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闆氣沉丹田，放了個氣韻悠長的響屁：“二哥，你聽見我放屁了沒有啊？是不是不夠響？你等我再吃點炒黃豆、喝碗涼水的……”
“你湯姆到底有事兒沒事兒？”
司正義處在爆發的邊緣：“老子還湯姆忙著呢。”
“忙著跟嫂子製造GM的接班人？”
高老闆臭貧道：“嫂子是高齡產婦，你不能要孩子不要嫂子……”
“再不說什麼事兒，老子撂電話了啊。”
司正義的老婆蛄蛹到他身邊，趴在他的背上。
“也沒啥大事兒。”
高老闆臭屁道：“不就是在泉城逮了個賣冰糖的小販，據他說他製造了幾百公斤冰糖。這種小案子二哥要是沒興趣，我交當地供……”
“誰湯姆說老子沒興趣？”
司正義對著電話大吼：“給老子報地址，老子現在就往泉城趕。”
“地址是魯省泉城……”
撂了高老闆的電話，司正義又打了幾個電話，然後連夜帶著手下殺奔泉城，他們到達高老闆所在的倉庫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姓高的。”
一臉疲憊的司正義叉著腰道：“知道謊報軍情是什麼罪過嗎？”
“誰謊報軍情了？”
裹緊了軍大衣，高老闆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柳昭道：“犯人在此。”
“就這麼個小青年，一個人能製造幾百公斤的冰糖？”
司正義蹲下來看了看柳昭，道：“這貨也就二十五？”
“領導好眼力。”
高老闆挑挑大拇哥：“他是65年的，比我大一歲。”
“我二十六歲的時候，也就是個野戰部隊小連長，手底下管著一百多號人，覺得自己牛得不行，可我再牛也沒他牛。”
司正義摘下白手套在柳昭臉上輕抽了兩下：“他要是真造出了幾百公斤的冰糖，都能上國際新聞了。也怪我在電話裡沒問清楚，要是知道你就逮了這麼個小蝦米，我纔不會連夜興師動眾趕到這邊來呢。”
“你纔是小蝦米。”
柳昭不服氣道：“你二十六歲纔是個小連長，說明你能力不行。”
“101同誌二十三歲當軍長，二十五歲就當上軍團長了。”
“老子能力行不行，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司正義不懷好意地看著柳昭：“在審犯人上，老子還是有一套的。”
“不用審。”
高老闆拿出“密碼本”：“咱高某人運氣就是好，又遇到一個喜歡寫日記的犯罪分子，要是所有的犯罪分子都喜歡寫日記……”
“那我們供案工作也太好做了。”
司正義接過“密碼本”，邊翻看邊道：“其實我們供案也不想打人的。刑法之一百三十六條規定，嚴禁刑訊逼供。郭家工作人員對人犯實行刑訊逼供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以肉刑致人傷殘的，以傷害罪從重論處。”
“供案對我們來說也隻是一份工作而已，沒必要為了工作把自己折進去。但是吧，有時候因為工作需要，也不得不採取一些非常手段。”
“比方說辦綁架案的時候，遇到頑抗到底的綁匪，就是不交代肉票的下落。為了受害者的安全考慮，非常時期得用非常方式。”
“你快給我得了吧。”
高老闆沒有一點兒對領導的尊重：“人都是有惰性的。自己辛辛苦苦找證據多累啊，哪有把嫌疑人揍一頓取得口供就定罪省事兒。”
“至於你說的怕犯法，不留下證據就不算犯法。”
“打人，你們可是專業的。”
“我聽說打人的時候往胸口上墊報紙……”
“原來你不是供案啊。”
柳昭插嘴道：“我就說供案哪有像你這樣沒正行的。”
“你湯姆才沒正行。”
感覺被冒犯到的高老闆對著柳昭又是幾腳。
“行了行了。”
草草地翻了翻高老闆破譯的密電碼，司正義道：“如果他沒胡編亂造，並且你也沒胡亂翻譯的話，沒準兒真讓你逮住個大毒瘤子。”
“誰胡亂翻譯了？”
高老闆不滿道：“為了破譯那幾千字，我的眼都快瞅瞎了。尊敬的司大局長，我這得算工傷吧？你得給我加班費和工傷補助。”
“哪有幾千字啊。”
司正義又翻了翻密電碼：“充其量也就兩三千字。”
“兩三千字就不是幾千了嗎？”
高老闆對司副局長更不滿了：“非得五六千，七八千纔是幾千？”
“是是是。”
司正義笑了：“如果真能繳獲幾百公斤冰糖，我給你立一等功。”
“老子又不是在編的正式供案，就是立特等功也沒用。”
高老闆搓著手道：“領導還是賞給小的點兒實惠的東西吧。”
“對啊。”
司正義一拍腦袋道：“你不是正式供案，那就是群眾咯，群眾有配合供案開展工作的義務。按照規定，對見義勇為群眾頒發獎狀。”
“好！好！好！”
高老闆拍著巴掌：“你司大局長要玩空手套白狼是吧？那我往後再遇到犯罪分子，哪怕是他扛著幾百公斤炸藥包，我也當沒看見。”
“老子冒著生命危險幫你們抓壞人，你就給老子張破獎狀？”
“什麼叫破獎狀？”
司正義義正詞嚴地說：“那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老子湯姆又不參選感動華夏十大人物，要那個榮譽乾雞蛋啊。”
高老闆雙手一攤：“老子往後什麼都不幹，躺平了。”
“參選感動華夏十大人物？”
司正義摸著下巴道：“咱們郭家有這麼個評選嗎？好像沒有吧？”
“不過你倒是給我提供了一個思路，這種型別評選還是可以搞一搞的。正好我姐就在華宣部工作，由她牽頭搞這個活動挺好的。”
“到時候如果需要資金支援的話，還得高大老闆慷慨解囊喲。”
“得！”
高老闆氣笑了：“合著老子不但得不到好處，還得往外掏錢？”
“有好處，有好處。”
司正義忙道：“不過給你點兒什麼好呢？官位？你小子誌不在官場；金錢？你小子的錢比大多數普通地級市銀行金庫裏麵的錢都多。”
“要不我把我最小的妹妹許配給你吧？”
“我跟你說啊，我那個妹妹長得可好看了……”
“刑法第一百八十條，有配偶而重婚的，或明知他人有配偶而與之結婚的，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高老闆冷哼一聲：“司大局長，你是要知法犯法嗎？還是你要我當陳世美啊？”
“你妹妹不是皇姑，我家蘇欣也不會是秦香蓮。”
“實在不行，讓我妹妹給你做個小呢……”
“二位供案領導。”
感覺被忽視的柳昭插嘴道：“你們辦案呢，私事私下說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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