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裡有倆糟錢兒,馬蚤包得不行的高老闆出差住酒店隻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不一定是當地最好的,但一定是最貴的。
這回在泉城,高老闆也是住的最好……貴的涉外酒店。
某地真正最好的酒店,一般都是內部招待所。
高老闆倒不是沒路子往內部招待所住,主要是懶得費那個勁兒。
為了住店這點兒小事兒,總麻煩羅大姐,顯得他怪不懂事兒的。
“柳同誌,你也在這酒店住啊?”
高興快走幾步,跟剛從一個房間裏出來的柳昭熱情打招呼道。
“呃呃……”
柳昭被嚇得一激靈,不過他的心理素質還是挺不錯的,馬上調整好心態,賠著笑臉道:“這裏可是涉外酒店,哪怕是最便宜的房間住一天就得上百,還是美刀,我一個掙死工資的罰驚哪住得起喲。”
“那你來這家涉外酒店是?”高老闆刨根問底道。
“哦。”
柳昭道:“我是來看望一個外國朋友的。”
“看望外國朋友?”
高興饒有興緻地看著柳昭:“柳同誌可以啊,都跟外賓交朋友了。”
“跟您實話說了吧。”
柳昭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我一個小罰驚,哪配跟人家外賓交朋友啊。原來我在武驚東嵐縣邊防支隊當幹事的時候,認識了一個老華僑,他祖籍就是魯省的,回老家省親,我順道過來看看他。”
“看老華僑就看老華僑唄,你說什麼看望外賓啊?”
高興不依不饒道:“外賓高人一等,說出去有麵子唄?”
“呃……”
柳昭壓低聲音:“不瞞您說,那老華僑最早是跟著鋥光瓦亮敗退到蛙島的潰兵,後來在黴國發了家,但他的戶籍還是蛙島的。”
“雖然咱們現在跟蛙島關係有所緩和,但畢竟……你應該懂得。”
“理解,理解。”
高老闆善解人衣……意道:“畢竟你是公家人,得注意忌諱。”
“感謝理解。”
柳昭看了看手腕上的西鐵城手錶:“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一步。”
說完柳昭就快步朝電梯走去,跟後麵有狗攆似的。
高興:你陰陽sei捏?你纔是狗,你全家……
“老闆。”
跟高老闆保持不遠不近距離的徐正陽湊了過來。
“跟上去。”
高老闆小聲道:“給我摸摸他的底。”
“是,老闆。”
徐正陽悄咪咪跟了上去。
……
“你湯姆!”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高興才接到徐正陽的電話,按照他在電話裡說的地址,打車來到一個倉庫區。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柳昭,高興忍不住罵道:“就算他犯了法,你報供案就是了,找老子來乾蛋啊?”
“難道是讓老子過來領功?”
“老子又不是正經供案……呸,你湯姆纔不正經呢……你是嫌老子沾惹的是非太少,非讓老子多結點兒因果是吧?老子還怕報應呢。”
“看看這個,老闆。”
徐正陽把一個筆記本遞給高老闆。
“又湯姆是日記?”
高老闆接過紅皮筆記本:“愛寫日記的就湯姆沒好人,裏麵又是犯罪記錄唄……臥槽,這裏麵是湯姆什麼呀?密電碼?”
“嗯。”
徐正陽秒化身地道戰裡的湯司令:“高,老闆實在是高。”
“老子本來就姓高。”
高老闆白了徐正陽一眼:“你給老子看一堆亂碼子乾蛋啊,密碼本兒呢?別跟我說你還沒撬開他的嘴,老子這不養廢物。他湯姆敢不開口,你湯姆給老子往死裡揍丫啊,大記憶恢復術你又不是不會。”
“還真沒撬開嘴。”
徐正陽踢踢躺在地上的柳昭:“這傢夥是搞冰糖的,昨天晚上在公園跟一個黃毛老外交易完,我把他摁了。從他身上搜出來的冰糖高達100多克,就是純度不咋地,屬於劣質貨,一看就是土法自製的。”
“那招不招都一樣。”
高老闆往柳昭臉上啐了一大口焦黃的濃痰:“反正已經夠斃了。”
“不過我挺好奇他筆記本裡都記了什麼東西,於是今天早上去了新花書店,在那裏翻了老半天,終於找到了他當密碼本的書。像這種密碼本,一般都是以某本書為原型,自己編的容易自己都忘了。”
徐正陽又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本書,遞給高老闆。
“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高老闆看到書名,樂了:“他湯姆該寫一本毒瘤子是怎麼煉成的。”
按照徐正陽教給他的解碼規則,高老闆興緻勃勃地玩起了破譯密電碼的遊戲,這一破就是好幾個小時,足足寫了好幾千字。
“你湯姆還真是個人才啊。”
伸了個懶腰,甩甩寫得痠疼的右手,高老闆又忍不住在柳昭身上踹了幾腳:“出來賣貨,居然還帶著賬本兒,你是多瞧不起供案啊。”
“我倒是能理解這傢夥的心理。”
徐正陽給高老闆上了一根煙,還掏出打火機給高老闆點燃:“就他乾的這買賣,逮著了一般就是個斃,交代不交代都一樣。”
“並且他們這種人遇到了供案,一般都要死拚。要麼他們乾死供案,要麼他們被供案乾死,拚不過自己解決的也有的是。”
“反正都是個死,留沒留下罪證,對他們來說也無所謂了。”
“把他的塞嘴布給老子開啟,老子要好好審審這毒瘤子。”
高老闆給徐正陽下命令道:“兜裡那本兒供案證不能白揣不是?”
“是,老闆。”
徐正陽解開柳昭的勒嘴布條子,把他嘴裏塞的東西掏出來。
往地上呸了幾口以後,柳昭咆哮道:“放開老子,老子沒罪。”
“你沒罪?”
高老闆蹲下身,用紅皮筆記本拍拍坐起來的柳昭的臉:“啊對對對,醉漢從來不說自己喝醉了,神經病也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有病。”
“萬惡的西方殖民者因為做貿易做不過咱們華夏人,就往咱們郭家走私牙片。後來又無恥地發動了牙片戰爭,砸開了咱們郭家大門。”
柳昭慷慨激昂道:“他們用牙片毒害了咱們國人的身體,從咱們郭家掠奪走了無數的財富,是造成咱們郭家百年屈辱史的罪魁禍首。”
“每每回憶起這段歷史,我都隻恨自己晚生了百年,否則我就是禁煙的林則徐,我就是駕駛致遠艦沖向小本子吉野號的鄧世昌……”
“尼瑪批喲!”
高老闆正反在柳昭臉上抽了兩巴掌:“老子讓你招供呢,不是讓你寫作文呢,你湯姆要參加高考啊……不對,你要考研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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