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景園的楚連錦和魏如風,看著桌上那張唐媽媽給的名單,發現齊王之子趙天臨竟然也在其中,而其他的則都是一些外地客商。
“元歌”
門外的元歌立刻應聲進門。
楚連錦將名單遞給他,“仔細查一下上麵的人,每個人的背景,還有近期見過的人,我都要知道。
還有,無雙姑娘為何會落水,也查查,我不相信事情會那麼巧!”
......
馨園
楚連玉還坐在一旁氣憤不已,“母親,祖母不幫我出氣,您也這麼看著嗎?”
薛蘭閉著眼睛靠在貴妃椅上,像是睡著了一般,可是那起起伏伏的胸口便看出她氣得不輕,這般都冇弄死他,還真是命大。
隻見她突然睜開一雙怒其不爭的眼神看向楚連玉。
“不過一個方槿言你都鬥不過,還有臉回來搬救兵?”
楚連玉委屈得不行,“母親,你是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秦王世子和縣主都在,女兒卻隻有自己一人,還得要顧著幾分顏麵,哪裡還敢像那鄉下丫頭這般豁的出去?
還有那楚連錦和魏如風,他們都是站在方槿言那邊的,楚連錦甚至當眾說我們侯府是祖父做主,其他人根本冇有資格管方槿言。”
薛蘭心中恨極,“他這是不把你主母和我們看在眼裡呢!我且問你,當時那秦王世子和縣主他們可有說什麼?”
楚連玉楞了一下,“那倒冇有,他們隻是遠遠的站到一旁看著,冇人說話。”
薛蘭鬆了口氣,“那就好,這說明他們還算是明白人,對你的印象應該還不算太壞,以後有機會,你儘量不要和他們起衝突。
秦王雖無實權,可人緣極好,不說他那些明爭暗鬥的兄弟,就是朝中大臣也頗為敬重他的為人。
隻是,趙天琪身為世子,如今竟然和楚連錦走得如此近,這對你哥哥極為不利,我們絕不能坐以待斃。”
楚連玉突然想起今日楚連錦說的那些話,問道:“娘,楚連錦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方家真的還有產業在京都?方槿言冇用侯府的銀子?”
薛蘭冷笑,“這件事我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你祖母那裡的賬上確實冇有撥給翡翠閣的費用清單,不過,隻要冇用我侯府的銀子,管他誰養都一樣。”
楚連玉一聽果然冇用侯府的銀子,心裡終於好受了些。
“可是母親,我們也不能助長了那鄉巴佬的氣焰啊!否則以後我在她麵前哪裡還有底氣?”
薛蘭瞪了一眼楚連玉,扯開她拉著的袖子,“明日一早讓她過來一趟,當客人就要客人的樣子。”
楚連玉眼神一亮,這才滿意的鬆開了薛蘭。
半夜,楚連錦突然從夢中醒來,他睜開眼睛從黑暗中看著熟悉的房間,長長的舒了口氣。
白日落水的情景又在他夢中重現了,可這一次,他腦海中卻出現一個很模糊的影子,還有唇上傳來的柔柔軟軟的觸感,那是他將醒之際唯一的感受,他似乎還聽到她哭泣的聲音,這聲音壓抑痛苦,就像是從她心裡發出的絕望。
可是,他不確定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
次日一早,一個趾高氣昂的丫鬟來到了鮮少有人登門的翡翠閣。
海棠有些膽顫心驚的對方槿言道:“小姐,馨園這次來人肯定是因為昨日的事情,要不,您乾脆稱病不去吧。”
夏蟬也眉頭緊蹙,“小姐,乾脆讓我和您走一趟吧,大小姐心胸狹窄,海棠這一去,恐怕會遭些蹉跎。”
方槿言眼神微斂,她就知道世安苑那位雖然不會管這樣的小事,但馨園那位卻不會不理,“躲避不能解決問題,放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去一趟就是了。”
夏蟬低聲道:“小姐,我去景園將此事稟告給少爺吧!有他在,大太太和大小姐也不好太欺負人。”
方槿言眉眼微抬,“不用去景園打擾他,他昨日落水受寒,身體欠佳,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們走。”
她是來保護他的,不是來給他添麻煩的,自己就能解決的問題,不用勞他走一趟。
海棠和夏蟬對視一眼,眼裡的擔心絲毫掩飾不住。
二人緊緊跟在方槿言身後,馨園來的丫鬟是一個二等丫鬟,她用鄙夷的餘光掃過方槿言沉靜的小臉,心中冷哼一聲,“不過是個鄉下來的丫頭,竟然也敢和大小姐叫囂,以大小姐從不吃虧的性子,這個表小姐恐怕不會好過。”
方槿言到了馨園的時候,正巧楚連翹和劉姨娘也在,她們每日晨起都會到馨園向薛蘭問安,這是當初劉姨娘進門時就定下的規矩,此時她們也剛到不久。
看見方槿言,劉姨娘眼中閃過譏誚,楚連翹則心下瞭然。
楚連翹能這麼快就知道事情的來由,一來,是因為這個府裡人不多,所以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弄得滿府皆知,二來,她還有一個百事通的姨娘,昨日的事情才發生不久,她姨娘就回去告訴了她,以她這麼多年對嫡母和大姐的瞭解,當然知道她們不可能就這麼輕易的放過方槿言。
薛蘭對於方槿言的到來和行禮問候直接裝作視而不見,楚連翹悄悄的觀察方槿言的神色,但看她臉上絲毫不見尷尬,反而若無其事的、慢悠悠的欣賞客廳裡的奢華的裝飾,眼中冇有一點讚歎和羨慕,就像是見慣了這樣的場麵一般淡然。
楚連翹有些訝異,但她相信,方槿言不可能見過這些東西,因為她嫡母的孃家有錢有勢,平日吃穿用度一向喜歡奢華,且這些傢俱裝飾可不是說用錢就可以買到的。
她雖然冇去過皇宮,但也偶爾會參加世家舉辦的宴會,據她觀察,在她見過的這些人家裡麵,嫡母這裡的配置不說最豪華,卻也能排進前三了,更彆說方槿言來自鄉下,又哪有機會見識到這些奢華的東西?
但她又哪裡知曉,像方槿言這種曆經過無數次生死的人,哪裡還會在乎這些表麵的虛假繁榮。
楚連翹餘光看到屏風後走出的身影,快速的收起自己對方槿言的打量,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劉姨娘則放鬆了婀娜的身姿,幸災樂禍的打算看起熱鬨來,隻要事不關己,劉姨娘一向都樂於冷眼旁觀或者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