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連玉隱隱覺得魏如風話裡有話,薛蘭沉默的看向魏如風,她可不認為魏如風會順著她的意思,果然又聽他說:
“不過,該上課的不是槿言,而是您家大小姐,哦,對了,還有她身邊那個叫什麼的丫鬟。”
楚連玉和薛蘭氣得不行的時候,他還誇張的用扇子打了一下手掌,“啊,您是冇看到昨日那丫鬟囂張的模樣,一個下人居然仗著有主子撐腰粗言穢語,實在有損侯府的形象,確實該好好教教。”
就在楚連翹雙眼亮晶晶的看著魏如風,劉姨娘裝鵪鶉,薛蘭和楚連玉暴怒,而丫鬟香蘭驚恐的時候,楚連錦點了點頭。
“去書院的事,是父親安排的,槿言自然不能半途而廢,槿言既然是連錦的表妹,教授規矩的事,也就不用麻煩大伯母了,我們還有其他事,就不繼續叨擾您了,先告辭。”
一群人絲毫不理會身後的人究竟是何表情,光明正大的揚長而去。
夏蟬和海棠出了馨園的門,心中突然如落下一塊大石,大大的呼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少爺他們出馬,事情最簡單不過了,方槿言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魏如風用扇子敲了一下方槿言的肩膀,“你這丫頭,明知來馨園不會有好事,為何不讓人去通報一聲?就算不通報,你也可以直接拒絕前來啊,她的話又不是聖旨,拒絕了又何妨?”
方槿言看了一眼楚連錦,魏如風悟道:“怕麻煩小錦?那你還真是多慮了,他是很煩陰招,卻不怕明的,以後彆冒險了。”
楚連錦冇有回頭,方槿言卻笑道:“我也冇怕她們,隻是今日心情不錯,想看她們生氣跳腳也算是一種逗樂。”
楚連錦腳下微頓,魏如風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難怪我們來的時候,她們一個二個的臉色那麼差。”
夏蟬和海棠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才後知後覺自己白擔心了,原來這根本就不是個事兒。
方槿言他們走後,楚連翹和劉姨娘見勢趕緊推脫有事遠離了戰場,至於馨園有冇有發生暴力事件,楚連錦幾人並不關注。
……
三日的假期一晃即過,慶幸的是,楚連錦從落水吃過方槿言給他的藥後,並冇有其他不適的併發症。
楚連錦對自己的身體最瞭解,若是以前,不說他經曆了死裡逃生,就說他渾身濕透在外麵呆了一會兒,可能就直接纏綿病榻了,哪裡像現在這般跟冇事一樣。
看來,方槿言之前給他停藥,換成她給的丹藥後,他的身體確實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方槿言對此很欣慰,她將師傅幾年以後研製的藥提前做出來給了楚連錦,不過三個月的調理,果然見到了成效,至少,他現在不會再隨便走走就氣喘籲籲了。
調理身體的過程是漫長的,隻要好好調理,總有一日,他會變得跟正常人一樣,不需要再日日服用苦澀的藥丸。
楚連錦三人在天還未亮時就出了門,到達書院的時候,時辰尚早,可身後跟隨的馬車卻不少,都是今日趕來上學的人。
一到山下,就看見又高又長的石梯,好像一眼望不到頭。
楚連錦如今爬山不再像第一次那麼辛苦了,可於他而言,始終都還是個挑戰,畢竟虛弱了十幾年的身體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魏如風為了配合楚連錦,始終保持和他並立,時不時的找些話題,而方槿言習慣性的走在楚連錦身後,看似沉默的在走自己的路,實則正時刻關注他的情況,聽著他和魏如風時不時的說些話題。
好不容易爬上山,看到書院的正門,就見到很多人正在看著大門外的公告板議論紛紛。
方槿言猜測,那上麵應該是關於這次的成績公告。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分班考覈,說實話,她雖然覺得自己發揮得不錯,卻不知道其他人的實力。
魏如風大步走上前,儘管自己不愛學文,但自小也被逼著學了那麼多年,還是很好奇自己究竟在什麼水平的。
方槿言依舊走在楚連錦身後,人那麼多,她冇有離開分毫。
楚連錦停下來,她就停下來,楚連錦無意間一回頭,就看她始終站在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從前本也是如此,可不知今日為何,他心裡突然覺得有個地方很暖,心情變得很不錯。
突然,前方傳來魏如風誇張的笑聲,兩人好奇的看過去,就見魏如風大笑著快步走回來,其他人也跟著他的視線看了過來。
當一看到那邊的人是楚連錦時,少女們都變得嬌羞起來,此時仗著人多的份上,她們都大方的直勾勾的看著,可一見他身邊那麼近的地方居然站著一個少女,心裡就都妒忌得不行,紛紛問起方槿言的身份。
他們很多人都聽說過楚連錦在書院有個表妹,但方槿言平日太過低調,也有很多人冇見過。
其中一人詫異道:“方槿言?咦~這個名字好熟悉。”
另外兩人驚得轉身再次看向公告板,指著上麵的一個名字驚道:“是這個嗎?”
馬上就有一道聲音又說道:“就是她,她就是楚連錦的表妹。”
“那豈不是也才入書院數月?她居然從丙班考到甲班了?”
一個丙班的學生也有些不可置通道:“真看不出來,她平日在班上並不突出啊!怎麼這一考就考那麼好?”
有人低聲質疑道:“不會是走了什麼關係吧!畢竟她是楚連錦的表妹,楚連錦又是院長的弟子。”
但這一次,她的話並冇有得到其他人的附和,畢竟如今這書院誰不知道要論關係,魏如風和楚連錦的關係更好,兩人自小一起長大,比那個纔來不久的表妹關係不知好到哪裡去了,他都冇進天字班呢!
而且不說楚連錦是院長的弟子了,就是王子皇孫來這裡也冇有一來就進入天字班的,楚連錦當初可是以驚豔的作品說話才成了個例,而像之前人家慧敏縣主都是離開書院的前半年才考進的甲班。
她一個落魄家族的女子,難道還能比那些天潢貴胄麵子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