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哥，李大姐，是你們啊。”
解楠微笑著迎了上去：“又是來存錢的？你們可來晚了。”
“我們不存錢。”
李大姐把解楠拉到牆角，遞給她一個小黑布袋。
“這裏麵是什麼？”
解楠沒有開啟布袋，問李大姐。
“是一百本連號的白板股票認購證。”
李大姐笑盈盈看著解楠，道。
“你們是想讓我幫你們把這一百本認購證賣掉嗎？”
解楠擺擺手：“這忙我可幫不了，我從來不跟黑市的人打交道。”
“不是賣。”
李大姐一臉姨母笑：“是要送給你的。”
“要送給我？”
解楠驚了：“李大姐，你知道現在這一百本能賣多少錢嗎？”
“知道。”
李大姐點點頭：“聽廠裡的會計說，能賣五六萬塊錢。”
“這麼一大筆钜款。”
解楠把小黑布袋遞還給李大姐，笑道：“就是你敢給，我也不敢要啊。對了，你們廠裡人知道你們買了兩百本連號認購證嗎？”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咱們郭家，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了，為了幾塊錢，殺人搶劫的有的是，更別說十來萬這麼一大筆钜款了，能讓人鋌而走險。”
“廠裡人的確知道。”
李大姐又點點頭，表示贊同解楠的說法：“不過我們也採取了措施。早在一本認購證漲到三十五的時候，我就讓我丈夫的一個生死弟兄裝成鵬城來的大老闆，當著廠裡人的麵買走了。”
“那也不能掉以輕心。”
解楠道：“廠裡聰明人有的是，未必看不穿你們的把戲。並且你丈夫那個生死弟兄也不一定能靠得住，再深的兄弟情，在巨額財富麵前也不值一提。往往跟你關係最好的人，捅起刀子來最狠。”
“嗯。”
李大姐又把小黑布袋推給瞭解楠：“所以這一百本給你。”
“真不能要。”
解楠跟李大姐撕吧了起來。
“小解。”
在一旁給她們站崗的謝大哥走了過來：“如果不是為了報你的救命之恩，我們也不會買認購證。現在認購證賺了大錢，分你一百本也是應該的。這叫不義之財……呃，反正就是見麵分一半。”
“當初我救人，就是一個退伍軍人的本能，不圖你們回報。”
解楠擺擺手：“再說了，你們給我送了那麼多土特產，還讓你們廠給我寫了表揚信，記錄在我的檔案裡，對我有很大幫助。我對囡囡那點微不足道的恩情，你們早就還清了，不用再報答我了。”
“還不清，還不清。”
李大姐忙道：“那可是一條人命啊，怎麼報答都不為過。”
“土特產可以收，這一百本認購證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要。”
解楠道：“占你們這麼大的便宜，我睡覺都不會安生的。”
“你要是不要，回去我們就把這一百本認購證燒了。”
謝大哥不像是開玩笑：“我說到做到。”
“這樣吧。”
解楠想了想：“讓囡囡給我當乾女兒好了，這一百本認購證就當是我這個乾媽給囡囡存的教育金，用於囡囡往後的學習。”
“也行。”
李大姐還想說什麼，被謝大哥用眼神製止了：“對了小解，我們廠會計科的小劉說，如果有兩百本認購證，最好賣一百本，然後用賣認購證所得的錢買股票，這樣能賺得更多。你覺得該怎麼搞？”
“怎麼說呢。”
解楠道：“現在就把你們那兩百本認購證賣掉，應該能穩得十二萬左右。但是認購證可能還會漲價，股票也能賺大錢，這些都跟你們沒關係了。你們把風險轉移，未來的收益也轉移給別人。”
“炒股票的話，可能賺二十萬甚至更多，但是完全也有可能連十二萬也得不到。運氣不好，血本無歸也不是不可能。”
“風險和收益從來都是成正比，就看你們怎麼選擇了。”
“賭了！”
李大姐比謝大哥還要乾脆：“我外婆難得給我托一次夢，她在夢裏說這是咱們家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咱們不能浪費不是。”
“白得十二萬還不算逆天改命嗎？”
謝大哥倒是不貪心：“咱們乾到退休，也不見得能攢下十二萬。”
“那可不一定。”
李大姐道：“咱們八十年代一個月才掙三四十塊錢，才過了十年，咱們的工資已經是三四百。再過十年，沒準就能三四千甚至三四萬。錢往後肯定越來越不值錢，十二萬往後可能真不算什麼。”
“咱們就賭一把？”
謝大哥還是有點猶豫。
“賭！”
李大姐拍了謝大哥一巴掌：“我信我外婆，她不會坑咱們的。”
“其實你們可以先把買認購證那六千塊錢的本留下。”
解楠不幫他們拿主意但是可以給他們提建議：“這樣，哪怕股市上賺不到錢，最起碼你們先把本保住。”
“也是。”
李大姐點頭稱是，然後對解楠道：“小解，我們不懂股票，身邊有懂股票的也不放心。你是我們最信任的人，你幫我們炒股唄。”
“我也不是很懂炒股票。”
解楠道：“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介紹一個會炒股的，他是我丈夫的把兄弟，有錢的大老闆，人品沒得說，值得信任。”
而此刻解楠嘴裏值得信任的高老闆正在聽周柳彙報工作。
“91年12月5日，異型鋼管釋出了招股說明書，對社會公眾發行64萬股新股，每股28元；眾誠實業發行94萬股，每股12。”
“這兩隻股票估計每個中籤號可以買50股。”
“浦東強生於2月12日釋出招股說明書，發行57.6萬股，每股28塊5；嘉豐股份於2月19日釋出招股說明書，發行80萬股新股，每股35；輕工機械也是80萬股，每股24。”
“二紡機要發行的新股最多，241.6萬股，每股38。”
“聯合紡織的招股說明書還沒對外公佈，不過根據我得到的內部訊息，預計將發行88萬股，溢價發行每股43。”
“這五隻股票每個中籤號可以買30股。”
“七隻股票預計共發行705.2萬股，預計中籤率10.3%左右。”
周柳合上了筆記本：“這批搖號的股票總發行價在兩億兩千萬多，根據咱們掌握的認購證數量，咱們至少要準備一億的資金。”
“小意思。”
高老闆打了個響指：“資金不是問題，我隻關心能賺多少錢。”
“內地股市畢竟是一個新興事物，並且鄭府強幹預，沒法借鑒歐美本那種成熟且自由的股市市場規律。”周柳道：“老闆你要是想穩賺不賠的話，可以把咱們的白板認購證賣掉。”
“不過咱們的認購證數量太多，全放出去，肯定會衝擊市場。”
“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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