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司正義打了個電話，高老闆把情況對司副局長做了彙報，還隱晦地說了徐正陽的建議。司正義說了句知道了，就把電話給撂了。
還是有點底線的司副局長沒接受建議，而是從燕京派了人下來。
“大外甥，你們那個所謂的大師靠不靠譜喲？”
坐在當地供案分局局長辦公室裡，喝著司正義的外甥路虎帶過來的特供明前龍井泡的茶，高老闆對坐他對麵，比他還大一歲的路虎道。
“還催眠術，就是弄個繩子墜個玩意兒在人眼前晃啊晃唄？把人晃暈了……不對……晃暈了人不就睡著了嗎？那還招個屁！”
“必須靠譜啊。”
爹在華紀偉上班，老孃是華宣部的，標準高幹子弟的路虎卻沒有一絲驕橫，給高老闆茶杯添上七分滿：“自古民間多高人異士，雖然我們全家都是唯物主義者，但有些超自然力量，也不得不信。”
“別又是什麼氣功大師什麼的。”
高老闆笑道：“也真是奇了怪了，社會上那些所謂的氣功大師連街頭修自行車的大爺都騙不了，騙你們這些權貴卻一騙一個準兒。”
“遠的有沙毛妖僧拉斯普京，近的有氣功大師汪林。”
“會空盆來蛇、斷蛇復活、紙灰復原、淩空題詞、輕功懸空提水行、徒手斷鋼筋等等絕活兒的汪林大師是你們權貴們的座上賓。”
“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他那所謂的絕活兒不過是雜耍戲法兒。”
“哈哈。”
路虎大笑道：“那些人其實隻是鄭治掮客而已。”
“他們能混得風生水起，不是因為他們有什麼絕活兒，也不是他們有什麼會治絕症的本領，而是他們織成了一張大網，可以幫人跑官兒，可以幫人搞批條、拿專案，可以幫人安排工作、學校等等。”
“並且他們之所以能有這些能量，往往隻是因為他們是白手套。”
“那你還迷信什麼狗屁大師？”
高老闆笑道：“要我說乾脆給那小子上化工用品得了，簡單粗暴還有效。別說什麼怕造成不好的影響，在審訊中用科技與狠活兒是古今中外常用的手段，老黴的CIA不也有什麼吐真劑什麼的嘛。”
“這倒是。”
路虎點點頭，道：“早在60年代，黴國的CIA就開展了MKUltra計劃，即人類思想控製試驗計劃，主要研究人類大腦的潛能控製，使用生物製劑還有藥物觀察對人腦的影響，並且取得了一定成果。”
“MKUltra計劃中使用許多化學、生物和放射性方法來測試如何藉著操縱人們的心理狀態，進而影響到大腦功能。”
“包括暗中給予藥物和其他成癮性化學物質，進行催眠，感覺剝奪，隔絕，辱罵和X虐待，以及各種各樣形式的酷刑。”
“不過這種手段不能用在吳老七身上。”
“雖然吳老七最終的結局肯定是要吃一顆鐵花生米的，但他死之前還是大有用處的，搞不好本子的人也會過來參與對他的審判。”
“在國際友人麵前弄一個隱君子，顯得咱們沒本事不是？”
……
茶喝了一壺又一壺，廁所都上了好幾次，辦公室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路虎拿起電話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撂了電話：“問出來了。”
“走，看看去。”
高老闆一馬當先下樓，走到審訊室門口，大師也剛好出來。
“臥槽！”
眼前的大師讓高老闆差點沒咬了舌頭。
進去一個仙風道骨，頭髮烏黑油亮的老神仙，出來的卻是一個頭髮花白，滿臉滄桑的糟老頭：這湯姆是反向洗剪吹大師吧？
“幸不辱命。”
老頭把一張紙遞給路虎道。
“辛苦了，魯大師。”
路虎接過了紙，沖老頭重重鞠了一躬，然後命令手下道：“你們倆把魯大師送回招待所，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小心伺候著點兒。”
“是。”
兩個“家丁”扶著魯大師往外走，跟攙扶一件易碎瓷器似的。
“臥槽！”
路虎掃了一眼紙上的內容，然後遞給高老闆，高老闆看了忍不住驚呼：“這魯大師有點兒東西啊，哪個山包哪棵樹下都問出來了？”
“那當然。”
路虎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魯大師最擅長的就是催眠術。”
“真有催眠術啊？”
高老闆還是不敢相信：“那豈不是他想知道誰的秘密就能知道？”
“哈哈。”
路虎笑道：“其實也沒那麼誇張。魯大師的催眠術可不是隨便就能使的，每使一次都對他的身體傷害很大，得用兩三年才能恢復，並且想恢復還得用百年老野山參伺候著。可以說每次用他，代價不菲。”
“我怎麼感覺你們還是被他騙了呢？”
高老闆摸著下巴尋思道：“人蔘那玩意兒是補血氣的，又不補精神力。並且所謂老山參的作用其實比蘿蔔強不了多少，但死啦貴。”
“忘了在哪份報紙上看過，說紅空老闆花幾十萬收一株百年老山參。就算你們從國營藥材收購站搞野生老山參，恐怕也不會便宜。”
“我記得還看過一份收購單，80年國營藥材收購站收購一等野山參的收購價每公斤就得四五千塊錢，往外賣肯定比收購價高得多。”
“那老東……魯大師不會拿了你們的野山參，然後倒賣出去吧？”
“這不重要。”
路虎小心地把紙收好，裝進口袋裏：“隻要他有用，我們付出一些代價也無所謂的。但是他要敢騙我們或者沒有用了，哼哼……”
“好了。”
“地址也拿到了，咱們一起去現場吧。”
“我不去。”
高老闆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老子纔不給小本子當孝子賢孫。”
“什麼意思？”
路虎被高老闆這個小老……舅整得有點懵。
“隻有子孫才給祖宗起墳遷墳。”
高老闆哼了一聲：“老子要當也是當小本子的祖宗。”
“你這什麼跟什麼呀。”
路虎都無語了：“怪不得我舅他們都說你沒正形，他們果然沒說錯啊。好歹你也是堂堂億萬富翁，能不能正經一點兒啊？”
“就是的。”
高老闆接過路虎的話茬兒：“老子一個堂堂億萬大富翁，金貴著呢，怎麼屈尊能鑽山越林，去給倆小本子起墳呢？他們不配。”
“不去就不去吧。”
路虎也不強求：“不過你跟我回招待所一趟，給你個好東西。”
“你能有什麼好東西給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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