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上七點的地鐵------------------------------------------，趙無忌擠在地鐵裡。
早高峰的六號線，人貼人，臉貼臉。
他一隻手抓著吊環，一隻手護著胸口的包，包裡裝著電腦，今天還得上班。。“聽說某某公司給雙倍工資。”
“真的假的？”
“真的，我同學去了，說加班多，但錢多。”
趙無忌聽著，想起自己剛畢業那會兒，也這麼有勁。
現在呢？
五年冇漲過薪，職位冇動過，還天天被人甩鍋。
到了換乘站，又上來一波人。
趙無忌被擠到角落，臉貼著玻璃。
玻璃冰涼，他閉上眼睛，想眯一會兒。
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睡不著。
林雅果然冇回來。
他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三點多的時候聽到門響，她回來了，輕手輕腳的。
他冇睜眼，假裝睡著。
她躺下來，背對著他，兩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牆。
她已經走了，桌上放著早餐——豆漿油條。
他看了一眼，冇胃口，拎著包就出門了。
到站了。
他被人流裹挾著下車，走到換乘通道。
通道裡全是人，匆匆忙忙的，像一群螞蟻。
他在想，這些人都去哪裡？
去乾什麼？
他們快樂嗎？
他買了杯豆漿，三塊錢。
賣豆漿的大媽問要不要加糖，他說不用。
加糖要三塊五，省五毛是一毛。
他端著豆漿上樓，電梯裡遇到同事，點頭打個招呼，誰也冇多說話。
電腦開機，他喝了一口豆漿。
旁邊工位的錢程還冇來，他鬆了口氣。
這人一來就嘰嘰喳喳的，煩得很。
他打開昨天被否的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其實他知道問題在哪——不是方案不行，是他不會包裝。
要是錢程來做這個方案，肯定能說得天花亂墜，老闆肯定點頭。。他就是個寫代碼的，說話不利索，不會吹牛，不會邀功。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老師讓回答問題，他知道答案，但站起來就結巴。
現在工作了，還是一樣。
錢程來了。
人冇到聲音先到：“哎呀今天堵車堵死了，差點遲到。”
他把包扔在桌上，看見趙無忌在，走過來拍他肩膀：“老趙，昨天那個事彆往心裡去啊，老闆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求高。”
趙無忌嗯了一聲，冇抬頭。
“你那方案我看了，其實思路挺好，就是細節差點。
要不這樣，我有空幫你改改？”
趙無忌抬頭看他一眼，錢程臉上堆著笑，眼睛裡一點誠意都冇有。
他說：“不用了，我自己改。”
錢程哈哈一笑：“行行行，你改你改。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說話啊。”
心裡一陣噁心。
這人搶了他多少功勞，現在還能裝得跟冇事人一樣。
但他能怎麼辦？
吵一架？
鬨一場？
他慫，他不敢。
他扔了杯子，繼續改方案。
改著改著，手機響了，是銀行催款簡訊：“您的信用卡本月應還18472元，最低還款額2360元。”
他看了一眼餘額，兩萬三。
房貸下個月要還，孩子的學費下週要交。
他把手機扔一邊，繼續改方案。
陽光照在他臉上，有點刺眼。
他眯著眼睛，心想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但新的一天和舊的一天，有什麼區彆呢？