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闆親眼看著牛衛星的臉由紅轉綠再轉白……呃,根據牛衛星的狀態,高老闆自行腦補的。經常被綠的朋友應該都有這種心理狀態。
把屁股上掛的鑰匙串取下來,牛衛星顫抖著帕金森式的手把鑰匙插進了鎖孔裡,然後猛吸了一口氣,擰開鎖,重重地推開了門。
兩個白花花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牛衛星一個箭步進屋,抓著沙發上果男的脖子,把他舉起來,對著他的腦袋就是一拳。
“哢~”
高老闆聽見了清脆的頸椎斷裂的聲音。
果男蹬了幾下腿,不動了,嘴角滲出了血。
“我泥馬!”
高老闆N麻了:老子走到哪,哪裏就得死人?
牛衛星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鬆了手,果男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老闆,沒氣了。”
徐正陽走過去蹲下身探了探果男的頸動脈,搖搖頭,道。
“你湯姆才沒氣了。”
高老闆沒好氣地瞪了徐正陽一眼。
被嚇傻的果女這纔回過神來,扯著嗓子發出了海豚音。
她這一叫不要緊,裏屋在睡覺的孩子被吵醒,也哇哇大哭起來。
“別叫了。”
牛衛星大吼了一聲,然後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電話接通,聽筒裏麵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中音:“這裏是市刑偵大隊,你是哪裏?”
86年1月10日,羊城公安局110報驚台正式開通,這是華夏第一個110報驚台。次年6月,供案部下發通知,要求各大中城市供案局在一兩年內普遍建立110報驚台。
牛衛星所在的市也在88年設立了110報驚電話,不過不是專門的報驚台,而是市供案局刑偵大隊辦公室裏麵的一台座機。
“我殺人了,我自首。”
牛衛星嘴唇哆嗦著說完這幾個字,手垂了下去。
“殺人?你殺了什麼人?你是誰啊?你現在在哪裏?喂喂……”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詢問聲,徐正陽走過去,拿起電話機把地址告訴電話那頭。雖然第一次來,記地名路線是當兵的基本技能之一。
出了人命案這種重案,供案來得很快。
沒多長時間,一溜驚車就拉著驚報“嗚哇嗚哇”趕了過來。
高興等四個倒黴蛋不出所料又被帶回局裏,協助調查。
前幾天寧小偉在魔都開那兩木倉,雖然打的是犯罪分子,但郭安方麵怕他們再捅出什麼大簍子,就收回了他們的工作證和持木倉證。
因此這回進局子,他們沒法繼續裝13了。
“小夥子。”
一個老供案進了“關押”高興的“留置室”,先扔給上了銬子的高老闆一根喜梅煙,用火柴給他點燃:“你家有什麼硬關係嗎?”
“什麼意思?”
高興猛嘬了一口煙,問。
“有什麼關係就趕緊找吧,否則你們都得進去。”
老供案壓低聲音:“並且我不是嚇唬你,能不能出來都不好說。”
“要不要這麼誇張啊?”
高興猛嘬了幾大口把煙抽完:“被打死的那傢夥是什麼人?”
“他本人也就是個工學院的在校大學生。”
老供案聲音更低了:“不過他爹不是一般人,原來是我們省的主要領導之一,今年7月份剛調到北邊那個省當二把手。雖然他爹不在我們省了,但在省裡留下一大幫下屬,特別是鄭發口的。”
“並且他還是那個領導唯一的兒子,聽說把他當眼珠子一樣寵。”
“不是吧?”
高老闆瞬間戲精附體演上了:“完了,完了,完了。”
“唉!你們確實挺倒黴的。”
老供案又往高興嘴裏塞了一根煙:“雖然你們什麼都沒做,但是誰讓你們跟牛衛星一起去捉女乾呢,受連累是肯定的。要是那個領導震怒之下,定你們個共犯,把你們集體送上河堤也不是沒有可能。”
“啊?”
高興嘴裏叼的煙都“嚇”得掉在了地上:“難道真死定了嗎?”
“我是農村出來的,父母都是普通農民,哪有什麼關係啊。”
“也不一定會死。”
老供案看到高興的表現甚是滿意:“再大的領導,也得守法,不能一手遮天不是。不過他的麵子,我們這邊的鄭發口肯定得給的。”
“你們幾個就是再無辜,也得進去蹲上幾年。”
“至於是蹲十幾二十多年,還是等領導想不起來你們了,幾年就能出來,那得看這個。”老供案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相搓:“鄭發口的兄弟們也都是拖家帶口的,搞不好還會得罪領導,不能白幫忙不是。”
“我們沒錢。”
高興小聲說道:“這趟進城,我們還想托牛大哥幫我們找個活兒乾,連進城的路費都是借的村裡人的。還沒幹活呢,就攤上這事。”
“那你們就等死吧。”
老供案從地上撿起那根煙,夾在耳朵上,摔門而去。
“越來越好玩兒了嘿。”
高老闆看著掉了漆的破木門,喃喃道。
從被上了銬子那一刻起,高興就知道牛衛星打死的那個人身份肯定不一般,不過他一點都不慌。有羅大姐以及她背後的老爺子,他真犯了事不一定能脫罪,但在這個郭家能冤枉他的人,也不算太多。
“利誘……呸,誘利不成,下一步該威脅了吧?”
果然沒過多長時間,又來了倆供案,把高興帶到了審訊室。
“姓名?”
一個長得正氣凜然的四方臉男供案道。
“報告鄭府。”
高興秒變高小二:“本人高興,行二,又叫高小二,二十四周歲已婚,民族漢,家住XX省XX市XX縣城關鎮南關村高莊街66號。”
“看來還是個慣犯。”
四方臉男供案猛地一拍桌子:“知道為什麼把你帶到這嗎?”
“知道。”
不想被小太陽溫暖也不想享受免費馬殺雞的高興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們搞仙人跳,讓牛衛星的媳婦兒勾引在校大學生,然後去捉女乾,以暴力和威脅訛大學生的錢,已經乾成了好幾起。”
“沒想到這次牛衛星的媳婦兒看人家大學生長得俊,假戲真做被人佔了便宜……呃,給人家大學生下藥佔人便宜。”
“牛衛星看到自己媳婦兒跟人乾好事兒,失手……啊不,故意打擊報復人大學生,活活把人打死了。我們幾個沒有製止,也有罪。”
“認罪態度不錯。”
四方臉男供案滿意地點點頭:“不過,他們幾個的口供好像跟你說的不一樣,你不會是受到某些人威脅才故意招供沒幹過的事吧?”
“沒有沒有。”
高興忙搖頭道:“我深知郭家對待我們這種犯罪分子的鄭策,坦白從寬,窯廠搬……呃,抗拒從嚴。他們是心存僥倖,想跟鄭府頑抗到底。而我則是如實招供,想爭取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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