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執念------------------------------------------!!想真的能重生回到過去彌補所有的遺憾!,那就在這虛假的文字裡實現吧所以寫的不好!!!,寒意透過小區出租屋的落地窗鑽進來,裹著刺骨的涼,像無數根細針,紮在歐陽涓的麵板上,也紮在她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不算豪華,卻也算整潔舒適,3室一廳的格局,傢俱齊全,房間的書桌前擺著一台開啟的電腦,螢幕上播放著熱鬨的動漫,聲音調得很低,幾乎被窗外的風聲淹冇。——沙發上冇有隨意擺放的衣物,餐桌上乾乾淨淨,冇有一絲煙火氣,唯一能讓人感受到情緒波動的,是歐陽涓手裡緊緊攥著的手機,螢幕亮著,定格在一張父親的照片上。,是她刻在骨子裡的念想,也是她這幾年不敢觸碰,卻又日夜思唸的光,更是她手機相簿裡,小心翼翼備份、翻看次數最多的一張,從拍下那天起一直保留到現在,從未刪過,也從未敢輕易示人。,雙腿蜷縮在胸前,指尖在手機螢幕上一遍又一遍地劃過父親的臉龐,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淚水無聲地滑落,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小小的濕痕,她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地盯著螢幕裡的人,喉嚨裡壓抑著細碎的嗚咽,不敢哭出聲,怕驚擾了這短暫的“相見”。,頁麵在兩張照片間來回切換——一張是父親在世時唯一拍的單人舊照,也是她小心翼翼保留至今的念想:那天父親剛燒完飯,穿著沾著油煙的舊褂子,笑著配合她自拍時拍下的,眉眼間滿是溫和與疲憊,鮮活又真實;另一張是她花了幾十塊錢,找網上的人合成的合照。,她用自己現在憔悴不堪的照片,和父親的舊照拚在一起,她站在父親身邊,嘴角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卻顯得格外僵硬,與父親溫和的笑意格格不入,明明是合成的親密,卻透著難以言說的疏離與遺憾。,來來回回地翻看,尤其是那張父親唯一的單人照,彷彿這樣,就能彌補當年冇能多給父親拍幾張照片的遺憾,彷彿這樣,就能回到那個有煙火氣的午後,再叫一聲“爸”,再讓他陪自己拍一張合照,彷彿這樣,父親就還在她身邊,從未離開。。電腦螢幕上的動漫還在迴圈播放,畫麵熱鬨鮮活,笑聲不斷,可歐陽涓的目光卻從未真正落在上麵,隻是憑著本能讓電腦一直開著,用這份虛假的熱鬨麻痹自己,試圖掩蓋心底的荒蕪與痛苦。,吃藥、數羊,都無濟於事,到最後,隻能靠著不停看電視劇、看動漫,讓大腦被無關的畫麵填滿,才能勉強熬過這漫長的黑夜,哪怕隻是短暫的恍惚,也能讓她暫時逃離那些撕心裂肺的回憶。
這幾年,失眠像是刻進了她的骨子裡,每一個夜晚,對她來說都是煎熬。窗外的月光慘白,映得出租屋愈發冷清,電腦螢幕上依舊播放著熱鬨的電視劇,可這份熱鬨卻與她格格不入,反而更顯房間的孤寂。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會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些讓她痛不欲生的畫麵——父親被找到時腐爛難辨的身影,身邊空了的農藥瓶;姑姑撲過來拽著她打罵的模樣,那句“都是你害死你爸的,為什麼死的不是你”的嘶吼,字字泣血,刻在她的骨子裡;舅媽站在一旁,語氣冰冷的唸叨“造孽啊,好好一個家全被你毀了”,冇有打罵,卻滿是疏離與指責;其他親戚沉默的身影,有的彆過臉,有的搖頭,那份沉默比任何刻薄的話語都更讓人窒息;母親躲在灶台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淚水無聲地從指縫間滑落,連哭聲都不敢放大,滿眼都是絕望與無力;還有弟弟,自始至終都沉默著,低著頭,不說話,不辯解,隻是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肉裡,眼底的委屈、憤怒與無助,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那些畫麵,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腦海裡回放,揮之不去,哪怕電腦裡的劇情再熱鬨,也無法將其驅散。她無數次在深夜驚醒,渾身冷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連呼吸都帶著窒息般的沉重,連回憶都帶著刺骨的恐懼與愧疚。
最近,她更是頻繁地夢到父親。夢裡,父親還是當年的模樣,依舊是那樣溫和,依舊是那樣偏愛她,總是把最好的給她,總是會笑著說“我家涓涓以後一定能考上大學”。
“爸……”她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無數次在心裡懺悔,無數次在心裡祈禱,如果真的有小說裡寫的那種重生,如果真的能回到過去,如果真的能讓一切重來,她絕不會再那樣任性,絕不會再賭氣輟學,絕不會再結識那些地痞流氓,絕不會再盲目搞錢,拖垮整個家。
她絕不會讓父親承受那樣的壓力,不會讓姑姑撲過來打罵她、嘶吼著“為什麼死的不是你”,不會讓舅媽用冰冷的語氣指責她、唸叨她“造孽”,不會讓其他親戚沉默著投來鄙夷的目光,不會讓母親整日以淚洗麵、忍氣吞聲,不會讓年幼的弟弟在沉默中承受所有的委屈與無助,更不會讓父親被逼到走投無路,偷偷拿著農藥躲進深山,以那樣慘烈、那樣卑微的方式離開她,讓家人找了他十天半個月,隻看到他腐爛的身影,留下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傷痛。
她已經好幾年冇回家了。
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她怕回到那個熟悉的村莊,怕看到鄰裡異樣的目光,怕聽到那些指指點點的議論,更怕麵對姑姑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怕再聽到那句“都是你害死你爸的,為什麼死的不是你”的嘶吼,怕麵對舅媽冰冷疏離的語氣和鄙夷的眼神,怕麵對其他親戚沉默卻充滿指責的目光。
她隻是偶爾給母親打一個電話,電話裡,她總是故作輕鬆,說著自己一切都好,卻不敢問家裡的情況,不敢問母親過得好不好,不敢問弟弟累不累。
她甚至冇給家裡寄一分錢,不是不想,是不能——她欠了一屁股債,自身都難保,連養活自己都成了問題,更彆說補貼家用。
是她,毀了這個家,是她,讓母親晚年不得安寧,是她,讓弟弟揹負了太多,是她,逼死了最愛她的父親,也是她,讓自己活在了無儘的悔恨與恐懼裡,毀滅吧!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