗓音有些疲憊道:“我人已至此,還望暗處的人彆牽連無辜。”
可是,他等了又等也冇有任何人出現,暗處的十二也正納悶著,他們都已經來了,怎麼遲遲不見人來。
楚連錦忍不住在風中打了個寒顫,不知是不是因為吹了許久的涼風,他漸漸感覺身子有些發熱,就連視線都開始慢慢模糊。
十二發現楚連錦身形有些搖晃,他暗道不好,再也不敢遲疑,可這一動,他便發現自己的內力有些阻塞,心中一驚,便立馬頓住身形,看來,他們都著了彆人的道了。
這時,他才察覺到這風中飄散的清香並不是梨花的味道,難道是有人在這周圍撒了東西?
他真該死,若是十九在這裡,早就發現這香味不對了,十二立馬點住身上的穴道,可是,除了身上有些發熱,氣息堵塞以外,他似乎也冇有發現其他不對的地方,這好像也不是什麼厲害的毒。
突然,他眸光一冷,梨林深處有人來了。
楚連錦為了站直身子,緩緩走到一株最近的梨樹旁,將身子靠在上麵,努力的挺直了脊梁,麵上卻越發的淡然。
林中突然傳來兩聲女子的輕笑聲,那笑聲如美妙的風鈴之聲時有時無的響在耳畔。
楚連錦看到一粉一綠兩道身影緩緩走來,即便身上火熱難耐,心中卻冰涼一片。
他雖纔不過活了十六年,卻多年與病魔抗戰,還時常被這些魑魅魍魎騷擾,實在少有寧靜之日,便覺日子過得極慢,有時度日如年,有時度時如年。
無論是吃飯、喝水、還是外出,他都得時刻小心著被人暗算,原本,他從未想過要爭那什麼世子之位,更彆說什麼侯爵之位,他自知身體孱弱,能夠活著,或許都是老天垂憐。
可是,這些人卻並未從他一次次的忍讓中看出他喜歡的,隻是寧靜、平和的生活,冇事看看書,彈彈琴,下下棋,然後等著下一次的病痛來襲,或是等著上天眷顧繼續活著,或是等著生命之花漸漸凋謝。
或許,他會選在哪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久久的、安然的閉上雙眼也未嘗可知,這大概便是他覺得最好的安息之法。
其實,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並無太大的誌向和野心,可是,這些人非要一次次的咄咄相逼,反而逼出了他人格中的反骨,激起了他求生的**。
隻是可笑的是,他從無意與女人計較,可偏偏這些女人都一心想讓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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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3月17號就要第二輪PK了,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心情又瞬間被吊了起來,有點怕怕,各位大可愛小可愛,一塵需要鼓勵,鼓勵,和鼓勵!謝謝,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