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殺人?”
高興指著被五花大綁的王念滬,問旁邊的一個猹。
知道跟著高老闆混,小偷大盜什麼的經常遇到,因此徐正陽和寧小偉都在旅行包裡放了一條麻繩,以備不時之需。
其實他們兜裏麵有那個“假證”,銀手鐲等驚械也是可以配的。
不過他們更喜歡用麻繩,方便攜帶不說,還能一繩多用。
哪天要是走投無路或覺得人生無趣了,可以自掛東南枝啥的。
“還能因為什麼。”
猹道:“被殺的這倆人是站前幫的,他倆不讓那小夥子在這裏乞討。倆人不但把那小夥子搪瓷缸裡僅有的十元搶走了,女的還罵小夥子是臭鄉巴佬,說鄉巴佬就應該臭在鄉下,沒資格進城享福。”
“小夥子一下就急了,掏出刀子就抹了女人的脖子。”
“我泥馬!”
高老闆心說:“這回應該算不到老子頭上了吧?”
“王念滬那小子要不到錢,所以站前幫的人都懶得管他。可是一旦見著錢,他們就撲了上來。所以這場慘案的始作俑者,是徐正陽。”
“錢是徐正陽給的,人是王念滬殺的。”
“老子就是個賣獃的。”
徐正陽:是你把我們帶到魔都的。
火車站“站前廣場”歸鐵路供案管,鐵路供案很快就到位了。
不但徐正陽和寧小偉這倆見義勇為者被請到魔都鐵路供案局魔都鐵路供案處協助調查,就連高興這個同行者也沒能倖免。
高興參與度不高,鐵路供案隨便給他做了個筆錄就完事。
手下哼哈二將還沒出來,高老闆也不能走,坐在走廊長椅上等他們。在火車上一夜都沒怎麼睡,困勁兒上來的高老闆又是秒入睡。
睡著了又到了喜聞樂見的做夢環節,夢裏的高老闆搶了胡漢三的活兒,左手捧著大生死簿,右手拿著判官筆,刷刷刷勾著一個個人名。
“小高,小高同誌。”
劃得正爽,高興被人推醒了,半夢半醒間大吼一句:“都給爺死!”
“瞎叫喚什麼?”
一個路過的鐵路供案嗬斥了一句,讓高興瞬間清醒了,抬頭看見傅副處長,又讓高興一激靈:這貨咋老成這樣了?
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頭,跟高興記憶中魅力中年大叔對不上號。
“你好啊,傅處長。”
震驚之餘的高興,下意識地跟傅副處長打招呼道。
“我早就不是什麼副處長了,叫我老傅。”
“嘖嘖。”
高老闆心說:“都說當官的退下來以後老得快,他這也太快了點。”
“你兒子傅旦現在怎麼樣了?”
腦袋不清醒的高老闆又脫口而出往人心口紮刀道。
“別跟我提他。”
傅副處長恨恨道:“好好的小學數學老師不當,偏要跟著一幫人瞎折騰,還跟境外的機構勾搭上了,然後被郭安一鍋端。”
“呃……”
高興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那你現在?”
“取消一切退休待遇,且退休金降到最低檔,每月到手的錢都比不上普通退休職工,也就夠勉強維持生活,想吃頓肉都得猶豫再三。”
傅副處長長嘆了一口氣,道:“局裏分給我的家屬院裏的房子也收回去了,我現在租住在一棟石庫門裏。那棟石庫門足足租住有十幾戶人家,早上起來上廁所和刷牙洗臉都得排隊。”
所謂石庫門是魔都一種傳統的民居建築,其特點在於使用石料砌建門框和門樓,門樓頂部有花窗和老虎窗,門框和門樓上方有額匾或對聯,門樓下方則通常有一個上接雨露,下接地氣的小院子,即天井。
三十年代前後,由於新式裡弄、花園洋房的發展,魔都石庫門逐漸衰落,漸漸被淘汰,變成社會下級階層的聚居區。後來逐漸淪為棚戶區,甚至出現了一棟石庫門中住著幾十家人家的現象。
“沒事兒。”
高興幸災樂禍道:“反正你也不用上班,用不著跟他們搶。”
“呃~”
傅副處長被高興的話噎了一下,但還是腆著臉懇求高興道:“小高,我知道你認識部裡的領導,求你幫我跟領導說說,稍微提高一下我的退休待遇唄。哪怕隻是每月多發一點退休金,也行啊。”
“幫不了一點兒。”高興兩手一攤:“我認識那個領導已經轉地方任職,不在鐵道部幹了。再說了,你當那麼多年領導,應該沒少……”
“別提了。”
傅副處長又嘆了口氣:“辛辛苦苦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懂了。”
高老闆強忍著幸災樂禍問:“那你來這裏是為了……”
“有個小兄弟在這上班。”
傅副處長雙嘆了口氣,道:“當初他還是走我的關係進的鐵路供案處,現在已經是處裡主要領導了。我想讓他幫我跟上麵說說話,沒想到他都不肯見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隻能來他們單位堵他。”
“老傅。”
又一個鐵路供案抱著一堆牛皮紙檔案袋走過來,看到傅副處長停下腳步道:“你不用在這等了,我們處長去部裡開會,歸期未定。”
“你胡說。”
傅副處長指著窗戶外麵,道:“他的配車就停在院裏,怎麼可能去部裡開會?他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不就是怕被我連累嗎?”
“他退伍的時候要不是求我,現在還挽著褲腿在水田裏插秧呢。”
“衝擊供案機關可是重罪,我勸你最好不要鬧事。”
鐵路供案先是警告了傅副處長,然後給另外兩個鐵路供案使了個眼色,那兩個膀大腰圓的鐵路公安捂著傅副處長的嘴就把他弄走了。
“何苦來哉。”
高興看著傅副處長的背影,嘖嘖道:“人走還湯姆茶就涼呢,更別說你個連壺嘴都被打歪的壞東西。無能狂怒,不過是自取其辱。”
一直等到下午快下班,寧小偉和徐正陽纔算“無罪釋放”。
摳搜的鐵路供案,連飯都不給高老闆管,害得高老闆隻得自費出去吃了碗大排麵,還得給哼哈二將打包回來兩份。
“老闆。”
出了鐵路供案處的門,徐正陽悄悄對高興說道:“那個王念滬的爹也來了,你猜他在哪裏上班啊?給你三個選項……”
“猜你妹。”
高興一天不打徐正陽腦袋就手癢癢:“你湯姆愛說不說。”
“他爹叫蘇滬,在黃浦區財政局上班。”徐正陽道。
“蘇護?”
高老闆樂了:“那他是不是還有個妹妹叫蘇妲己?”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