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們家老爺子下半年可能要動一動。”羅瓊華道。
“往哪動?”高興問。
“可能會調到這裏當一把手。”羅瓊華道:“不過這裏可是一攤渾水,我不想讓他來,這裏折進去的領導太多了。”
“渾水?”
“嗯。”
羅瓊華又照起了鏡子:“洋浦風波你知道吧?”
“知道。”
高興翹起二郎腿道:“這邊的報紙上天天說這事,說是去年6月26日,儋縣跟熊穀組達成口頭協議,準備把30平方公裡的土地租給他們開發,租期70年,每畝租金2000塊錢。”
“但是上報給燕京的時候,引起了很大爭議。一來是因為熊穀組的本子背景,二來是因為租金太低。報紙上說在魔都南京路上租個櫃枱每月都得3000多塊錢,1畝地給小本子70年才2000,是賣國。”
“所以不少人不但要求國家否決這個專案,還要收拾目前這裏的一把手,說他支援這個專案,是賣國賊。我家老爺子在浙省就是負責土地那一塊的,在那邊搞得不錯,因此上邊有意讓我家老爺子過來。”
“千萬別來。”
高興連連擺手,道:“搞不好你家老爺子也會晚節不保。”
“我也是這麼跟我家老爺子說的。”
羅瓊華嘆了口氣,道:“不過我家老爺子的人生信條是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他說如果國家有需要,他願意替國家趟雷。”
“老爺子好樣的。”高興贊道。
“唉!”
羅瓊華嘆了一口氣,道:“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我家老爺子過來這邊,還需要小高你支援他的工作。”
“我?支援你家老爺子的工作?”
高興指著自己的鼻子,道:“大姐,你沒發燒吧?我一個倒國庫券的小小倒爺,何德何能敢說支援一個省一把手的工作。”
“倒爺?”
羅瓊華哼了一聲:“小高你的確是倒爺不假,不過你可不是小小倒爺。誰家倒爺賬上能有幾千萬?那些搞批條的衙內都沒你錢多。”
“你調查我!”
高興猛地站起來,對羅瓊華怒目而視。
“不要那麼緊張嘛,小高,我沒有惡意的。”
羅瓊華對著鏡子整理大簷帽:“不管你信不信,我是把你當成星星的舅舅,我的弟弟了,當姐姐的自然是怕弟弟走歪路的啊。”
“你小子是個有本事的,不過你也實在是太能折騰了,都折騰到國外了。”羅瓊華也看著高興的眼睛,道:“不過你放心好了,隻要你不做違法亂紀和危害國家的事,你姐我願意當你的保護傘。”
“這個傘也不是白當的吧?”
高興伸出兩隻手,邊比劃邊道:“二八還是一九?”
“你姐我沒有那麼黑。”
羅瓊華笑了:“我們羅家和秦家兩大家子人都不少,養活這兩大家子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85年6月23日,大內發出《關於禁止領導幹部的子女、配偶經商的決定》以後,掙錢就更難了。”
“根據該規定,凡縣、團級以上領導幹部的子女、配偶,除在國營、集體、中外合資企業以及在為解決職工子女就業而興辦的勞動服務性行業工作者外,一律不準經商。”
“為了走得長遠,我們又不想拿不該拿的錢,省得會成為別人攻擊我們的把柄。小高你是個能掙錢的,尤其是你能掙外國人的錢,這可比那些隻知道倒賣批條佔國家便宜的廢物衙內們厲害多了。”
“我們也不會強取豪奪你的錢,隻要往後再有發財的機會,帶上我們就行。我們也會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儘可能給你提供幫助。”
“這種合作模式,小高你能接受嗎?”
羅瓊華衝著高興伸出了右手。
“可以。”
高興也伸出手跟羅瓊華握在了一起:“不過賠錢了,別怨我。”
“你敢讓當兵的賠錢,不怕當兵的拿木倉打你啊?”
羅瓊華半真半假道,不過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感覺有點瘮人。
……
“檢查”持續了一整天,直到吃過晚飯,檢查組才撤走。
“養豬團”也在第二天下午回來了。
“大興,你管管你小舅吧。”
一回來喬一橋就向高興告汪月明的狀。
“怎麼了?他又幹啥天怒人怨的事情了?”高興問。
“昨天夜裏,這傢夥居然跟一個女毛子住一屋。”喬一橋道:“那女毛子有丈夫,並且孩子都十幾歲了。”
“小舅你湯姆還真不挑食。”
高興踹了汪月明一腳,笑罵道。
“嘿嘿。”
汪月明也不躲,生生受了高興一腳,還恬不知恥道:“你們沒結婚的小年輕不懂,老茶才更敗火。娜莎也就四十齣頭,正是好時候。”
“你不怕她丈夫崩了你啊?”喬一橋道。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汪月明從褲兜裡拿出一條三角簍子,邊聞邊道:“人家老毛子不像咱們似的,把貞潔啥的看得比命還要重。他們挺開放的,我還跟老彼得一起玩過他老婆,老彼得玩得比我還開心。”
“你湯姆惡不噁心啊。”
高興又忍不住踹了汪月明一腳,這回是實踹:“漂亮妗子剛給你生了個大胖小子,你就在外麵胡搞八搞,你對得起你老婆孩子嗎?”
甄漂亮早產生下了一個兒子,汪月明給他起名為“汪旺”。
當時高興在電話裡聽到這個名字就笑噴了,小表弟這是要咬人啊。
“人不風流枉少年。”
汪月明被大外甥高興踹得一趔趄,也不惱,拍拍屁股,道:“男人一過三十就越來越沒用了,我都二十五了,沒幾年玩頭了。”
“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你湯姆不怕死在女人肚皮上啊?”高興雙忍不住踹了汪月明一腳:“甭想讓老子給你收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舅甥倆拚起了詩詞。
“不管他了,反正除非把他那玩意兒切了,否則他不會老實。”
高興轉向喬一橋,道:“大喬啊,你有物件嗎?”
“沒有。”
喬一橋忙否認,不過瞧他那表情就知道他想起了某個女人。
“我舉報啊。”
汪月明舉起右手道:“這小子在毛子那邊也不老實,跟毛子航空局的一個女秘書搞得火熱,搞不好那女人是燕子,咱們別著了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