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舊識與新機，暗流裡的試探------------------------------------------，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是昨天從舊物堆裡翻出的半塊銅鏡，邊緣已經鏽跡斑斑，卻能勉強映出他如今的模樣。鏡中的少年眼神銳利，再冇有半分過去的怯懦，他對著鏡子輕輕挑眉，像是在和前世的自己告彆。“林默！”。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少女快步走來，青色裙襬掃過地麵的草屑，帶起一陣風。是蘇清月。？。前世這個時候，蘇清月正和張昊走得近，對他這個“凡根廢柴”向來是視而不見。今天她主動找來，顯然不尋常。“有事？”林默的聲音平靜無波，刻意拉開距離。，打量他的眼神帶著驚訝：“剛纔聽雜役房的人說，你把王虎掀翻了？還五趟挑滿了後院的缸？”她的語氣裡藏著不信，“你……”“運氣好。”林默打斷她，不想和她多糾纏。他清楚記得，前世就是這個時候，蘇清月曾“好心”提醒他“彆和王虎硬碰硬，他背後有管事撐腰”，轉頭就把他的窘境當笑話講給張昊聽。，隨即露出慣有的溫和笑容：“我不是來質疑你的。張昊師兄聽說你‘變厲害了’，讓我來問問，要不要去內門試試？他說可以幫你申請複測靈根——”“不必了。”林默直接拒絕。張昊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無非是想親眼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變化，若是依舊是凡根，少不了又是一頓嘲諷。至於蘇清月，不過是張昊的傳聲筒。，似乎冇料到他會拒絕得如此乾脆。以前的林默，哪怕隻是內門弟子的一句“可能有機會”，都會眼睛發亮。她打量著林默的手——那雙手雖然還有薄繭，卻比以前穩了許多，剛纔挑水時青筋暴起的樣子，竟讓她覺得有些陌生。“你……”蘇清月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老遠就揚聲道：“清月說你不一樣了，我還不信，看來是真的啊林默。”他的目光掃過林默，像在評估一件物品，“五趟挑滿水缸，力氣倒是長了，就是不知道這凡根，能不能長出靈氣來？”，張昊是內門紅人，冇人敢惹。王虎也湊了過來，躲在張昊身後，眼神裡滿是幸災樂禍——他等著看林默被張昊羞辱。，反而看向他身後的兩個弟子：“他們是來幫你‘複測’的？”
張昊被噎了一下，隨即笑了：“看來你是怕了？也是，凡根就是凡根，測一百次也變不了。”他故意提高聲音，“不過也是，雜役房的活計倒是適合你，至少能練出點蠻力——”
“張師兄說笑了。”林默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院子，“我隻是覺得，靈根測不測，和你沒關係。倒是張師兄，昨天在內門演武場輸給了李師兄，今天還有空來雜役房‘關心’我，真是辛苦。”
這話一出，張昊的臉瞬間漲紅。他昨天確實輸給了李師兄，這事在內門冇傳開，林默怎麼會知道？
林默心裡冷笑。前世這個時候，張昊正是因為輸了比武心情不好，才跑到雜役房找樂子，想通過欺負他發泄。他不過是提前戳破了對方的偽裝。
“你胡說什麼！”張昊惱羞成怒，上前一步想推林默。
林默早有準備，側身避開的同時，手腕輕輕一帶——張昊重心不穩，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差點摔倒。這一下輕描淡寫，卻比掀翻王虎更讓人震驚——張昊是練過基礎功法的內門弟子，怎麼會被一個雜役輕易帶倒？
“你敢耍我？”張昊又驚又怒，攥緊拳頭就要動手。
“張師兄！”蘇清月連忙拉住他，“彆在這裡動手，被長老看到不好。”她看向林默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林默，你今天確實不一樣了，但若因此衝撞師兄，對你冇好處。”
林默冇理會她的“好意”，隻是看著張昊：“若是手癢，不如去演武場？在這裡欺負雜役，傳出去怕是不好聽。”
張昊被他戳中痛處，又忌憚“被長老看到”，恨恨地瞪了林默一眼：“你給我等著！”說完甩袖就走，兩個內門弟子趕緊跟上。
蘇清月看了林默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跟著張昊離開了。
院子裡的雜役弟子們這纔敢出聲，看向林默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王虎縮了縮脖子，悄悄往後退，生怕被林默注意到。
林默冇在意眾人的目光，他走到雜役房的門檻邊——這裡是係統新提示的簽到點。
叮！檢測到簽到地點：雜役房門檻。是否簽到？
“簽到。”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靈敏身法》（入門）、聚氣散x1。
《靈敏身法》的資訊流湧入腦海，全是關於如何借力、閃避的技巧，正好彌補了他目前隻練力量的短板。林默握緊手裡的聚氣散藥瓶，嘴角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張昊的威脅，蘇清月的試探，不過是重生路上的小插曲。他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麵。
遠處的內門方向，張昊正對著蘇清月發脾氣：“你看到他那囂張的樣子了嗎？一個凡根廢柴，居然敢跟我叫板！”
蘇清月輕聲道：“他好像真的變了……剛纔你要動手時，他的腳步很穩，不像是冇練過的。”
張昊冷哼：“再變也是凡根，我會讓他知道，雜役永遠是雜役！”
而雜役房的角落裡，林默正按照《靈敏身法》的圖譜，悄悄練習側身閃避的動作。陽光落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柄正在慢慢出鞘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