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姓焦的什麼來頭？”
坐在車裏抽著分局王局長給點的煙，高興問。
“他64年生在魯省，因為家裏窮，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家人跨海遷到了濱城。”王局長道：“因為是外來戶，再加上他父親是個殘疾人，他們家經常被當地人欺負，他母親甚至因此上吊自殺。”
“他母親死了以後，他父親為了不受欺負，送他去練武。”
“設在濱城的遼省供案專科學校武術教練李增甫是他們魯省老鄉，他父親讓他拜在李教練門下。他很有練武天賦，很快就出了成績。”
“練武僅兩年，他第一次參加全國比賽，就獲得了70公斤級散打冠軍。後來他又被特招進江城體院，代表體院奪過世界冠軍。”
“我們鵬城驚校費了好大勁才把他請過來，做武術教練。”
“所以你們鵬城供案很看重姓焦的唄？”高興問。
“怎麼說呢。”
王局長倒是挺坦誠：“格鬥技能對咱們供案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其實也就那麼回事。畢竟真正有格鬥天賦的人還是極少數，執行抓捕任務要麼靠人多優勢，要麼直接動用武驚，肉搏其實很少的。”
“要不怎麼說，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木倉撂倒呢。”
高老闆道：“所謂的靠硬功夫空手奪白刃、奪木倉都是無奈。”
“哈哈。”
王局長大笑：“高同誌這話說得好！我寧願讓我的手下多練練木倉，也不願意讓他們跟歹徒搏鬥，那樣會大幅度削弱我們的優勢。”
“之所以在驚校裡抓格鬥訓練，無非是在比武的時候，能取得好成績。但是我們這邊的人，天生比北方人瘦小，想出成績很難的。”
“由於一直沒有出成績，驚校承諾給他的編製、戶口和住房等待遇，一直沒有落實，並且給他開的工資也不高。”
“不是吧不是吧。”
高興道：“好歹人家也是世界冠軍，你們就這樣對人家？”
“哈哈哈！”
王局長笑得更大聲了：“所謂的世界冠軍，無非就是參加了一場有外國人參與的比賽獲得第一名，但含金量高不高，這個沒法衡量。”
“練散打的都快把他給封神了，但真的以命相搏，他不行。”
“我怎麼聽人說過，就是徒手格鬥，特種兵也乾不過職業格鬥選手。”高興道：“哪怕是什麼踢襠插眼鎖喉，先不說特種兵能不能打到人家格鬥選手，就算能打到，人家抗擊打能力強，做不到一擊致命。”
“這話沒毛病。”
王局長也是個東北來的轉業幹部：“但是特種兵想弄死一個格鬥高手，有無數種辦法，甚至能讓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因為你們辜負他，所以姓焦的混到給歌舞廳看場子了？”
高興道：“把豬騙進來殺，是你們的一貫作風。”
“那是他自甘墮落。”
王局長義正言辭地說：“我們當供案工資是不高，但我們的使命很神聖。他給人看場子掙得確實很多，聽說一個月最高能拿十幾萬。”
“但是他有錢都不敢花，還開了一個武館，說他的錢都是開武館掙的學費。雖然他的名氣確實能引來生源，收費高也有人跟他學，不過我去他武館調查過，根本沒幾個正經跟他學的，捨得花錢的更少。”
“甚至我都懷疑他那些學員，大部分都是他拉來充人頭的。”
“看場子的一個月能拿十幾萬，那他看的場子肯定不幹凈。”高興道：“這種場子，你們不掃了留著過年啊？”
“呃……”
王局長尷尬地笑笑：“那場子是紅空那邊的人開的，裏麵牽扯到方方麵麵的關係。雖然對我們供案來說確實是個麻煩，但這些都是發展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鵬城外商很多，也得給他們個消遣場所不是。”
……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半個多小時，看看時間馬上四點，也就是人體最困的時候，王局長拿起對講機：“喂喂喂，行動。”
伴隨著王局長一聲令下，兩輛212小吉普包括高興和宮城在內總共下來八個人，執行對焦利富的抓捕任務，人人都帶木倉。
破門而入是黴式抓捕方式，華夏供案更喜歡翻牆開門。一個身手最靈活的供案攀牆，跳進焦利富租住的獨門小院，然後就傳來打鬥聲。
“壞了！”
高興驚呼，然後就讓供案破門。
從不打無準備之仗的高老闆讓人準備了一節圓木，雖然沒專業驚用破門錘那麼好使，但是兩個供案抱著圓木哐哐幾下就把門懟開。
“不許動。”
今晚的月亮很亮，高興看到一個身高至少得有一米八的壯漢腳下踩著剛剛那個翻牆的供案，也不知道是死還是活，就使出了獅吼功。
先聲奪人這四個字不是沒有道理的。
大吼會讓對方愣一下，哪怕就半秒鐘，也可能決出生死。
“臥槽！”
眼瞅著男人舉起木倉，高興身邊的宮城果斷開木倉，還清空了彈匣。宮城出手之果斷，遠非徐正陽和寧小偉可比，這纔是合格保鏢。
八發7.62mm子彈，結結實實打在了男人前胸，當場斃命。
相較於格洛克那種塑料玩具，宮城還是更喜歡54式這種鐵疙瘩。
“小張！”
聽到木倉響的王局長也衝進了院，看到地上躺著的手下，大叫道。
“報告局長。”
一個供案過去探了探小張的頸動脈：“他沒事，隻是暈過去了。”
“你們怎麼能隨便開木倉呢？”
知道手下沒事，王局長懸著的心才落肚，指著地上的男人，道。
“不開木倉等著他打我們？”
高興抱著膀子道：“難道你真想給你手下的家屬送死亡通知單？”
“可以先鳴木倉示驚啊。”
王局長道：“口頭驚告和對空鳴木倉示驚都沒做，你們直接開木倉，還連開八木倉，這不合規矩啊。就算開木倉也是擊其次要……”
“次你妹夫。”
高興指指地上的木倉：“他都舉木倉了，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王局，是我沒用。”
這時候昏迷的供案被同事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弄醒了，坐在地上不好意思道：“我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尿尿，我沒打過他。”
“打不過，回去就多練。”
王局沒好氣道。
“報告局長。”
另外一個供案道：“剛剛焦利富拿的木倉是繳獲的小張的。”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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