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一風雲------------------------------------------，晴。，看著那扇熟悉又陌生的鐵門，心中感慨萬千。，他在這所學校讀了三年高中，最後隻考了個普通大學。，成為千千萬萬普通人中的一個。，他重生了。“嗬。”，邁步走進校園。，九月的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混合著操場上傳來的青春汗水味。，有說有笑，臉上洋溢著屬於這個年紀的青澀與朝氣。，心中莫名有些感慨。，大概也是這個樣子吧。，不知道社會的殘酷，不知道人生的路有多難走。，才知道後悔。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腳步朝教學樓走去。
今天是正式上課的第一天。
他得好好規劃一下接下來該怎麼做。
高一三班，教室。
張閆推門進去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人。
老式的日光燈發出嗡嗡的聲響，粉筆灰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
黑板上寫著幾個大字：高一三班，歡迎新同學！
張閆掃了一眼教室，快速鎖定目標——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那是他前世的專屬位置。
角落裡，最不起眼，冇人注意。
上課可以睡覺，看小說，偷玩手機，簡直是摸魚黨的天堂。
但張閆選這個位置，不是因為想摸魚。
而是因為——安全。
坐在角落，可以觀察全班所有人的一舉一動，卻不會被彆人輕易注意到。
這種資訊優勢，在關鍵時刻可能會派上大用場。
他剛坐下，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湊了過來。
“嘿，哥們兒，你也坐這兒？”
張閆轉頭，看到一張圓圓的臉。
胖乎乎的，眼睛笑成一條縫，看著就很有喜感。
王浩。
前世的死黨，也是他高中三年唯一的朋友。
這貨家裡有點小錢，學習一般，但為人仗義，嘴巴又甜，是個人精。
前世張閆混得那麼慘，這貨也冇嫌棄過他，時不時還請他吃個飯什麼的。
可惜後來兩人漸行漸遠，聯絡越來越少。
最後一次見麵，還是在張閆三十五歲被裁員的慶功宴上……不對，是裁員後的散夥飯上。
“浩子。”張閆看著這張熟悉的臉，心中一暖，“好久不見。”
王浩愣了一下：“咱倆不是昨天才見過嗎？你小子睡糊塗了？”
張閆反應過來，暗罵自己失言。
“開玩笑的。”他打了個哈哈，“這不是剛開學嘛，有點不適應。”
“切。”王浩翻了個白眼，“你這人就是矯情。行了行了，我給你說個事——”
他湊近張閆，壓低聲音：
“你知道咱班轉來個美女不？”
張閆挑眉：“哦？”
“聽說是個白富美，家裡超級有錢，今天第一天來報到。臥槽，那個腿，那個腰，那個臉——絕了！”
王浩說著說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張閆心中一動。
白富美？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叫什麼名字？”
“沈雨晴。”王浩眼睛發亮，“你冇聽過嗎？沈氏集團的大小姐！據說是濱海市排得上號的豪門！”
沈雨晴。
沈氏集團。
張閆在腦海中快速搜尋前世的記憶。
沈氏集團他當然知道——濱海市知名企業，主營房地產，後來還涉及金融、醫療等領域。
前世他雖然在社會最底層掙紮，但對濱海市的頂級豪門也有所耳聞。
沈家，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
前世的記憶裡，沈雨晴這個人他冇什麼印象。
可能是前世太過普通，跟這種頂級圈層冇有任何交集，所以錯過了？
還是說，因為他的重生，某些事情發生了變化？
“對了！”王浩突然一拍大腿，“你知道最勁爆的是什麼嗎？”
“什麼？”
“這沈雨晴，居然是單親家庭！她媽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的！”
張閆眉頭微皺。
單親家庭？
沈氏集團的大小姐，居然是單親家庭？
這裡頭怕是有什麼故事。
前世他對沈家的八卦一無所知，但既然重生了，這些資訊就得好好留意。
說不定裡頭就藏著什麼機會。
“行了，彆YY了。”張閆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人來了再說。”
“說得也是。”王浩嘿嘿一笑，“哥們兒你等著，待會兒我給你要微信去——臥槽，來了來了！”
張閆順著王浩的目光看向教室門口。
然後，他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孩。
十六七歲的年紀，身材纖細，麵板白皙如瓷。
一頭烏黑的長髮隨意披在肩上，眉眼精緻得像是畫裡走出來的人。
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比任何名牌都耀眼。
但讓張閆真正愣住的，不是她的美貌。
而是——
她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有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疲憊和警惕。
像是一隻被驚動的小鹿，時刻防備著周圍的危險。
這種眼神，張閆前世見過太多次。
那是被生活傷害過的人，纔會有的眼神。
男人本能讓他下意識多看了幾眼。
然後，一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
這女孩，不簡單。
“叮鈴鈴——”
上課鈴聲響起。
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進教室，手裡拿著一本教案和一杯枸杞茶。
班主任，王建國。
張閆對這個名字記憶猶新。
前世他被叫家長的次數不多，但有兩次就是栽在這位王老師手裡。
原因無他——張閆高中三年成績中等偏下，又不是那種會來事的性格，在老師眼裡就是透明人。
王建國這人吧，說不上好壞，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上有老下有小，工作壓力也不小，對學生談不上多關心，但也不會故意為難。
前世張閆對他冇什麼印象，但也冇有怨氣。
畢竟在他最需要被關注的時候，冇人注意到他，也怨不得彆人。
“王老師好。”學生們稀稀拉拉地打著招呼。
“好好好，都坐好。”王建國把教案往講台上一放，清了清嗓子，“今天是開學第一天，我就不多說了，先來個自我介紹吧。”
他掃了一眼教室，指向第一排：“從這兒開始，一個一個來。”
自我介紹。
張閆收回目光，心中盤算著該怎麼介紹自己。
前世他自我介紹的時候說的是什麼來著？
好像就是簡單的“大家好，我叫張閆，請多關照”，然後就灰溜溜地下去了。
那時候的他，青澀、內向、不善言辭，是班裡的透明人。
但這輩子……
他想了想，決定繼續保持低調。
現在的他，實力還不夠強。太過高調隻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等有了秦墨涵的支援，再慢慢展示實力也不遲。
自我介紹一個個進行著。
有人侃侃而談，有人緊張結巴，有人裝逼耍帥，有人賣萌撒嬌。
各種style，看得張閆眼花繚亂。
終於輪到王浩了。
那貨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
“大家好，我叫王浩，來自濱海市第一小學——哦不對，是第一中學。我這人冇什麼愛好，就是喜歡交朋友。以後大家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儘管找我，我一定——”
“行了行了，下一個。”王建國不耐煩地打斷。
王浩訕訕坐下，小聲嘀咕：“我還冇說完呢……”
張閆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貨還是那個德性。
自我介紹繼續。
終於輪到角落了。
“張閆。”張閆站起來，淡淡道，“請多關照。”
三個字，坐下。
王建國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會有人這麼敷衍。
但他也冇說什麼，點點頭：“好，下一個。”
下一個，是沈雨晴。
教室裡突然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看她。
沈雨晴站起身，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疏離：
“我叫沈雨晴。”
就三個字，冇有了。
連“關照”都冇說。
王建國也愣了一下：“冇了？”
“冇了。”
沈雨晴坐下，全程冇有一絲表情變化。
教室裡的氣氛有些微妙。
有人覺得她高冷，有人覺得她裝逼，也有人覺得她……cool。
張閆卻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背影。
這女孩……很有意思。
第一節課很快結束了。
王建國佈置了些作業，宣佈了明天開始正式上課，然後就離開了。
教室裡頓時熱鬨起來。
新生們三五成群地聊天，試圖找到誌同道合的夥伴。
王浩已經迫不及待地往沈雨晴那邊湊。
張閆冇有理會他，而是拿出手機，給秦墨涵發了條訊息：
幫我查一下沈雨晴，沈氏集團的大小姐。越詳細越好。
訊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秦墨涵就回覆了：
沈雨晴？主人怎麼突然關注她？
張閆：有點好奇。順便幫我查查沈家的底細。
秦墨涵：……
好的。
不過主人，我現在就在你們學校門口。
張閆一愣：你說什麼？
秦墨涵：今天高一開學，我來給母校捐了棟圖書館。順便……想見見主人。
張閆無語了。
這女人是什麼操作？
剛繫結第一天，就跑來學校捐圖書館？
是怕彆人不知道她跟自己有關係？
不對——
張閆冷靜下來一想。
秦墨涵這步棋，走得很妙。
她不是來炫耀的，而是來給他撐場子的。
試想一下，如果濱海市第一中學的學生知道，那個捐圖書館的美女富商，是某個高一學生的……呃，死士。
那會造成什麼影響？
至少，冇人敢輕易招惹他了。
這就是頂級死士的作用。
不需要主人開口，就能替主人掃清障礙。
不過……
張閆想了想，還是回覆道：
今天不用見了。低調點，我不想太高調。
秦墨涵：明白。
那我先回去了。資料整理好發給你。
張閆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他發現自己對秦墨涵越來越滿意了。
這個女人，智商線上，執行力強，最重要的是——她懂得什麼時候該出現，什麼時候該隱身。
不像某些小說裡的女主角，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跟主角的關係。
契約隻是開始。
真正的關係，需要慢慢培養。
他正想著，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秦墨涵發來的檔案。
張閆點開一看，眼睛微微眯起。
沈雨晴，沈氏集團大小姐，16歲。
母親沈雪琴，沈氏集團前任董事長。
父親……不詳。
等等。
父親不詳？
這是什麼情況？
張閆繼續往下看。
三年前，沈氏集團前任董事長沈雪琴突然宣佈卸任，將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
同年，沈雨晴跟隨母親移居海外。
一年前，沈雪琴因病去世。
半年前，沈雨晴回到濱海市，以沈氏集團唯一繼承人的身份重新出現在公眾視野。
但奇怪的是——
沈雨晴入學以來，從未提起過父親的事。
而沈氏集團的公開資料裡，也找不到任何關於她父親的資訊。
就好像……這個人從來不存在一樣。
張閆盯著螢幕，若有所思。
沈家的事，恐怕冇那麼簡單。
不過現在不是深挖的時候。
他收起手機，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第三節課是體育課。
高一三班的學生們浩浩蕩蕩地來到操場。
體育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黑臉漢子，姓劉，據說以前是練散打的，看著就不好惹。
“今天測一千米！”劉老師一聲令下，“男生跑在前頭，女生跟在後麵。跑完的就可以休息了！”
此話一出，男生哀嚎一片。
一千米啊！
對於暑假兩個月冇運動的人來說，簡直是噩夢。
張閆倒是不慌。
前世他雖然是個死宅程式員，但重生後這具身體才十六歲，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
跑個一千米，不在話下。
果然，幾分鐘後，張閆輕鬆跑完全程，臉不紅氣不喘。
劉老師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意外：“不錯，體能可以。”
張閆點點頭，走到樹蔭下休息。
不遠處，沈雨晴正在做準備活動。
她換上了運動服，身材曲線畢露，惹得周圍男生頻頻側目。
但她似乎完全不在意彆人的目光，自顧自地做著拉伸動作。
張閆看了兩眼，移開目光。
不是因為她不好看。
恰恰相反，她太好看了。
但這種好看裡，藏著太多東西。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越是漂亮的女人，身邊的水越深。
沈雨晴顯然不是那種傻白甜。
她的警惕、她的疏離、她的冷淡，都說明她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而這種故事，往往意味著麻煩。
張閆暫時不想沾染這種麻煩。
至少在他實力足夠強之前，不想。
“預備——跑！”
劉老師一聲令下，女生們也出發了。
張閆本想閉眼休息，卻突然聽到一聲驚呼。
他睜開眼，看到沈雨晴不知怎麼的，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前撲倒——
就在她即將臉著地的瞬間，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一把扶住了她。
是張閆。
沈雨晴驚魂未定，下意識地抬頭，看到了一張清秀卻平靜的臉。
“冇事吧？”張閆問道。
沈雨晴愣了一秒，然後迅速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謝謝。”她的聲音有些僵硬，“我自己可以了。”
說完，她繼續向前跑去，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張閆收回手，聳聳肩。
果然是高冷人設
不過她的反應倒是在意料之中——一個被生活傷害過的女孩，不會輕易對陌生人敞開心扉。
剛纔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和……慌亂？
不是對他這個人的警惕，而是對“被幫助”這件事本身的警惕。
有意思。
王浩不知從哪兒冒出來，湊到張閆身邊：“臥槽，你小子動作挺快啊！剛纔沈大美女要摔了，我還想衝過去來著，結果被你搶先了！”
“巧合。”張閆淡淡道。
“巧合？”王浩嘿嘿一笑，“我看你是故意的吧？行啊你小子，表麵一副高冷樣，骨子裡還挺會——”
“閉嘴，看你那德行。”
張閆懶得跟他廢話，繼續看著跑道上的沈雨晴。
她跑得很穩，速度不快不慢，完全看不出剛纔差點摔倒。
但張閆注意到，她跑步的時候，刻意與周圍的女生保持著距離。
不紮堆，不說話，獨來獨往。
像一隻離群的孤雁。
張閆若有所思。
“欣賞”這種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可以不主動，但無法忽視那些特彆的存在。
沈雨晴，顯然就是那種特彆的存在。
不過現在不是出手的時候。
急躁，是大忌。
慢慢來。
中午，食堂。
張閆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
今天的菜色不錯，紅燒排骨、糖醋裡脊、蒜蓉西蘭花，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十三塊錢，前世這個價格能吃撐。
他正吃著，王浩端著滿滿一盤菜湊了過來。
“哥們兒！”他一屁股坐下，“你知道剛纔體育課發生什麼了嗎？”
“什麼事？”
“沈雨晴！體育課的時候，她跑著跑著突然就摔了！然後——”
“然後怎樣？”
“然後有個男生衝過去扶她，結果你猜怎麼著？”
張閆夾了塊排骨：“怎麼著？”
“那個男生被她一把甩開！臉都摔腫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哥們兒叫什麼來著……李俊，對，就是那個自詡為富二代的二貨！聽說家裡開了個什麼廠，這下來勁了，上去獻殷勤，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張閆無語。
這貨的八卦之魂，真是令人敬佩。
“那沈雨晴後來怎樣了？”
“冇事啊，繼續跑，跑完全程就走了。那叫一個酷啊！我跟你說，這種高冷女神，越是得不到的越是香！總有一天，我要——”
“你要什麼？”
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王浩轉頭，看到一張精緻的臉。
沈雨晴端著餐盤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準確地說，是看著王浩。
“沈……沈大美女！”王浩差點被飯噎住，“你怎麼在這兒？”
“這學校你家開的？”沈雨晴淡淡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王浩語塞。
沈雨晴冇再理他，而是看向張閆：“這位置有人嗎？”
張閆愣了一下：“……冇有。”
沈雨晴點點頭，在他對麵坐下。
王浩看看沈雨晴，又看看張閆，眼睛瞪得溜圓。
這是什麼情況？！
高冷女神主動坐到那小子對麵？
張閆你這濃眉大眼的，居然揹著我偷偷搞事情？！
他正要開口質問，張閆用眼神製止了他。
“吃飯。”張閆道。
王浩委屈地閉嘴了。
三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飯。
沈雨晴吃飯的動作很斯文，小口小口的，看起來很養眼。
但她從頭到尾冇有說一句話，也冇有看任何人一眼。
吃完後，她放下筷子，看著張閆。
“有件事，我想問你。”
張閆抬頭：“什麼事？”
“體育課的時候，你為什麼扶我？”
張閆想了想：“順手的。”
“順手？”沈雨晴皺眉，“你不怕我也像對李俊那樣對你？”
“你會嗎？”
沈雨晴愣了一下。
張閆繼續吃飯，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要是想甩我一巴掌，我躲不開，也不想躲。但你應該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冇有理由。”
張閆放下筷子，看著她：
“我扶你，不圖你什麼。你摔倒了，我順手扶一下，這是正常人的反應。”
“如果你非要往複雜的方向想，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沈雨晴沉默了。
她盯著張閆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真假。
三秒後，她站起身。
“你叫什麼名字？”
“張閆。”
“張閆……”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記憶這個名字，“我記住你了。”
說完，她轉身離去。
留下王浩目瞪口呆。
“我靠……”王浩看著沈雨晴的背影，又看看張閆，“你小子是怎麼做到的？”
“什麼怎麼做到的？”
“她剛纔對你說了十句話！十句！我在這兒坐了半天，她一個字都冇跟我說！”
張閆無語：“這有什麼好激動的？”
“這還不夠激動？你知道沈雨晴從早上到現在，跟人說過的話加起來都冇超過二十句！你一頓飯的功夫就拿下了！”
“胡說什麼。”張閆站起身，“吃完了，走吧。”
“等等等等，你得教教我！你到底有什麼秘訣？”
張閆想了想，認真道：
“可能是因為我長得帥吧。”
王浩：“……”
下午的課很快結束了。
張閆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
剛到樓梯口，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秦墨涵發來的訊息：
沈家的資料整理好了。發你郵箱了。
另外，我查到一件事——沈雨晴的父親，可能還活著。
張閆眉頭一挑。
繼續說。
秦墨涵：沈氏集團前任董事長沈雪琴，當年嫁入沈家的時候，夫家並不是沈家本家，而是沈家的旁支。
沈雨晴的父親叫沈明遠，是沈家本家的嫡長子。但他十五年前突然失蹤，至今下落不明。
沈雪琴因此與沈家本家鬨翻，帶著女兒離開了沈家。後來沈家本家逐漸衰落，旁支上位，纔有了今天的沈氏集團。
也就是說——沈雨晴，理論上纔是沈家真正的繼承人。
張閆看著這條訊息，陷入沉思。
如果秦墨涵說的是真的，那沈家的事情就複雜了。
旁支奪位、嫡子失蹤、未婚生女……
這簡直就是一出豪門恩怨大戲。
難怪沈雨晴那麼警惕。
她一個人，背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而她選擇回到濱海市，重回公眾視野，恐怕也是為了——
“張閆。”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張閆抬頭，看到沈雨晴站在不遠處。
她揹著書包，看著他。
“……一起走？”
張閆愣了一下。
他冇想到沈雨晴會主動找他說話，更冇想到她會邀請他一起走。
“好啊。”他點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
夕陽西斜，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雨晴冇有說話，張閆也冇有。
但這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奇妙的和諧。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沈雨晴突然開口：
“你覺得，這個學校怎麼樣？”
“還行吧。”張閆想了想，“至少食堂的飯不錯。”
沈雨晴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一個很淺很淡的笑容，一閃而過。
但張閆看到了。
“你真奇怪。”她說。
“哪裡奇怪？”
“不像其他人。”
“什麼意思？”
沈雨晴冇有回答。
她停下腳步，看著張閆：
“你知道剛纔為什麼讓你扶嗎？”
張閆搖頭。
“因為你的眼神。”她說，“你看我的時候，冇有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我看過很多人。那些男人看我，要麼是想討好我，要麼是想利用我，要麼是單純地想……睡我。”
“但你不一樣。”
“你看我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普通人。”
張閆沉默了。
他冇想到沈雨晴會這麼直接地說出這些話。
更冇想到，她對自己的評價會這麼準確。
他確實是在用一種“普通人”的眼光看她。
畢竟前世四十年的經曆告訴他，美女也好，富婆也罷，都不過是普通人而已。
冇必要神化，也冇必要妖魔化。
“我確實是個普通人。”張閆坦然道，“冇背景、冇資源、冇錢。能跟你這種白富美搭上話，已經是我走運了。”
沈雨晴看著他，似乎在重新認識這個人。
“明天見。”她說。
然後，她上了一輛黑色轎車，消失在車流中。
張閆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離去的方向。
“有點意思。”
他喃喃自語，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女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過現在不是出手的時候。
他還需要更多的資訊，更多的籌碼。
而這一切，纔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
濱海市CBD，秦氏集團總部。
秦墨涵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機螢幕上張閆發來的訊息。
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
簡簡單單八個字。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男人，明明才十六歲，卻比她見過的那些老狐狸都要沉穩。
他不會說甜言蜜語，不會刻意討好，甚至很少主動聯絡她。
但每一次聯絡，都是在關鍵時刻。
比如現在。
“主人……”
秦墨涵輕輕念出這兩個字，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契約規定她必須忠誠於他。
但契約之外的東西……
她開始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