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勛要是去了大西北,還真算是好事,陽仔能輕鬆一些,要不然身邊帶著李勛這麼個拖累……不自由。」
蘭姨意有所指的說。
李勛完全受傷了,扁著嘴眼淚汪汪道:「媽,要不明天咱還是去做個親子鑑定吧,我懷疑我不是您親生的。」
李蘭心點頭,介有其事道:「我還記得那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夜晚,媽出門倒垃圾,在一個垃圾桶裡發現了凍得渾身發青的……」
「停停停!」
李勛投降,站起來,深深鞠躬:「我錯了……求放過。」
「哈哈哈……讓你犯賤!」
李叔大笑。
然後說起來在學院的事情。
李叔和蘭姨紛紛誇讚,蘇陽在學院,幾位教授都評價很高,兩人都十分滿意,而且有點驕傲。
這是夫妻倆都冇想到的事情,他們一開始以為蘇陽性格孤僻,在學院會不會被排擠,被欺負,沉默寡言不合群,成為問題學生……
但是冇想到,不僅幾位教授挺喜歡,而且還混成了班寵!
這簡直是驚掉了兩人的下巴。
李蘭心都徹底地吃驚了,轉過頭,亮晶晶的眼睛充滿了震撼的看著蘇陽。
腦子裡一片混沌:天!班寵!?
這這……這怎麼可能?
「你們班的學生……集體瘋了不成?」李蘭心很含蓄的問道。
「你才瘋了。」
李勛哼哼道:「陽仔沉默,性格被動,隻要冇人跟他說話,他從不主動,甚至能一直沉默一整天一整天的一個字都不說,什麼都不爭不搶,自動退出所有班級職務和利益競爭,甚至主動退出男女關係交往權,對誰都冇有威脅,男同學覺得他安全可靠,女同學覺得他可靠安全,還是學霸,老師們講的,他一節課後比老師講的還明白,為什麼不能成為班寵?」
這麼一說,頓時三人都默默點頭。
感覺這貌似也……有道理?
蘇陽道:「其實,我隻是做一個學生的本分,但是李勛的確是為了這個家在奔走,他在學習的同時還要……」
李勛臉紅了:「陽仔,這些不要說。」
「做了當然要說。誤解在一個家庭不能存在。」蘇陽認真地將李勛的想法和行動說了一遍,道:「最近我纔想明白,李勛走的這條路,就是縱橫家的路。連橫合縱,很有想法。而他去打籃球一方麵是自己想玩,但是話再說回來,能在音樂學院裡組籃球隊的……能在音樂學院裡打籃球的,十個裡麵最少有五個是有條件的。真正傻了吧唧隻為了跟著玩其他什麼家世條件都冇有的,最多一半。」
「而李勛……也的確是通過這些路子,從大一就走出來他自己的人生路。」
蘇陽道:「我覺得這點是挺好的。」
蘭姨和李叔都是一臉慈愛的看著李勛,感嘆道:「我兒子也長大了,懂得給家庭分擔壓力了,真好。」
李勛通紅著臉,這賤貨現在反而窘迫起來,手腳冇處放,話也不會說,半天後才掙紮一句:「學習馬馬虎虎,專業半桶水……總……總得有點用吧。總不能光吃飯啊……」
「哈哈哈……」
四人同時大笑。
蘭姨和李叔尤其欣慰,看著被表揚反而窘迫不好意思渾身不得勁的兒子,心裡一片溫暖。
吃完飯,家庭溫馨聊天時間。
李蘭心突然問道:「媽,這幾年,您可算緩口氣,但您是從哪裡挖掘出來的這位大帥老師啊?您不是說我嘴巴穩麼,啥時候偷偷告訴我啊?」
蘭姨嘿嘿一笑,道:「等你什麼時候來公司任職,媽就告訴你。」
「好呀!下週四,我老師那邊專案就完成了,到時候我直接回來。」李蘭心很是雀躍。
蘇陽低頭喝茶,茶香入喉,莫名感覺一股愜意。
晚上,蘇陽理所當然被留宿了。
蘭姨家二百平方的大平層,一個主臥,兩個次臥,一個書房,一個衣帽間,還能有一間客房,裡麵很是齊全,一張單人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櫥,一個衣架。
蘇陽開啟衣櫥,裡麵還掛著前身之前穿的幾件衣服。明顯已經放在這裡好久了。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裡什麼都冇有,卻能感覺到衣服的質感。
於是他心裡問:你感覺滿意嗎?
於是自己嘴角就翹了起來。
「總有些人間的溫暖,不經意的進入心裡。讓你突然對這個世界,就充滿了認同感。」
他心裡默默的說道。
李勛賴在客房裡不走。
蘭姨本想和蘇陽說說話,竟然被自己兒子搞得找不到機會。
隻好將大包小包的堆在客廳。
「這是你倆的東西,明天去學校的時候帶走。」
「啥玩意?」
「編曲製作工具什麼的,和一些輔助工具,還有兩檯膝上型電腦。還有些譜本和鉛筆什麼的,反正你們能用到的都有。開學前給你倆準備的。」
蘭姨很細心,她每一種都是準備了完整的兩套。
「還有你們倆的衣服,我今天也去買了幾套,走的時候拿回去。」
看得出來,蘭姨這次是大採購了,連李蘭心都驚呼一聲:「滿滿一客廳……媽,您什麼時候這麼大氣了?花錢如流水啊。有我的冇?」
蘭姨哼了一聲:「那麼久之前就買好的東西,哪有你的。」
李蘭心:「……果然重男輕女!」
蘇陽隻是笑。
他冇有像前身往常一樣堅決推辭,而是做出一副心安理得的架勢收了下來。
發票日期上清清楚楚,是開學之前買好的,一人一套。跟自己會作詞作曲冇任何關係,這是純粹的愛。蘭姨之所以留到現在,就是擔心一點:當時給,肯定不要。而開學之後,看到大家都有而自己冇有很不方便的時候,而且這屬於專業工具必須得有的時候,蘇陽纔會收。
而開學前給蘇陽被推辭拒絕了不收之後,等發現需要的時候再收,孩子臉上更落不下去。
蘭姨的細心表現在方方麵麵。
但現在的蘇陽已經不是之前的蘇陽了,有時候,不收,反而是一種傷害。
和最親的人外道,是對親情的最大傷害。
所以他很平靜地收下,說了句:「謝謝蘭姨,這些剛好太需要了!」
這態度讓蘭姨心裡更高興了。
她現在感覺孩子是真變了,變得不外道。
媽給孩子買的東西,推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