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當地供案敲了敲車窗戶,道。
“你們外圍警戒,我們上。”
高老闆招呼徐正陽下車,雙手插兜,吹著口哨朝一個踉踉蹌蹌朝他們走過來的一個醉漢慢慢走過去:那年我雙手插兜,不知道誰是……
“對手”倆字還沒默唸出來,高老闆一個背摔,就把醉漢放倒在地,然後從屁股後麵掏出銬子,把摔懵逼的醉漢銬了個結結實實。
“簡簡單單,又是一……個犯人。”
拍拍手上的土,高老闆得意道:“請叫老子鐵手神捕。”
“老闆V5,老闆87,老闆蒸牛13。”
徐正陽化身氣氛組,狂拍高大神捕馬屁。
“低調,低調。”
高老闆右手下壓,臭屁道:“這抓捕,也沒什麼難的嘛。”
“喂喂喂……”
徐正陽對著對講機道:“嫌疑人已經抓住了,你們過來吧。”
在這個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驚用對講機也算是高科技裝備。徐正陽手裏這部對講機是司正義從部裏帶下來的,還是從本子進口的呢。
這破玩意兒又大又笨重,通訊質量不好不說,還賊拉貴。
“哇嗚哇嗚……”
兩輛驚用小吉普拉著警報開了過來,幾個穿著89式驚服的供案下車,把醉漢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推搡著上了其中一輛小吉普。
高興和徐正陽也走回他們開過來的小吉普旁邊,上車揚長而去。
哪怕已經是晚上了,短時間內,還是有大量吃瓜群眾一線吃瓜。
“被逮的是誰啊?”來得比較晚的猹A問。
“還能是誰,吳老七唄。”猹B答道。
“就是那個蹲了八年大獄的吳老七?”猹C問。
“是啊。”
猹B幸災樂禍道:“這回他可是二進宮,累犯要加刑的喲。”
“因為什麼逮他啊?”
猹A又問:“這麼大陣仗,他犯的事肯定小不了。我過來的時候聽派出所的人在那議論,說是從燕京下來了抓捕組,他捅破天了?”
“我知道。”
猹D道:“聽說他在外麵搶了供銷社,好像搶了好幾十萬塊錢。”
“什麼搶供銷社。”
猹E打斷猹D的話:“明明是殺了人,還是滅了一家八口的門。”
“不對不對。”
猹F道:“我聽說是他出獄這不到兩年時間,沒少欺負女同誌。上到七八十的老婆子,下到七八歲的小姑娘,他都不放過。”
“你們說的都不對。”
猹G道:“吳老七是惡鬼投胎,專門喜歡吃仁肉,殺了仁還喜歡把仁剁成八塊,今天吃腦袋,明天吃心肝肺,後天吃臀尖。”
“你們少在這胡說八道。”
猹B道:“我有個親戚在派出所上班,聽他說好像是兩個從燕京過來的女大學生同時也是大院千金來廬山玩,被咱們當地人欺負了。”
“至於是不是吳老七乾的,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聽說吳老七就喜歡欺負女大學生。人家老子盛怒之下,派人下來抓人也很正常。”
“不是吧不是吧?”
猹A道:“那豈不是意味著第二次嚴厲打擊要開始了?不都說83年的嚴厲打擊就是因為姓楊的大將軍的女兒女婿被人欺負了嘛。
“完了完了。”
猹C道:“我這兩年沒少在街上沖女同誌吹口哨,難道又跟那幾年一樣,得判我個十年八年?不行,我得趕緊跑,跑得越遠越好。”
“那你是活該。”
猹D笑道:“知道有先例,你還這樣做,不抓你抓誰?你沒趴在公廁牆上看女同誌上廁所吧?如果有,那你得上河堤了。”
“你們真是一點腦子都沒有啊。”
猹B道:“怎麼可能就因為你對著女同誌吹口哨,就判你個十年八年的?有沒有一種可能,吹完口哨,你把女同誌拉進小樹林裏了。”
“至於那個偷看女同誌上廁所的,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越看越衝動,沒忍住進去把上廁所的女同誌先煎後殺,鬧出了人命才判死刑?”
“供案之所以這樣公佈,其實是出於保護受害者名聲的需要。”
“反正我表弟就因為搶了五毛錢就判了十幾年。”猹E道。
“那你怎麼不說你表弟是持械搶劫,還是個三人小團夥。”猹B道:“他們之所以隻搶了五毛錢,是因為人家兜裡就隻有五毛錢。”
“人家兜裡要有五百五千,他們搶的就是五百五千甚至五萬。”
“那不可能。”
猹E道:“83年咱們郭家的錢最大麵額就是十元的,你的衣兜得多大啊,能裝五千甚至五萬。再說了,那時候一個月工資也就是幾十塊錢而已,誰沒事把一兩年的工資隨身帶著啊?嫌街上小偷少?”
“我是打個比方不行?”猹B無語道:“多人持械搶劫就是十年以上重罪,跟搶劫的金額沒……呃,還是有關係,搶的越多判得越重。”
……
“散了,散了。”
一個當地派出所的供案驅散了吃瓜群眾。
……
“這傢夥嘴還挺硬。”
連夜在當地供案局突審吳老七,高老闆翻看著空白的筆錄道。
“嘴硬是應該的。”
剛剛直接參與了審訊的徐正陽道:“兩個人做下的案子,同夥已經死了,屍體、案發地都沒線索,一言不發死扛到底是他最好的選擇。”
“畢竟他隻要招了,死刑肯定沒跑兒。”
“咬緊牙不招,沒準兒他還有一絲活路。”
“作為一個蹲了八年大牢的老炮兒,這點兒常識他還是有的。”
“那就看他能硬多長時間了。”
高老闆努努嘴:“裏麵應該上了手段了吧?”
“嗯。”
徐正陽道:“他穿得少,後半夜怕他冷,人造小太陽已經給他安排上了。沒宣判之前,他還是同誌。對待自己同誌,要春天般溫暖。”
“那我也給你安排安排唄。”
高老闆把筆錄捲成一團敲徐正陽腦袋:“你也是同誌。”
“我穿得厚,用不著。”
徐正陽忙裹緊了軍大衣:“用不著老闆給我送溫暖。”
“走,進去看看。”
高老闆率先推門進了審訊室,看到正在烤小太陽的吳老七。
吳老七看到抓他的人進來,用仇恨的眼神看著高老闆,那兇惡的眼神,恨不得把高老闆生吞活剝了:“我要是沒喝酒,你打不過我。”
“呦嗬,不服是吧?”
高老闆一屁股坐在審訊桌上:“你的意思是老子不講武德,偷襲你唄?敢不敢跟我正麵再打一次啊?你贏了,我放你走。但你要是輸了,就老老實實交代你把那倆小本子的屍體埋在哪座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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