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什麼是透明質酸？”
夏雪蓮問：“怎麼那麼值錢啊？”
“1934年，黴國哥倫比亞大學的卡爾梅耶和約翰帕爾默二人第一次從牛眼玻璃體中提取分離得到一種大分子黏多糖，並將其命名為透明質酸。”好為人師的張教授替夏黃海向夏雪蓮科普道。
“透明質酸的英文名為hyaluronicacid，該詞彙的來源是單詞hyaloid和uronicacid，意為‘玻璃狀的’和‘糠醛酸’。”
“透明質酸中的主要物質糖醛酸Uronicacid與尿酸Uricacid近似，聯絡其透明的形態，所以也有人把透明質酸翻譯成玻尿酸。”
“透明質酸廣泛存在於動物結締組織中，如麵板、臍帶、關節滑液、軟眼玻璃體、雞冠、雞胚、卵細胞和血管壁及某些微生物莢膜中。”
“透明質酸具有獨特的流變學效能以及良好的生物相容性，天然的透明質酸具有良好的保濕性和其他生理功能，在醫療、食品、化妝品、工業、整容等領域有著十分廣泛的應用。”
“根據研究，透明質酸具有保濕鎖水、填充除皺、改善膚質、增加麵板彈性和促進傷口癒合等多重作用，在美容護膚領域作用極大。”
“簡單來說就是，透明質酸可以讓女人衰老的麵板換新顏。”
“那也不能賣20萬美刀一公斤啊。”夏雪蓮咋舌道。
“你個毒女不但壞，還蠢。”
毒舌高老闆道：“長生不老，返老還童，容顏永駐是古往今來華夏人最高追求。為了追求美，二十萬美刀算個屁啊。你要是能搞來長生不老的葯，別說二十萬美刀，就是二十億，也有的是人搶著買。”
“物以稀為貴。”
張教授點頭表示贊同高老闆的觀點：“目前透明質酸隻能從雞冠子、牛眼、臍帶等動物組織中有限地提取，所以價格居高不下。”
“據不完全統計，每200公斤雞冠子才能提取1公斤透明質酸。”
“而要搞來200公斤雞冠子，至少需要隻成年大公雞。”
“其實咱們人體中也含有透明質酸，不過含量也就15克左右。”
“聽見沒，聽見沒。”
高興“麵目猙獰”地看著夏雪蓮：“殺一個人，最多能得15克玻尿酸。一公斤是1000克，得殺66個人才能搞一公斤玻尿酸。”
什麼透明質酸，高老闆更習慣叫它玻尿酸。
“難道66條人命還不值20萬美刀嗎？”
“當然不值。”
夏雪蓮道：“聽我男朋友說，花幾百塊錢就能買兇殺人……”
“聽你男朋友胡說八道吧。”
高老闆打斷了夏雪蓮：“我就不信你花幾百塊錢就能買你男朋友姐夫的命。還幾百，幾千幾萬也買不來。你的賤命值幾百還差不多。”
“你纔是賤命呢。”
夏雪蓮氣急敗壞道：“我男朋友研究生畢業進機關，最起碼也得是科級幹部。朝裡有人好做官，有他姐夫在，陞官不要太容易。到時候我也是官太太，捏死你個小供案，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咳咳……”
見他倆越聊越歪樓，夏黃海忙往回拉：“85年張教授就研製出華夏第一支HA，也就是透明質酸注射液，用於眼科手術，治療白內障什麼的。到現在都六年過去了，我不信你連三萬塊錢都掙不到。”
“我是國營醫藥研究所的研究員，拿的是死工資。”
張教授道：“取得的一切科研成果都是屬於醫藥研究所的，注射液的商業應用更不歸我管，所裡也就過年的時候給我發了點獎金。”
“你說這話，就沒什麼意思了，張教授。”
夏黃海冷笑道：“88年，魯省方麵跟大馬一家化妝品公司成立合資公司，推出永芳高階潤膚露，主打玻尿酸保濕。到去年，永芳高階潤膚露銷售額已經突破了4億元。那家公司有你張教授股份吧？”
“還真沒有。”
張教授擺擺手：“83年我招了三個研究生，給他們定研究方向的時候，一個選了肝素，一個選了胸腺素，小淩選的是透明質酸。”
“在我的指導下，小淩和他的同學終於研製出特有的透明質酸生物提取技術，並從雞冠中製備出了化妝品級別的透明質酸。我這個老師其實也就是掛個名而已，研究成果是屬於小淩的。”
“86年元旦，小淩的研究成果完成了省級科技成果鑒定。”
“同一年，小淩研究生畢業，魯省商務廳給他下撥了3萬元創業經費，他帶著兩個同事在商業廳一個不到20平米的車庫搞研究。”
“大馬的公司也是跟魯省商業廳合作的，別說賣4億了，就是賣40億，也是跟商業廳分錢。小淩跟我一樣，也就多拿點獎金而已。”
“說來說去，你的意思不就是你沒錢，也不想給錢唄。”夏雪蓮懶得跟張教授廢話了：“我姐肯定是不能白死的，張教授你要是不給我們賠償的話，那我就帶著我爸媽去你們大學裏鬧，讓你晚節不保。”
“晚節不保？”
吃瓜群眾高老闆看向了張教授的褲襠：“意思是張教授潛……對你家夏雨荷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了唄？不應該吧？張教授看著得有，他那玩意兒還有用？早就力不從心了吧？”
“六十多怎麼了？”
王臘梅插嘴道：“俺們鄉在舊社會有個老地主，都八十多了還討了好幾個小老婆，六十多歲的大學教授娶二十多歲的姑娘多得是。”
“你們這是汙衊，汙衊！”
張教授氣得臉通紅：“我張某人行得端，做得正，從不幹齷齪……”
“汙衊也是犯罪。”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高老闆道：“根據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條，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剝奪政治權利。”
“張教授，他們誹謗你，是犯罪，要不要我幫你報供案？”
“不對……”
“我就是供案，還報什麼供案。”
從手提包裡翻出來找司正義要的手銬，高老闆拿在手裏晃得“嘩啦嘩啦”響：“三人就是團夥，性質更加惡劣，你們洗白屁股等著……”
“就你懂法啊？”
夏雪蓮探出頭道：“情節嚴重的纔是犯罪。”
“所謂情節嚴重一般是指造成了嚴重的後果。”
正義高供案看向張教授：“要不張教授你跳個樓、投個井啥的？”
“呃……”
張教授：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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