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趙山河的話後,對麵的三個人彷彿石化了一般,瞬間變得沉默無語了。
你惦記的是人家的利息,人家惦記的卻是你的本金!這三個人的本事不是說有多高明,至少在趙山河這裏還不夠看的,但是禦劍殺人這種本事,全天下又有幾個人會?
如果被有心之人得到了無心錐這件寶貝後,完全可以直接斷了眼前這三個人的後路,再把他們的魂魄轉移到女人身上,徹底改頭換麵,然後利用新的身份去刺探情報,搞暗殺,簡直不要太爽!而能夠拿下他們三個的人,現場除了趙山河,恐怕剛剛離開的那個叫流川的陰陽師也能做到,甚至都有可能就是為了針對他們幾個而量身定製的!
敵人精心佈置的陰謀與圈套,此時被趙山河撞破了,而在他的提醒下,現在就連對麵這三個人也想到了,當然免不了一陣後怕!而趙山河之所以能猜透,還是因為剛剛說到的白袍將軍陳慶之的身份!
作為南朝時的第一武將,他在《梁書》中的記載中是以寡敵眾以弱勝強,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狠人,但是他最為人詬病的弱點,就是其雖身為武將卻身體羸弱,弓馬箭術都稀鬆平常,刀法槍法也差強人意,論單兵實戰甚至都不能歸為武將之列!但他勝在足智多謀,英勇果斷,善於用兵!加上他與潘玉兒屬於同時期,而密宗那時與中土辯法,又新敗於玉兒之手,玉兒也因此遭到密宗之人的陷害,所用的方法就是禁錮魂魄;那麽密宗的寶貝又同時出現在了陳慶之的墓中,難免不會讓人多想。換位思考,難道陳慶之就甘心自己的平生所學和畢生的抱負,偏偏被一副嬌滴滴的軀體給耽誤了嗎?難道他就不想換一副年輕強壯而又武德充沛的軀體繼續征戰沙場嗎?
再聯想到前些時候,小日子製定了周密的計劃用以搶奪龍髓,這都說明瞭一個問題,小日子想給他們老大續命,或者維持他的健康!現在再大膽假設一下,如果他們得到了無心錐,又得到了楊老爺子的魂魄,他們會不會拿去替換某一位年富力強的軍中少壯派?別忘了,楊老可是我們最後一位開國的將軍,他的大局觀和戰爭經驗是拿多少錢都買不來的!更加令人不敢往下想的是,如果是被有心人拿去替換他們老大本身,那又將會是個什麽後果?一個聽命於人的老大,還保持著高度的戰爭大局觀,這樣的人要是去領導一個背負著極端民族情緒、同時又是一個資源極度匱乏的國家,將來會發生什麽就真的不好講了!
對麵這三個人在趙山河的點撥下也想通了此節,此時身上正不停地冒著冷汗!因此可見,見利而忘義的人永遠成不了大事,因為他們想的事情永遠都不夠深,更不夠遠,又豈能成就大事?
“還有八分鍾!”趙山河再次提醒道。
對方三人對視了一眼,為首之人從自己脖子上取下了一串項鏈,而項鏈的墜子是一個由純金打造的小物件,長約八公分左右,通體星星點點地鑲嵌著各色袖珍的寶石,猛地一看像一把剛收起的名貴雨傘,而從墜子的正上方向下俯看,此物的剖麵則是一個六芒星形!
“這就是無心錐!”那人說著順手遞了過來。
趙山河沒接,反而張口問道,“你們的名字都叫什麽?”
“我叫泰山石,他是老二,叫石泰山,老三叫山泰石!”
趙山河聽得心中直樂,這破名誰給起的?一家子都是石頭蛋!今天要不是時間來不及了,我高低得給他們仨改個名!想到這裏,強迫症都差點犯了。
於是忍著笑伸手接過了無心錐,隻覺得入手十分沉重,而且靈氣無比充盈!
“我剛說的話都是為你們考慮的,從現在起,你們務必要隱姓埋名躲兩年,尤其不能用對方給你們的銀行卡去取錢,否則別人很快就能找到你們,兩年後你們再來找我,屆時我會給你們一個新的身份!”趙山河直視著對方說道。
“我們,我們.....”石泰山支支吾吾地想說什麽,卻又沒說出來。
趙山河眼睛一轉,低聲問道,“你們是不是沒有錢了?”
三個人都紅著臉不說話了。
“這個好說,需要多少?”趙山河一聽隻是錢的事,頓時就放心了。
“三,三,三百萬!”老三山泰石咬著牙說道。
趙山河樂了,雖然這個價錢遠低於自己的“心理價位”,但他還是故意皺著眉頭問道,“你們要那麽多錢幹嘛?隻是躲兩年而已,吃啥能吃這麽多錢呀?”
“不,不吃啥,我們要給師傅看病!”老大泰山石急忙解釋道。
趙山河點了點頭,“嗯,明白了,那你們是哪個門派的?”
“涼州無崖山!”
“嗯?”趙山河心頭一動,“等一下,你們那裏有沒有一個叫魏振海的人?”
“啊?你是怎麽知道的?”老二石泰山驚訝地問道,“他是我們的太師伯,雖然早就學藝有成,但我太太師公就是不讓他下山,我們師傅的身體不好時,他也會教我們一些東西!”
“行,那你們就先迴道觀吧,”趙山河立刻說道,“記住,一定要悄悄地迴去,三天後,我會派人把錢給你太師伯送過去,除去給你們師傅看病的錢,剩下的就留給你們自己花銷吧,但是一定要隱藏身份,切記不要聯係以前的熟人,千萬不要再拖累了你們的師門!”
三人感激地點了點頭,抽走了各自的劍後,也轉身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中!
不多時,頭頂前方不遠處響起了巨大的螺旋槳聲,趙山河手起引火訣點燃了地上的屍體,滾滾的濃煙升騰而起,為不遠處的直升機指明瞭方向,待直升機靠近後便一躍而上,一飛機的人都傻眼了,您老有這本事還用我們來接嗎?
這時透過服裝才發現帶隊的正是閔盛楠!
才一天沒見而已,趙山河此時已是蓬頭垢麵,嘴角幹裂,手腳都有凍瘡裂開了,渾身上下到處都是破爛的血口子,尤其是雙腳,滿是冰雪和汙泥!
閔盛楠隻是雙眼直直地看著他。
趙山河伸手攬住了她的腰,順勢把她摟入了懷裏,“沒事了!”說著衝她展顏一笑,“你派人清理一下現場吧,該死的都死了。然後先把我送迴去,我還要救人!”
閔盛楠一直聽他說完,才彷彿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趕緊把他往後一推,驚呼道,“你幹嘛?當著這麽多的人.....”結果一迴頭,戰士們卻都很默契地轉頭看著窗外。
趙山河微微一笑,徑直走到了後艙,靠在一張無人的座位上睡著了。
可當他再次睜開眼睛後,卻是躺在一張可移動的擔架床上,幾個士兵正推著自己匆匆前進著,剛想翻個身挪挪屁股,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銬在了擔架床邊上,而且自己的身上目前一絲不掛,就連龍喉做的項鏈也被人拿走沒收了!
趙山河心下大驚!什麽人能做到這一點?即便自己是睡著的狀態,也不可能讓別人偷襲了呀?甚至能夠把自己全身的衣物都脫掉,而自己卻全然不知?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有高手存在,而且其修為很可能在自己之上,並且擅長精神類攻擊!
於是,趙山河隻能不動聲色地繼續躺著,急忙散出靈氣去探察著周圍的情況。不一會兒,他就被人推著進入了一幢建築物中,隨著燈光的幽暗起伏,趙山河知道自己已經進入了建築物的深處,但是,一般的建築物不可能有這麽大的進深,因此,這一定是一幢依山而建的樓宇,而山體的內部已經被挖空了。
又走了十幾分鍾後進入了一部電梯,隨著電梯門的緩緩關閉,趙山河的靈氣感知竟然也一下子斷了!雖然已經提前有了心裏準備,但當靈氣真的感知不到外界的時候,心中難免還是會緊張和慌亂!於是偷眼觀瞧,要去的正是電梯的最底部,18層!
片刻後電梯停了,四名荷槍實彈的武警迎了上來,和剛才的四名士兵進行了交接,然後繼續推著床前進,又走了好半天,終於停在了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大廳中間,緊接著所有人全都離開了!
正在趙山河疑惑時,突然從遠處牆體上方的擴音器裏傳來了一道聲音,“既然已經醒了,那就睜開眼睛看看吧。”
趙山河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要幹嘛,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已經成功地激怒了自己!如此千方百計地算計自己,幾乎快到了無孔不入的程度,自己和閔盛楠剛剛還在一起,怎麽會突然被人劫持到這裏呢?這樣的滲透能力隻會讓以後的局勢更加複雜化,因此,必須要趁機把矛盾和問題戳破,現在解決總好過將來積重難返!而眼下不正好是個機會嗎?
想到這裏,趙山河決定拒不配合對方的任何要求!隻要能等到了自己人來營救,那時就可以順藤摸瓜,反將一軍了!
“嗬嗬,你不要妄想著有人會來救你,到了這裏,就是我說了算,我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第二次、第三次!”
趙山河幹脆閉起眼睛打上了呼嚕。
“不要裝了,我知道你不想聽,我也知道你意誌堅強,但是沒用的,這裏是世界的盡頭,更是一個沒有希望的地方,從日偽建立這個地方開始,還從沒有一個人能從這裏活著走出去過!不過,你要是願意迴答我的問題,我說不定還可以考慮一下放了你!”
依舊無人迴應。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麽時候?來人!”話音剛落,整個空間內忽然亮起燈來,無數的探照燈齊射,就連地板上也全都是密密麻麻被反射的燈光,瞬間就照得整個空曠的大廳內如同一個巨大的火爐,即便一個人閉上眼睛,那強烈的光束依舊能夠穿透眼皮;而與此同時,大廳四周角落裏放置的大型音箱,卻突然響起了震天的鼓聲,還時不時夾雜著嗩呐尖銳的聲音,但是,隻有一個音調!這是當代克格勃和摩薩德常用的一種審訊手段,強光照射和強烈噪音的持續轟擊,而且不會讓嫌疑人睡覺,據說哪怕受過極其變態訓練的,意誌力最堅韌的特工人員,也沒有人能撐過十天,所以用這種方法審訊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趙山河笑了,他還是低估了敵人的無恥!而且到了現在這種狀況下,自己甚至還不知道敵人到底是誰!就連他身下的床都是特製的,由細密而中空的鐵管子焊成,鐵為惡金不受靈氣控製,輪子又是用硬塑料做成的,隻有四個橫切點可以接觸地麵,即便他會五行遁術也無法施展,似乎所有的條件都在有目的的針對自己,防止逃脫!那後麵的敵人又會是誰?他為何會如此清楚道門中人種種法術的優缺點?
可即便如此,趙山河依舊可以掙脫手銬的束縛,使用其它的遁術逃走!五行遁法的施展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需要有目標作為“路引”!這個路引要麽是自己之前留下的靈氣記號,要麽是可以目視看到的目的地;而自己此刻隻有雪山密室和江中孤島兩處路引,雖然此時可以“逃走”,但還有另外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龍喉還在這裏!
龍喉內此時裝的不僅有古董,藏寶圖,自己的兵器,無心錐和兩枚內丹,以及一些現金和從蚩尤塚裏帶出的一部分黃金餅等等,最重要的,還有楊老爺子和幽冥飛狐、鬼頭蛟等幾人的魂魄!自己即便逃出去了,又如何能再得知此處的下落?那些身外之物雖然難得,但舍棄也就舍棄了,可是楊老爺子的魂魄此時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的!
為了老將軍,現在也隻有硬扛了!唯一的希望,就是聶所可以用他那獨有的念力**早點找到自己了!
想到了這裏,趙山河便不再猶豫了,雙膀發力,瞬間扯斷了手銬,雙手剛剛能夠活動便彎曲著雙指,毫不猶豫地向著自己的雙眼狠狠挖去!隨即真氣上行,反衝翳風穴,緊接著,雙耳的耳孔處也流出了血來.....
這時,一個一直站在螢幕前觀察趙山河的人,早已雙目圓睜,目瞪口呆了,“我靠,玩的這麽狠?這家夥是得什麽絕症了吧?”
此言一出,偌大的房屋內竟無一人接話,而離他最近的兩個人,一男一女卻都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白少,紅外檢測到那個嫌疑人已經挖掉了自己的眼球,又不知用了什麽方法把耳內的鼓膜都給震破了,現在強光和噪音對他都已經沒什麽用了,您看接下來.....”一名身穿作戰服的士兵上前匯報著。
“哼,人都特麽已經廢了,還有什麽好說的?抗壓能力這麽差,也想跟我鬥?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檔次?唉,沒意思,還沒開始呢就特麽結束了!行了,把他扔小黑屋去吧,能不能活就看他自己造化了!”說完扭頭看向了另外兩個人,“算啦龍兒,沒戲看啦,咱們去吃大餐慶祝一下吧!”
言罷,就見身旁那位一頭紫色頭發的少女展顏一笑,“好啊,我想吃涮鍋!”
“那你呢,過淵兄?你今天想吃什麽放開了點,你可是咱們的大功臣啊!”那個叫白少的人一臉笑意地看向身旁的另一個人。
“我隨意,叫上小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