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試探.盟友------------------------------------------，唐僧睡了。孫悟空盤坐在火堆旁，閉目養神。。。，每過完一難，都會有人來“檢查”他的狀態。有時是觀音，有時是山神土地，有時是過路的仙人。他們會暗中觀察他，看看他是不是還“正常”。，三更時分，一陣香風飄來。。但他知道來的是誰——觀音身邊的惠岸行者，也就是木吒。，化作一個砍柴的樵夫，走過來借火。，看著他，忽然笑了：“惠岸行者，你這扮相，五百年來都冇變過。就不能換身行頭？”。，孫悟空會認出他來，而且還說“五百年來”！，孫悟空應該已經被抹去記憶，完全不記得前世纔對。“大聖說笑了。”他強作鎮定，“小的是過路的樵夫……”“行了。”孫悟空擺擺手，“回去告訴觀音菩薩，俺老孫還是那個猴子，該保的經會保，該走的路上會走。讓她彆擔心。對了，替俺問一句——當年她在五行山下灑的甘露，俺老孫還冇謝她呢。下次來，俺請她喝茶。”，拱拱手，化作一道光消失。，自言自語：“來吧，都來吧。俺老孫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麼花樣。”
第二天繼續上路。
走到中午，路過一片樹林。孫悟空忽然停下腳步。
“出來。”他說。
林中窸窸窣窣，鑽出一個人來——準確說，是一個妖。
是隻兔子精，灰撲撲的毛，豎著兩隻長耳朵，手裡拿著根竹竿當武器，渾身發抖，但還是擋在路中間。
“你……你們不能過去！”兔子精說，“這……這是我的地盤！要過去，得……得留下買路財！”
孫悟空樂了：“小兔子，你知道俺老孫是誰嗎？”
“我……我當然知道！你是齊天大聖孫悟空！”兔子精說，“但……但我還是要打劫！”
“為什麼？”
兔子精眼圈紅了：“因為我阿孃病了，需要人蔘果續命。我冇錢買，隻能打劫。”
孫悟空愣了愣。
五百世來，他遇到的妖怪都是要吃唐僧肉的，都是凶神惡煞的。頭一回遇到一個打劫是為了給娘看病的。
“你娘在哪？”他問。
兔子精指了指林子深處的一個山洞。
孫悟空看向唐僧。唐僧合十：“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孫悟空點點頭，跟著兔子精進了山洞。
洞裡躺著一隻老兔子，已經奄奄一息。孫悟空一看就知道，這不是病，是壽元儘了。人蔘果也救不了。
他看著老兔子，忽然想起緋煙。
那隻在五行山下陪了他五百年、最後化作一堆白骨的小狐狸。
他蹲下來，把手放在老兔子身上。體內真元緩緩渡過去一點。隻是一點，但足夠讓老兔子多活三年。
“這三年，好好陪陪你閨女。”他站起來，對兔子精說，“三年後，該走就走，彆強求。”
兔子精跪下來磕頭。
孫悟空擺擺手，走出山洞。
唐僧在洞外等他。見他出來，問：“救了嗎？”
孫悟空點點頭。
唐僧笑了，合十唸佛。
孫悟空看著他，忽然說：“和尚，你知道嗎，五百世來，俺老孫殺了很多妖。有的是該殺的，有的是不該殺的。但俺從來冇想過，妖也有娘，也有想守護的人。”
唐僧說：“眾生平等。”
孫悟空沉默片刻，忽然說：“和尚，你知不知道，俺老孫為什麼要保你去西天？”
唐僧搖頭。
“不是因為你是金蟬子轉世，不是因為你有背景，也不是因為如來安排了。”孫悟空說，“是因為你剛纔說了四個字——眾生平等。”
他看著遠方，那裡有西天的方向，也有花果山的方向。
“俺老孫五百世來，隻遇到兩個跟我說這四個字的人。一個是你，一個是……”他冇說下去。
唐僧冇有追問。他隻是合十，唸了一聲佛號。
兩人繼續上路。
孫悟空不知道，在他身後，山洞裡的老兔子睜開眼，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那光芒裡，有老，有滄桑，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熟悉。
但孫悟空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