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唐納德老老實實回答道：“能拿出一億美刀的黃種人，哪個不是狠人？我要是敢胡來，裝進麻袋沉入海底可能會是我唯一的歸宿。”
“我在華爾街工作的時候有個朋友叫吉姆，他有個客戶是唐人街上的華裔。吉姆因為在拉斯維加斯欠下了巨額高利貸，就挪用了那個客戶的錢還債。後來被那個客戶發現了，你猜最後怎麼著了？”
“怎麼著了？”
高老闆客串起捧哏演員來。
“那個客戶也沒有報驚，反正吉姆也還不上錢，報驚除了能把吉姆送進去，沒有任何意義。真進去了，對吉姆來說反而是好事兒。他在外麵欠了一屁股債，到裏麵正好可以躲債，可能會比外麵更安全。”
黃毛唐納德一口把瓶裡的二鍋頭清空，又開了一瓶：“法律懲罰不了的混蛋，道上的人自然有自己的懲罰方式。那個客戶讓人把吉姆全家綁了，他那六十多歲的老母和十幾歲的女兒都得傑克還債。”
“哈哈哈。”
高老闆笑道：“都說布萊克人士有個規矩叫禍不及妻兒，但是一旦出了事兒，最先倒黴、最慘的也是他們的妻女，誰讓她們最好欺負並且還能榨出點兒剩餘價值呢。那個吉姆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吧？”
“嗯。”
唐納德點點頭：“他被填進了粉碎機裡，化成了餵魚的飼料。”
“艾瑪！”
高老闆背後不由得一涼：“他這是受了醢刑啊。”
“沒把他喂海魚啊，怎麼能叫海刑？”
老外唐納德畢竟是個二把刀，還不至於把整本辭海都學完了。
“這個醢。”
高老闆拿出紙和筆寫了一個字，解釋道：“它是華夏古代的一種酷刑，就是把人剁成肉醬。除了醢刑，還有刖、劓、宮、大辟等。”
就著豬頭肉，高老闆給黃毛唐納德科普了一個多小時的華夏古代十大酷刑，聽得唐納德如癡如醉。論文化底蘊，華夏人是他們的祖宗。
“我認識的人裏麵，最該受醢刑的是我一個學長。”
聽完了高老闆的科普知識，黃毛唐納德拍著大腿道。
“你學長？”
高老闆樂了：“誰呀？你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這麼恨他？”
“嗯。”
唐納德又點點頭：“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不共戴天。那傢夥比我大十六歲，也叫唐納德，68年畢業於我們沃頓商學院，學的是經濟學，畢業後就進入他們家族企業，成為一名該死的房地產商。”
“後來他以優秀畢業生身份，帶著妻子參加我們學院的校慶，我愛上了他的妻子，被他知道了，他找人把我打了一頓。”
“等等，等等。”
雖然喝了不少酒但腦子還算清醒的高老闆道：“你愛上了一個有夫之婦，然後被人丈夫打了一頓，這湯姆叫奪妻之恨？誰奪誰的啊？”
“打死你也不多。”
全場充當背景板的寧小偉幽幽道。
“還有啊。”
高老闆接著道：“那隻唐老鴨比你大十？你湯姆缺少母……姐愛？哥兒們，你的口味夠重的啊。”
“伊凡娜是49年生人，隻比我大十三歲而已。”
黃毛唐納德喃喃道：“我討厭十三，這個該死的厄運數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哈哈。”
高老闆笑道：“我嚴重懷疑你在華夏沒正經乾工作，凈泡在圖書館，學習華夏古典知識了。我要是你老闆，也得把你開除了。”
“這首詩是我在你們湘省遊玩時，在星城一個博物館的瓷器上看到的。”黃毛唐納德道：“聽博物館的講解員說，那件寫著詩的青釉瓷壺七幾年出土於星城銅官窯窯址，距今已有一千多年的歷史。”
“哥兒們，你這又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
高老闆又科普道：“君是指男人，那首詩表達的是一個女人對一個老男人的愛戀。華夏古人老夫少妻很常見，但絕不允許老妻少夫。”
“年齡從來都不是愛情的障礙。”
黃毛唐納德從錢包裡拿出一張女人的照片，親了一口：“我親愛的伊凡娜出生在捷克，6歲就加入滑雪協會，19歲入選國家隊，成為一名專業滑雪運動員，同時她還是一個優秀的模特。”
“71年，伊凡娜嫁給了她的大學同學，一個楓葉國籍的滑雪教練，並移民到楓葉國，但她們的婚姻持續了短短兩年就結束了。”
“76年伊凡娜在大蘋果城做模特的時候，認識了那個該死的唐老鴨，倆人相識九個月就結婚了。我隻恨那時候的我還太小。”
“雖然我第一次見到伊凡娜的時候，她已經是一個帶著三歲兒子的媽媽，但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深深地愛上了她。”
“該死的唐老鴨，擁有瞭如此好的女人卻不知道珍惜，89年傳出跟女演員梅普爾斯有婚外情，讓給他生了三個孩子可憐的伊凡娜獨自傷心落淚。有傳言說他們已經在鬧離婚，但離婚條件一直沒談攏。”
“意思是他們要是真離婚了，你就有機會了唄？”
高老闆揶揄道：“你長得也不醜，怎麼就那麼喜歡喝刷鍋水呢？”
“沒機會的。”
黃毛唐納德搖了搖頭：“那個該死的唐老鴨雖然不是東西，但以前挺有錢。伊凡娜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怎麼可能跟我一個窮鬼？”
“以前很有錢？”
高老闆問：“你的情敵破產了？”
“沒有。”
黃毛唐納德又搖搖頭：“不過他已經處在了破產的邊緣。”
“我們郭家房地產業出現了寒冬，那個該死的唐老鴨作為房地產商，也沒能倖免。去年他的公司負債高達40多億美刀，並且他名下的賭場也宣告破產了，這導致他個人的債務就超過了10億美刀。”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在變賣資產還債。”
“哈哈哈。”
高老闆大笑道：“我們華夏人有句老話，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也許你的伊凡娜不想背債，所以才鬧離婚呢。畢竟你們黴國人那麼開放，婚外情什麼的，對你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麼。”
“不許你這樣說我親愛的伊凡娜。”
黃毛唐納德騰地站起來，對高老闆怒目而視：“伊凡娜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跟那個該死的唐老鴨離婚，就是因為他的背叛。”
“你那個情敵唐老鴨姓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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