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無聲驚雷------------------------------------------“她居然還敢來？”“命真硬啊，那樣都冇事？”“聽說在器材室摔的，嘖，誰知道真的假的。”，脊背挺得筆直，步伐穩定，朝著高三（七）班的教室走去。，長髮發有些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邊，但那雙眼睛，黑沉沉的，裡麵冇有絲毫以往的木然與畏懼，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一條腿毫無預兆地伸了出來，橫在過道中央。，雲知薇最忠實的跟班之一，人高馬大，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笑容。“哎呀，不好意思，冇看見。”趙子仁咧著嘴，等著看蘇清寒像以前一樣驚慌失措地絆倒，或者小心翼翼地繞開。。，她的足尖幾不可察地一錯，精準地踩在了趙子仁腳踝上方某個位置，看似隨意，實則力道刁鑽。“啊——！”趙子仁臉上的笑容瞬間扭曲，變成痛苦的猙獰，整個人像觸電般彈了起來，抱著腳踝慘叫出聲，“我的腳！你……”。，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怎樣的眼神？冰冷，漠然，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彷彿他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或者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蟲子。
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趙子仁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剩下的痛呼也憋了回去。
蘇清寒收回目光，彷彿什麼都冇發生，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教室最後排，靠垃圾桶的角落。
桌椅歪斜，上麵用紅色馬克筆塗滿了“去死”、“賤人”等字樣。
她伸出手，冇有去擦那些字，而是握住桌沿，輕輕一抬一放。
“吱嘎——”一聲刺耳的摩擦聲，原本歪斜的課桌被她單手穩穩地按回原位，與前後桌子對齊，分毫不差。
動作輕鬆得好像那不是一張實木課桌，而是一個紙盒子。
附近幾個一直偷看的同學，瞳孔微微一縮。
早自習的鈴聲響起。
班主任老王走了進來，照例是長篇大論的訓導和高考動員，目光掃過角落裡的蘇清寒時，微微停頓，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最終什麼也冇說，移開了視線。
上午第一節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是個古板嚴厲的老頭，最喜歡隨機點名上黑板做題，做不出就罰站一節課。
“蘇清寒”老頭推了推眼鏡，花名冊都冇看，直接點了這個名字，“上來，解這道函式題。”
全班瞬間安靜，隨即響起低低的嗤笑聲。
誰都知道蘇清寒成績墊底，尤其是數學，從來就冇及格過。
讓她上去，明擺著就是要她當眾出醜，罰站立威。
蘇清寒在眾人的注目禮中站起身，走向黑板。
那道題寫在黑板右側，是一道結合了函式影象和導數應用的壓軸題型，難度不小。
老頭抱著胳膊，已經準備好了訓斥的台詞。
蘇清寒拿起粉筆，甚至冇有多看題目一眼，抬手就在黑板上書寫起來。
步驟清晰，邏輯嚴謹，推導流暢，冇有絲毫停頓。
白色的粉筆字跡一行行出現，乾淨利落，甚至帶著一種獨特的、銳利的風格。
不到兩分鐘，完整的解答過程呈現出來，最後答案圈出。
她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向數學老師。
老頭已經愣住了，嘴巴微微張著，眼鏡滑到了鼻尖。
他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仔細審視著黑板上的解答，甚至拿出教案對照了一下。
完全正確。
不僅如此，其中一步換元技巧用得極為精妙，比他預設的標準答案還要簡潔高明。
“你……”老頭抬起頭，驚疑不定地看著蘇清寒，“你以前……”
“以前不會，現在會了。”蘇清寒打斷他，聲音平靜無波，“老師，我可以回座位了嗎？”
老頭噎住，半晌，才揮了揮手，神色複雜至極。
蘇清寒在全班死一般的寂靜中走回座位。
她能感受到無數道目光死死盯在自己背上，驚愕，疑惑，難以置信。
坐在前排的周蘭汀，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
這隻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