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持刀的一夥人圍上來時,身後忽然響起了一陣槍聲,不過不是前來圍剿的武警,而是剛剛落在後麵的另一撥人打來的!
場麵頓時亂了,第二撥人此時反倒成了餃子餡!
此時隊伍中有人低喝道,“打通退路,行動要快!”
此人話音剛落,就有五六道身影同時轉身向後方衝了過去,剩下的十幾個蒙麵人則以更快的速度衝向了大槐樹,可到了近前不足十米的地方,為首的人卻忽然做了個攥拳的手勢,十幾人宛如一個人一般,同時都停了下來。
“怎麽了武藏君?”有人小聲發問道。
“人不見了。”為首之人迴答。
“不可能!”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我們帶了遮天塔,他一定.....”
話剛說到一半,“砰”的一聲響起,竟是從斜上方傳來的!
“有埋伏!快撤!~~~啊!”
來不及了!
一把槍到了趙山河的手上,從開啟保險,上膛,瞄準,射擊,到清空一個十發的彈夾,最多隻需要三秒鍾!
突如其來的反殺,又在如此近的距離上,如果有一槍脫靶都算白學了。
短短的片刻後槍聲驟停,就在趙山河換彈夾的間隙,敵人中有一多半忽然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旁邊的人這才發現他們的隊友已經死了,槍槍爆頭!
“我跟你拚了!”人群中一個小個子猛地猱身撲上,雙手把雙刀對插成一柄長刀,舞動地如風火輪一般,猩紅著雙眼,悍不畏死地猛撲上來,打算和剛落迴地麵的趙山河拚個同歸於盡!
在子彈上膛的瞬間,趙山河就連開了五槍,他對這些想要自己命的人可沒有絲毫的憐憫!“叮叮叮”三聲過後,小個子發現他竟然真的擋住了三顆子彈後,立刻信心大增,也不顧脖子左右兩個瘋狂噴血的窟窿,狂吼著舞動雙刀,繼續向著趙山河猛撲而來。
趙山河見狀,隨手將槍扔向了半空,雙手快速在胸前劃過,一柄黑黝黝的長刀陡然出現在了他的掌中,小個子還沒看清是怎麽迴事,就見對方嘴唇輕啟,蹦出三個字:圓月斬!緊接著,一抹寒光由下至上反撩而出,在趙山河的身前畫出了一道光潔完美的弧度!而這光潔的弧度既像是一輪冷月的月弧,又像一把電鋸鋒利的邊緣,瞬間和對麵的小個子交鋒而過,隨後整個人又毫不停歇地接住了從半空中掉下來的手槍,半蹲在地,掌中的黑刀早已消失不見了,彷彿剛剛出現的隻是一個幻覺;下蹲後的趙山河單臂彎曲頂膝支撐、另一隻手持槍瞄準,再一次迅速地清空了彈夾,直到此時,他身後才傳來物體落地的聲音!
身後的小個子死狀奇慘!被黑刀由下而上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連同他的刀!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趙山河迴身檢視小個子屍身的同時,不遠處又幾乎同時傳來了幾個摔倒的聲音,依舊是槍槍爆頭,無一例外!
此時被掛在樹杈上的楊青禾剛好悠悠地轉醒過來,可一看見那滿地的血汙和死人時,又再次被嚇暈了過去!
趙山河快速地在幾人的屍體上翻找著,那個叫遮天塔的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竟然能夠阻礙道法施展,切斷施法者和天地能量的聯係?這個東西是怎麽來的?以有心算無心,隻要準備充分,再加上這個東西的輔助,真有可能得手啊!
想到這裏,趙山河不由得有些後怕!
再迴想剛剛的情景,有人用日語喊武藏君,這說明宮澤那個女人已經被救了!而且她一定是向相關人員複盤了當日的情景,故此對方的組織才會認定自己是一個年齡不大,但擅長法術的人,也因此才會讓人帶著這個叫遮天塔的、能克製法術施展的東西來對付自己!其目的也不難猜,就是要搶迴那些龍髓!
雖然很快想通了這些,但是另一個問題又出現了,對方是怎麽知道自己行蹤的?而且還能在半路上實施截殺?這說明對方對自己的行動路線瞭如指掌!這次的行動非常突然,雖然針對性很強,但是感覺他們準備的並不充分,應該是收到了內應的臨時通知!而且他們對自己的過往沒有詳細調查過,或者還沒來得及調查,至少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武力值如何。更不湊巧的是,他們和另外一撥人碰到了一起,要不是為了針對自己的法術施展,他們高低也應該帶上幾條槍才對啊!光是拿著幾把破刀就想來要自己的命,在這兒看不起誰呢?
正想著,身後的槍聲再次響了起來,趙山河迅速伏低了身體,冷靜地趴在地麵上觀察著!
隻見另一夥頭戴麵罩雙手持槍的家夥仍在和那五六個持刀的忍者對峙著,互有死傷。那夥人的身形更加高大,戰術動作嫻熟而標準,而且相互間的配合很成熟,交叉射擊,扇形包圍,火力壓製,一點點壓縮對手的空間;而且彼此之間所用的手勢,竟然是大漂亮國海豹突擊隊的通用戰術手語!
這夥人的來曆不簡單啊!趙山河在心中嘀咕著,目前自己和這些人好像還沒什麽直接衝突吧?那他們的行動目標就應該是楊家人了,而自己應該是被意外捲入的!
那夥忍者也確實厲害,對手射擊時全體隱蔽,一旦射擊放緩,立刻有人從不同的方位跳出,極速前衝,到了近處也不戀戰,能近戰就肉搏,沒有機會的就直接一把飛鏢扔出,扭頭就撤!而那幫麵罩分子明顯低估了這幾名忍者的行動速度,看見對手拿刀時,還有人在大聲地嘲笑,可是很快,突到近前的人出手狠辣,麵對單打獨鬥,麵罩分子隻會些標準的軍體拳和拳擊,而忍者的出刀速度極快,片刻的交鋒已經砍掉了對手四五截胳膊腿,離得遠些還有人扔飛鏢,也打中了兩三個!
“**!”為首的麵罩男怒氣衝天,大吼一聲,命令屬下全力射擊!一時間子彈橫飛,手雷、榴彈像不要錢一樣宣泄而出,忍者再厲害,也總有躲閃慢的,本就人數不多,一輪齊射過後,幾乎全都有傷在身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喇叭的聲音,“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手裏的武器,繳械投降,放棄抵抗,否則我方將堅決予以擊斃!”
話音結束,這邊的對抗立刻停止了,雙方的頭領對視了一眼,彷彿在瞬間達成了某種協議一般,於是,兩方人馬非常默契地向著趙山河所在的方向同時突進過來。
“想抓我和青禾做人質?”趙山河立刻明白了對方的用意,雖然手裏的槍已經沒有了子彈,不過.....
趙山河的確沒有係統地練過射箭,但是基本的彎弓搭箭還是會的,現在無非是準頭差一點,不過用來對付這些人應該夠了!
隻見他稍稍抬起頭觀察了片刻,緊接著低下了頭去,雙手在胸前交叉,取出了新做成的那把折疊反曲弓,趁著對手為了躲避武警追蹤而隱藏自身的同時快速移動,閃身出現在了一座半高的田壟後,借著田壟的掩護瞬間就射出了一箭,緊接著伏低了身形,順著壟溝快速到達了下一個預定位置!
一箭射出悄無聲息,卻如流星一般劃過,超合金做成的箭矢此時還沒有貼上尾羽,準不準還不確定,但是速度奇快!當趙山河從第二個位置露頭放箭時,第一支箭矢早已穿透了前麵那人的脖子,並插入了第二個人的身體。
不多時,趙山河已經從不同的方位連射了三箭!反曲弓力量強大,特殊的弓身構造又是用強度和韌性都極高的合金打造,不但省力而且無聲,令眾匪徒出乎意外的同時又防不勝防,當五六個人都慘叫著倒地不起時,竟一時間感覺四麵八方都有箭矢襲來。而趙山河對攻擊位置的選擇也非常刁鑽,每一箭基本上都是串糖葫蘆,哪怕不致命也會重創對方!
這樣“來路不明”的攻擊既能有效打擊對方的士氣,更能快速擊潰對方的心理!僅僅三箭過後,兩撥人馬明顯都亂了陣腳,因為直到此時,他們都不知道對手具體在哪兒,更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攻擊他們。
此時身後的喇叭聲又一次響了起來,距離比剛才更近了;而兩撥人馬此時還能站立的,已經不足五人。
趙山河又一次試了試禦氣訣,想揮出土刺或木刺將剩下的幾人一撥帶走,結果還是不成功,看來那個什麽遮天塔還在附近幹擾著自己,使自己的靈氣無法外放!
就在這時,遠處的兩名忍者忽然身形一動,向之前躺在地上的一具屍體撲去,一人掩護,另一人在屍體上翻找著什麽,趙山河在暗中全神貫注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直到一人從那具屍體的綁腿中取出了一個石頭做成的長條形的東西後,那二人才迅速對視了一眼,然後立刻反身向遠處躍開了。
“想跑?”趙山河心念電轉的同時已經身隨意動,立刻彎弓搭箭,直身瞄準,可是,他忘了現場還有其他的人呢!
剩下的三個蒙麵人也不含糊,在發現他的瞬間,抬手就是一梭子打了過來。
趙山河不得不先行躲避,可是等他抬頭再看時,剛才那二人已經跑的沒影了,霎時間不由得心下大怒!丹田之氣忽然不受控製般地瘋狂內捲起來,幾乎是下意識地隨手一揮,便從胸前取出了暴風!
這可是一件不折不扣的長兵器了,隨著真氣猛地灌入,其中飽含的淩冽殺氣竟震得超合金打造的槍身嗡嗡鳴響,“五番斬!”
這一招還是趙山河從一井那裏”順便“學到的,雖然是第一次施展,可威力卻遠不是那兩個俗人能比的!
隻見一股淩冽的罡氣從暴風側麵的斧刃處狂噴而出,在離開槍身的一刹那,又陡然化成了五道奪目的光弧,向著遠處一閃而過!
那三個蒙麵人估計到死都沒明白是怎麽迴事!亮光過處,六片屍體噴灑著鮮血倒向了四周!
這一幕也讓後知後覺的趙山河大吃了一驚,他自己都不明白剛才的“劍氣”是怎麽被逼出來的,更沒想到這“劍氣”的威力竟會如此駭人,就連三個人中間的地麵上,都被劍氣“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這.....?
難道那本古籍上記載的竟然是真的?還真的有劍氣這種東西?怪不得它說能殺鬼弑神呢,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自己的確感受到了一種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雄霸之感,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正在出神疑惑間,遠處已經跑來了數名軍人,趙山河一激靈,趕緊收起了暴風,隨手向遠處一指,“他們往那邊跑了,快去追,一定要抓活的!”
幾名軍人剛走,趙山河就來到了大槐樹下,一抬手捏訣,果然又可以施法了,於是趕忙施出木遁術來到樹杈中間,單手托著楊青禾躍下樹來,扶著她背靠大樹坐好,隨即轉身躍迴,從幾個蒙麵人的屍體旁撿起突擊步槍,對著地上所有的屍體開始補槍!
“你幹什麽?”這時,一名武裝人員端著槍指向趙山河,“住手,你為什麽要對著傷者開槍?”
“傷者?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傷者還是死人?”趙山河不滿地問道。
“不管他們是不是已經死了,你都不能向他們開槍,根據《日內瓦公約》,我們不能.....”
“怎麽,你準備逮捕我嗎?”趙山河不耐煩地打斷了對方,他最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半吊子兵,不明原因隻知道照章辦事,還動不動給別人上綱上線的。
“你要再廢話,我現在就可以逮捕你!”小戰士喊道。
趙山河眼瞅著後方已經出現了大隊人馬,不遠處還有幾具屍體沒有“處理幹淨”,頓時沒了耐心和對方在言語上糾纏,於是說道,“這是我的證件,我命令你,馬上到一邊去,沒叫你過來就老實待著。”說著便伸手去兜裏取證件。
可是對麵的小戰士誤會了,以為對方要掏槍,緊張之下竟然扣動了扳機!
“啪”的一聲槍響後,兩人都愣了!趙山河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向自己開槍射擊,而小戰士也沒想到自己的手會抖!
還好對方的槍支保險開啟的是點射,一槍過後沒了下文。趙山河忽然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左大臂距離心髒不遠處已經中彈了!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對麵的小戰士,因為一直以來,他心裏最害怕麵對的狀況還是發生了:那就是被自己人襲擊,不論什麽原因!
依照趙山河的性格,這種仇如果都不報,那就幹脆別當人了!可是自己最不想的事就是麵對自己人!道德責任與性格的矛盾在此刻忽然瘋狂地碰撞起來!
這一聲槍響也驚醒了後麵的大部隊,眾人全體加速趕來,一馬當先的正是楊三爺。可是到了近前卻發現竟然是趙山河中槍了,這讓楊三爺大吃一驚,這下老爺子還不得活活扒掉自己一層皮!
楊青禾也被槍聲驚醒了,當她睜開眼睛時,卻發現趙山河擋在自己的身前不遠處,而他的左臂正汩汩地向外流著鮮血!“山河,你怎麽樣了?”大驚失色下,楊青禾不顧一切地跳起來衝到了趙山河的身邊。
“衛生員,趕緊包紮傷口!”楊三爺親自下令,隨即麵帶寒霜地看向了一旁的小戰士,“怎麽迴事?為什麽開槍打傷自己人?立刻報告!”
“他,他,我以為他要掏槍打我!”小戰士結結巴巴地說道。
“操!放你孃的屁!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他手裏拿的是什麽?”楊三爺厲聲喝道,“他特麽要打你還用的著再去掏槍嗎?你個蠢貨!來人,把他的槍下了,帶迴去嚴加審問。”楊三爺眼看著趙山河的麵色不善,趕緊下令把這個人拘了,其實也是對他的保護,如果趙山河此時要真翻臉,自己也保不下這個人!
哪知道趙山河一把推開了前來給自己包紮的人,冷聲問道,“等一下,我剛纔有沒有說過給你看證件?”
“說,說過了。”
“那你為什麽還要向我開槍?”聲音更加低沉。
“我,我誤會了!”
“哼哼,這不是理由。”說著,趙山河緩步走上前來,“你知不知道你壞了我多少事?你知不知道剛跑掉的那兩個人是什麽人?他們帶著什麽?你知不知道你浪費了我多少時間?這是誰給你的權利?”話音一落已經來到了近前,毫無征兆地一拳打出,快到周圍的人竟無一人看清他到底是怎麽打的!
“敵人沒有傷我分毫,自己人卻當麵捅我一刀!”隨即又是一拳打出!
此時在氣頭上的趙山河隻知道一件事,今天這口窩囊氣如果發不出來,自己一定會深深地陷入自我懷疑中,懷疑自己一直堅持的立場是否正確,更會懷疑自己的付出是否值得,這對自己以後的行動也勢必會產生不可預知的負麵影響!說白了,恩怨不分和以德報怨這種違反天道的窩囊事,隻會讓自己的道心不穩,影響修行!
“說話呀!”又是一聲爆喝和一記重拳!
三拳過後,趙山河的氣消了不少,不過,此時的他正處於暴怒的狀態中,下手是沒有輕重的,雖然他已經在竭力地控製著力道,可後果依舊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
果不其然,那個衝他開槍的人此時已經飛出去了二十多米,落地時早已經軟綿綿的不省人事了!
“趙山河!”楊三爺突然怒喝一聲,“當著我的麵,你也敢行兇打人嗎?”
趙山河迴過頭冷冷地看向楊三爺,“楊首長,今天的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會向我的上級報告此事的原委和詳細經過。不過我要說的是,如果那兩個忍者逃走了,今後再因此出現任何的狀況,今天在場所有阻攔我的人全都難逃幹係!到那時,就不簡簡單單是我趙某人動手打人的問題了!至於具體原因,我不會向你們解釋的,你們的級別不夠!”說完轉身看向楊青禾,“青禾,你要不要跟我迴家?”
楊青禾緊張地看了看楊三爺那鐵青的臉,說道,“可是,你,你的傷.....”
“不要緊,死不了!”趙山河打斷了她。
“三爺爺,那要不,我們先迴去,山河也累了這麽多天......”
“楊首長,這個人已經沒呼吸了!”一旁的小戰士突然報告道。
“什麽?”楊三爺吃了一驚,趙山河剛剛隻三拳就把人打死了嗎?這下可棘手了,尤其是自己還在場的情況下,“趕緊送軍區醫院搶救,另外,你現在也走不了了。”
趙山河冷笑一聲,“哼!等你們把他送到軍區醫院,人早就涼透了!今天,我看在您的麵子上可以救他,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也要讓他長長記性,槍口永遠不要對著自己人,更別說向自己人開槍!關於這一點,您同意嗎?”
楊三爺看著趙山河那堅毅而冷峻的臉龐,又聽著他那猶如判官一般的語氣,一時間竟產生了強烈的錯覺:麵前的這個人似乎可以掌控一切!
“好,我答應你,你隻要救了他的命,讓他活下來,我對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可以既往不咎!”楊三爺嘬著牙花子,又捏著自己的鼻子,勉強算答應下來了。
趙山河冷眼看著各方的表現,這幫人做事隻會一味求穩,隻要別出事,別給自己找麻煩就行!典型的外鬥外行、內鬥內行,一個個官僚主義的做派,要是指望著這些人將來能助自己一臂之力,那可真特麽是想多了!
於是也不再廢話,直接走到了小戰士旁邊,一縷真氣打入體內,啟用其心脈後扭頭就走,甚至連個招呼都懶得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