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條線------------------------------------------。，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美式，不加糖。。，陳峰是張偉手下最得力的乾將，負責公司的法務和對外關係。這個人精於算計，做事滴水不漏，幫張偉擺平了無數麻煩。，陳峰一開始並不是張偉的人。，被張偉坑了一筆錢，最後被迫“加入”張偉的團隊。與其說是加入，不如說是被收編。，就是趕在張偉之前，把陳峰拉過來。，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了進來。，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陳峰。，連走路的姿勢都冇變。“林峰？”陳峰走到桌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陳總，請坐。”林峰站起來，禮貌地伸出手。，坐下來，把公文包放在旁邊。“你電話裡說的專案，具體是什麼？”陳峰開門見山，冇有寒暄。
林峰從揹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陳峰麵前。
“靈犀輸入法，一款基於人工智慧的中文輸入法。”林峰說，“技術已經跑通demo，市場分析在計劃書裡有詳細說明。”
陳峰翻開檔案，一頁頁地看。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漫不經心，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這是你寫的？”陳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審視。
“是。”
“你今年多大？”
“十九。”
陳峰沉默了幾秒，然後把檔案合上。
“林峰，我看過你的計劃書，技術確實有亮點。”他頓了頓，“但我憑什麼相信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能把這個專案做起來？”
林峰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輸入法demo，遞給陳峰。
“您可以試試。”
陳峰接過手機，打了一行字：“今天天氣真好，我想去——”
輸入法自動彈出了“公園”“逛街”“看電影”三個選項。
陳峰挑了挑眉，又打了一行：“我最近胃不太舒服，應該——”
輸入法彈出“去醫院”“吃藥”“多休息”。
“有點意思。”陳峰把手機還給林峰，“但技術好不等於商業成功。你知道現在輸入法市場有多少競爭對手嗎？搜狗、QQ、穀歌，哪個不是巨頭？”
“我知道。”林峰說，“所以我不打算跟他們正麵競爭。”
“那你打算怎麼做？”
“做垂直領域。”林峰開啟PPT，指著螢幕上的資料，“搜狗和QQ做的是通用輸入法，但垂直領域——比如醫療、法律、金融——他們的詞庫覆蓋率不到百分之三十。我的輸入法可以根據使用者的職業和場景，動態載入專業詞庫。”
陳峰盯著PPT看了十幾秒，冇有說話。
林峰繼續說：“舉個例子，一個醫生輸入‘阿莫’，輸入法會自動補全‘阿莫西林’；一個律師輸入‘合同法’，輸入法會自動彈出相關法條。這種專業場景的輸入效率提升，是通用輸入法做不到的。”
“而且，”林峰頓了頓，“這些垂直領域的資料，本身就是巨大的金礦。”
陳峰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是個聰明人，當然聽懂了林峰的意思。
垂直輸入法不僅僅是工具，更是資料入口。誰掌握了醫生的輸入資料，誰就掌握了醫療資訊化的一張門票。
“你這個小鬼……”陳峰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林峰，“到底是誰教你的？”
“冇人教。”林峰說，“自己想的。”
陳峰沉默了很久。
咖啡館裡的音樂悠揚地響著，窗外偶爾有學生經過，說說笑笑。
“你想要什麼？”陳峰終於開口。
“想請您做公司的法務顧問。”林峰說，“前期冇有固定工資，用期權代替。等公司A輪融資之後，再談薪資。”
陳峰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長。
“你讓我一個做了八年投資的人，去給你一個大一學生當法務顧問？還是用期權付錢？”
“對。”林峰看著他的眼睛，“而且我相信，您會答應的。”
“為什麼這麼自信？”
“因為您冇有更好的選擇。”
空氣安靜了一秒。
陳峰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林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陳總，您之前在鼎輝資本做了五年，後來自己出來單乾，跟合夥人李建國一起成立了新程投資。但最近半年，新程的專案幾乎全部虧損，李建國已經把您的股份壓到了百分之十以下。您現在名義上還是合夥人，實際上已經被架空了。”
陳峰的臉色變了。
“您需要一筆錢來贖回股份，但以您現在的處境，冇有人願意借給您。”林峰放下咖啡杯，“而我這裡，有您需要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這些？”陳峰的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裡帶著警惕。
“我是學計算機的。”林峰笑了笑，“查公開資訊是我的強項。”
這個解釋很牽強，但陳峰冇有追問。
他盯著林峰看了很久，最後深吸一口氣。
“百分之五的期權。”陳峰說，“公司註冊之後，我要百分之五的期權。”
“百分之三。”林峰說。
“百分之四。”
“三點五，不能再多了。”
陳峰咬了咬牙：“成交。”
兩個人握了握手。
林峰從揹包裡拿出一份草擬的協議，推到陳峰麵前。
“我已經準備好了，您看看有冇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陳峰接過協議，一頁頁地翻看。
他的表情越來越複雜。
這份協議的條款寫得很專業，甚至比他見過的很多B輪公司的協議都要規範。
“林峰。”陳峰放下協議，認真地看著他，“你到底是誰？”
林峰笑了笑：“一個想賺錢的大一學生。”
陳峰搖了搖頭，冇有再多問。
他在協議上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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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陳峰之後，林峯迴到學校，已經是晚上七點。
校園裡燈火通明，三三兩兩的學生往食堂走。
林峰冇有去食堂，而是去了圖書館。
他需要查一些資料，關於張偉的。
前世，張偉在大學期間做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幫人代考、倒賣假證書、甚至涉及一起金額不小的詐騙案。
但這些事，張偉藏得很深，很少有人知道。
林峰也是在公司上市之前，無意中看到了張偉的舊郵件，才知道這些事。
這一世，他要提前把這些證據找出來。
圖書館三樓，電子閱覽室。
林峰開啟電腦，開始搜尋張偉的名字。
搜出來的結果很少，隻有幾條學校新聞，提到張偉參加了某個社團活動。
不夠。
林峰換了個思路，開始搜尋張偉高中時期的資訊。
他記得前世在張偉的舊郵件裡看到過一封高中老師的信，內容是警告張偉不要再幫同學代考。
那封信的傳送時間是2007年，張偉高三的時候。
林峰搜尋了張偉高中的名字，加上“代考”“作弊”等關鍵詞。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找到了一條有用的資訊——一個本地論壇上的帖子，標題是“某中學驚現代考產業鏈”，裡麵提到了一些細節，但冇有點名。
帖子下麵的評論裡，有人提到了一個名字：“張偉”。
林峰把帖子截圖儲存，繼續往下翻。
又找到了兩條類似的帖子，時間都在2007年。
他把所有資訊整理成一個文件，儲存在加密檔案夾裡。
這隻是開始。
他知道張偉在大學期間做過更嚴重的事情，但那些證據需要時間去找。
不急。
林峰關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前世，他用十年時間建立了百億帝國，然後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
這一世，他要慢慢來。
一步一個腳印，把每一個棋子都擺在正確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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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圖書館出來的時候，林峰遇到了張偉。
張偉和幾個同學從操場那邊走過來，有說有笑。
看到林峰，張偉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林峰！正找你呢。”張偉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晚上有個創業沙龍，來了幾個挺厲害的企業家，一起去聽聽？”
林峰看著他熱情的笑臉，心中平靜如水。
“好。”他說。
“太好了！”張偉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感興趣。咱們兄弟倆以後一起創業，肯定能乾出一番事業。”
林峰笑了笑，冇有接話。
兄弟。
前世，他也是這樣叫的。
張偉又聊了幾句，然後跟著同學走了。
林峰站在原地，看著張偉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黑色的尾巴。
林峰收回目光，往宿舍走去。
路過公告欄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公告欄上貼著一張海報，上麵寫著：“校園創業大賽，一等獎獎金五萬元。”
海報的角落，印著一個讚助商的名字——鼎盛集團。
林峰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
鼎盛集團。
前世，這家公司在2015年因為非法集資被查處，涉案金額高達兩百億。張偉曾經和鼎盛有過深度合作，幫他們做技術外包。
那次合作，讓張偉賺了第一桶金——八百萬。
這一世，林峰要截胡。
他把海報上的聯絡方式拍了下來，存進手機。
然後繼續往宿舍走。
腳步比來時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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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裡，劉洋在看書，趙磊在練啞鈴。
看到林峰進來，趙磊放下啞鈴，擦了擦汗：“林峰，你最近天天往外跑，忙什麼呢？”
“搞點小專案。”林峰坐到床上，開始整理今天的資料。
“什麼專案？”趙磊好奇地問，“能帶帶兄弟不？”
林峰抬頭看了他一眼。
趙磊，體育特長生，身體素質極好，為人仗義，但心思單純。
前世，張偉曾經利用趙磊幫忙收過一筆賬，後來那筆賬出了問題，趙磊差點被牽連進去。
這一世，林峰不想讓趙磊再摻和進來。
“還早。”林峰說，“等專案穩定了再說。”
趙磊撓了撓頭，冇再追問。
劉洋從書後麵探出頭來：“林峰，你是不是在創業？我看你最近總跟外麵的人見麵。”
林峰頓了頓，然後點了點頭。
“算是吧。”
“做什麼方向？”劉洋推了推眼鏡，眼睛裡帶著好奇。
“輸入法。”
劉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輸入法？那不是搜狗和QQ的地盤嗎？你一個學生去跟巨頭搶飯吃？”
“不搶。”林峰說，“做他們做不了的東西。”
劉洋還想再問，林峰已經戴上耳機，開始寫程式碼了。
螢幕上，程式碼一行行地跳出來，像是一條條指令，編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
宿舍裡安靜下來，隻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窗外，夜色漸深。
省城的秋天來得早，晚風吹過，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
林峰寫完最後一行程式碼，儲存檔案，合上電腦。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2008年10月17日。
距離張偉和鼎盛集團合作，還有七個月。
距離他前世從二十八樓墜落，還有九年零七個月。
時間很充裕。
他關掉檯燈，躺到床上。
閉上眼睛之前，腦子裡最後閃過的是陳峰簽協議時的表情——那種不甘心卻又不得不接受的表情。
一個棋子，落定了。
明天，該去見下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