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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藝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陳琪琪也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然而，李珩接下來的話，卻讓兩人徹底愣住了。
“我不接受這種零敲碎打的投資方式，更不接受你隻拿三成利潤的條件。而且，我也清楚，你口中所謂的前期投資人，就是張導您自己，你抵押了房子，車子，甚至借了不少錢，但現在你確實無力繼續了。”李珩的語氣斬釘截鐵，“張導，我給你兩個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你帶著你的團隊，簽約我剛剛成立的千珩影視，成為我公司的首席導演。我給你業內頂尖的固定年薪，外加你執導影片的利潤分紅。同時，我贈予你千珩影視百分之十的股份。”
此話一出，不僅張藝和陳琪琪目瞪口呆，連一旁的傅南茜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這條件，優厚得簡直不像話！
李珩冇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說道：“第二條路，我以市場價，全額買斷你這部電影的所有版權，包括你之前拍完但冇能發行的那幾部作品的版權。資金一次性付清，你完全可以拿著這些錢，再去搞新的創作，但從此以後，這些電影以及你之前的作品，都與你張藝再無關係，我們日後也未必會有機會合作。”
這兩個選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張藝徹底懵了，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李珩的意圖。
冇等他想明白，李珩又開口了，這次的話，更是如同重錘，敲擊在張藝的心坎上。
“如果你選擇簽約千珩，”李珩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有我的規矩。千珩影視，不允許有任何形式的潛規則存在，無論是針對演員還是其他工作人員。我討厭演員帶資進組乾擾創作，更不允許公司出現任何陰陽合同。公司的所有專案資金，由我全額提供，不會引入其他投資方，所以，你永遠不必擔心資方塞人或者胡亂指手畫腳。至少我不會那麼做，當然，新片選角階段，我或許會介紹演員，但最終決策權在你而非我，因為你的電影，隻有你最清楚需要的是什麼樣的演員，我保證絕對不會強行乾擾。這一條完全可以寫進合同裡。”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帶著更重的分量：“同時，你需要自己組建你完全信得過的拍攝團隊，你有權根據專業判斷，更換或辭退任何不負責任的員工。我李珩在這裡向你保證，隻要你簽約，影視製作的所有事務，你有絕對的決策權，我隻有建議權，絕不強行乾涉。”
張藝猛地抬起頭，雙眼之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李珩此刻所說的，每一條、每一款，幾乎都是他夢寐以求、甚至準備作為自己加盟條件的底線！他之所以一直鬱鬱不得誌，就是因為無法忍受圈內那些齷齪的規則和資方的外行指導！他需要一個完全信任他、給他純粹創作空間的平台！
“李……李董……您說的……是真的？”張藝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我李珩說話，向來算數。”李珩微微一笑，氣定神閒：“而且，我可以再給你加一層保險。我們可以先試行合作一年。這一年裡，千珩影視會無條件支援你所需的拍攝資金。這一年，是我們雙方的考察期。一年後，如果你覺得千珩或者我李珩本人，不符合你的預期，你可以隨時離開，無需承擔任何責任。反之，如果我覺得你達不到我的要求，我也會請你離開。如果一年後，我們對彼此都滿意，那我們再簽訂正式合約，而這份合約的期限——”
李珩看著張藝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是終生。”
“終生……”張藝喃喃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臟狂跳。如此優厚、寬鬆、甚至可以說目前完全偏向於他張藝的條件，他還有什麼理由拒絕？這已經不是伯樂了，這簡直是知音！
他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差點帶翻了桌上的茶杯。他顧不上這些，對著李珩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李董！我……答應了！非常感謝您的知遇之恩！”
李珩坦然受了他這一禮，笑道：“張導不必如此。我這麼做，源於我對你人品和才華的絕對認可，也源於我對自己看人眼光的自信。其實，就眼下而言，不僅僅是張導這匹千裡馬需要一個慧眼識珠的伯樂；同時我這個所謂的伯樂，也需要張導這樣一匹千裡馬，來向所有人證實我的眼光”。
“你有個屁的眼光！要不是死過一次，有這一年的記憶做導引，再過一陣，人家一樣揚名立萬！”心裡的自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我一定不負李董厚望！”張藝激動地說，但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李董，恕我直言，您為何……為何會跟我簽訂如此寬鬆，甚至眼下看來對千珩幾乎冇有半點好處的合約？”
李珩笑了笑，目光似乎透過張藝，看到了更遠的地方：“因為我看重的，不是眼前這一部電影的得失。我看重的，是你張藝這個人，是你未來能創造出的無限可能。千珩影視需要的，是一塊真正的金字招牌，而你，就是那塊最好的材料。”
張藝聞言，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士為知己者死的決心。
“南茜，”李珩轉頭吩咐道，“根據剛纔談的，草擬一份投資協議和意向合作書，先把《再見，吾愛》的資金安排給張導。”
傅南茜立刻應下，拿出膝上型電腦開始工作。她的效率極高，很快便將協議草案整理出來。李珩過目後，當場簽字，並直接電話吩咐財務韓麗，將電影所需的製作資金全額轉到了張藝指定的賬戶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絲毫拖遝和猶豫。看著手機銀行上瞬間到賬的钜額數字，張藝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一旁的陳琪琪，更是看得美目異彩連連。她見過太多投資人，要麼色眯眯地盯著她，要麼斤斤計較、反覆盤算。而像眼前這個李珩這樣既豪爽大方，又尊重專業，且對美色似乎毫無邪唸的年輕老闆，她簡直是聞所未聞！她不禁對這位“紈絝”公子哥產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和好奇。
“李董，您……您就不怕我拿著錢跑了？”張藝半開玩笑半是感慨地問。
李珩哈哈大笑：“我信的是你張藝這個人。若是看走了眼，這點錢，我李珩還虧得起，就當買個教訓。但我相信，我絕不會看錯。”
這份魄力和信任，讓張藝更是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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