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行。”
喬建國連連擺手：“我最怕疼了。”
“那叫喝點兒烈酒唄。。”
高興又拍拍喬建國的臉：“古有關二爺他老人家喝完酒，邊跟馬良下棋邊刮骨療毒，談笑自若。你會下象棋不？咱倆殺一盤兒啊。”
“我……我……我……我酒精過敏。”
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的喬建國忙道：“我也不會下象棋。”
“你湯姆快死的人了，還怕身上起那一點兒紅疙瘩？”
高老闆捏著喬建國的下巴道：“小……老白臉子，死到臨頭，還怕毀容？不過，不得不說你這張老臉挺打的，怪不得能騙女大學生。”
“靠臉？”
喬建國哼了一聲：“你太瞧得起我，也太小看那些女大學生了。”
“這年頭能考上大學的，就沒有腦子笨的。”
“她們可能社會經驗沒那麼足，但想騙她們可不容易。”
“在火車上跟她們聊聊天沒問題，但想把她們帶下火車，很難。”
“我跟她們說我老豆是粵省主要領導，等她們畢業後可以給她們在粵省安排工作，她們才動了心。就這還有警惕性高的，我拿著我老豆上報紙的大照片和我跟我老豆的合影，才把她哄下火車。”
“那女大學生也不咋聰明。”
高興道：“雖然一般人想跟省領導合影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實在不行也可以把兩張照片拚在一起翻拍嘛。”
“咳咳咳。”
徐正陽乾咳了幾聲。
“咋著？你嗓子不舒服？”
高興隔著絲襪瞪了徐正陽一眼，突然反應過來：“哈哈，老子套口供的本領還是不錯的吧，你小子親口說出來騙女大學生下車了。”
“她們跟我下車又如何？”
喬建國反應很快：“拍完照，我就跟她們分開了，不可以嗎？”
“不可以。”
高興雙拍拍喬建國的大臉：“反正你已經親口招供了。”
“口供？”
喬建國又哼了一聲：“口供定罪那是對付賤民的，像我這樣的人別說隻有口供了，就是人證物證俱全，想定我的罪也是鄭治博弈。”
“小案講人情，中案講影響，大案講鄭治唄。”
高興道：“法律隻有在大學課堂上才講。”
“你這話說得生動形象。”
喬建國沖高興豎了大拇哥：“老祖宗上千年前就教給咱們了，刑不上大夫。天子、諸侯、卿下來纔是大夫，也就是說大夫隻是個縣級領導。我們家的身份最起碼算是個卿，刑法是管不到我們家的。”
“你是卿大夫，老子是匹夫。”
高興一腳把喬建國踹翻：“老子湯姆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匹夫一怒血濺五步。你們三個誰會淩遲，老子要活剮了他。”
“我來。”
小楊掏出一把剔骨尖刀，上前一步，抓著喬建國的大腿，歘一下就炫下來一片肉，然後……
“噦~”
高興又忍不住彎腰吐了起來。
“舒服！”
喬建國囂張地大叫。
“這湯姆還是個抖矮木。”
實在沒什麼可吐了，高興又想猛踹喬建國那條不好腿，卻發現自己四肢酸軟，那叫一個肌無力，擺擺手：“算了，給丫一個痛快的吧。”
“老子不就弄了幾個女人嘛，又不是你們的姐妹，幹嘛這麼不依不饒？”眼見得死到臨頭，喬建國發表最終的獲獎……臨終遺言：“沒有我家老爺子他們拎著腦袋乾GM，她們可能連出生的資格都沒有。”
“她們的命是我們給的，我們把她們的命收回去，不可以嗎？”
“眾生皆螻蟻，區區螻蟻，被踩死也就踩死了。”
“螻蟻？”
高興扶著腰：“老子湯姆就讓你嘗嘗萬蟻噬心的滋味。”
“小楊你給我好好伺候伺候喬大衙內，把你在監獄裏學的十八般武藝都使出來，讓喬大衙內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欲仙欲死。”
“瞧好吧您嘞。”
……
“老闆，你說姓喬的缺錢了，找他哥要點批文，倒手一賣不就完了，幹嘛要掙賣祖宗的錢啊？”徐正陽不解地問高興。
雖然不怕疼，但喬建國在小楊那拜了西疆監獄四大惡人為師，把他們壓箱底兒的本領都掏空了，又自己苦心鑽研，最終集大成的審訊術下，堅持了不到一分鐘，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通通倒了個乾淨。
“這有什麼稀奇的。”
高興放下喬建國的審訊記錄，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徐正陽忙掏出一根華子夾在高老闆兩根手指縫裏，然後掏出打火機給他點燃。
“被人攥住小辮子了唄。”
抽了口華子，高興道：“借刀殺人、攻心計、美人計等，那些Spy機構想把人拉下水，有的是法子，你湯姆躲都躲不過去。”
“誰說躲不過去。”
徐正陽道：“我可以將計就計，或者使用反間計。”
“別把那些Spy機構當傻子。”
高興把口供捲成一根紙棍，在徐正陽腦袋上敲了一記：“要想取得人家信任……啊，不對，人家怎麼可能會信任你一個賣郭賊，你想上人家的船，得交投名狀的，讓你殺個自己人那都是最基礎操作。”
“把你後路斷了，你想下船都下不了。”
“哦，對了。”
“你小子不是大內錦衣衛嘛，把口供交上去，立功領賞唄。”
“還真不能讓我往上交。”
徐正陽尋思了一會兒：“我的級別太低，一級級往上報，指不定哪一級有老喬家的親朋故舊，就被留中不發了，並且可能性不小。”
“就算最後真的上達天聽了，最多也就處理個喬建國。”
“其實他大哥纔是禍頭子。”
“他大哥要是不把保密檔案帶回家，也不會給他偷拍的機會。”
“老闆，你還是交給羅市或者司局他們吧。”
“沒準兒他們跟老喬家是鄭迪，你也能在他們麵前賣個好。”
“那你就不怕羅大姐他們跟老喬家是一夥兒的，或者攝於老喬家的權勢，亦或者是覺得辦喬建國無利可圖，而不接這個燙手山芋嗎？”
高興道：“甚至乾脆以此為要挾，從老喬家攫取好處嗎？”
“畢竟鄭客們沒有永遠的敵人以及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
“正好也當是對羅市他們的一個考驗。”
徐正陽道：“看看他們會不會為了自身利益，而損害郭家利益。”
“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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